在萬眾矚目下,也在到場所有文士羨慕的目光中,葉少安與歐陽晟業同時在太后與女帝階下站定。
然后,一襲紫色長裙,金簪璀璨奪目,威儀萬千的赫連柔緩緩從珠簾后走出,走向二人。
她一邊走,一邊緩啟朱唇,“清潭議事,昭王夫為大晉三條弊政提供妥善解決之策,功在萬民,歐陽鴻忠君愛國,矜矜業業,其年邁其子更該秉承他為完成的志向,繼續為大晉為陛下盡忠……”
“今,哀家賜清潭議事拔得頭籌的昭王夫連城璧一枚!”
“賜歐陽鴻之子歐陽晟業……”
呼——
赫連柔的話剛剛說到一半,突然,一陣狂風刮開拙政殿的門窗,吹滅了此處全部燈火!
驟然間,拙政殿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而此同時,赫連柔一把抓住了葉少安的手,并將他的雙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大喊,“何人這么大膽?竟然膽敢趁亂非禮哀家?你不要命了?”
“快,來人,點火!幫哀家抓住這個膽大包天的淫賊!”
在赫連柔的呼喊下,殿內腳步不停,宮人亂做一團。
而握著赫連柔巍峨的葉少安非但不懼,還更加肆意的把玩起來。
這太后的身材是真好啊。
要不是自己的耐力太好,不能在燈滅的時間內做些什么,面對赫連柔這主動送上門來的尤物,他還真想做點什么。
“!!!”此時此刻的赫連柔整個人呆住了。
她是為了構陷葉少安,從而拉著對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可……
可對方怎么敢如此肆意的把玩?
對方難道就半點都不怕宮人點火后,她以褻瀆之罪將其置于死地?
赫連柔又氣又怒,胸口不斷起伏,同時,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因為這久違的愛撫,變得極其癱軟。
這一刻,她想起了獨守空閨的許多年。
她的內心好空曠。
好希望有一個人可以填滿她的心房。
然而,就在赫連柔呆愣之際,葉少安果斷收回了手。
并從懷中掏出一塊提前備好的濕帕子,將手掌擦得干干凈凈。
等到殿內燈火點燃,等到眾人能看清楚眼前的事物后,他與赫連柔已經拉開了距離。
相反,是歐陽晟業站在距離赫連柔最近的位置。
不用問,歐陽晟業也是被葉少安故意推過來的。
燈火被點燃后,葉少安即可上前,故作關心的問,“太后,你剛剛說有人褻瀆于你,究竟是誰如此膽大包天?”
“都怪我保護不力,讓太后受驚了!”
“……”赫連柔看到葉少安這般表現,都要以為自己剛剛拉錯了人了。
難不成,她吧歐陽晟業當成了葉少安,拉了過去?
那方才撫摸她的人也是歐陽晟業?
當視線觸及到歐陽晟業那一臉無辜的表情時,赫連柔就知道,不對,她沒有抓錯人,而是葉少安的心理素質太過于強悍了。
即便知道剛剛發生了什么,還能裝的像個沒事人一樣……
赫連柔冷哼一聲,不甘心就這么白白讓葉少安占了便宜,當下道,“方才燈火熄滅,殿內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你二人距離哀家最近!”
“所以,太后是懷疑,褻瀆你的狂徒出自于我與歐陽公子中了?”葉少安問。
赫連柔道,“除此之外,哀家想不到其他。”
葉少安的臉頓時板了起來,冷冷的看向了歐陽晟業,“歐陽公子,我好心在太后與陛下面前提攜你,真是想不到,你就這樣報答我的提攜之恩……”
“竟然敢趁亂褻瀆太后,你還不速速跪地認罪?”
歐陽晟業咬牙,“葉少安,你憑什么肯定是我,明明是你才對……”
葉少安冷笑道,“你不承認也不要緊,只要做過就會留下證據,你敢不敢讓我檢查檢查你的手?”
“有何不敢?我歐陽晟業身正不怕影子歪!我絕對沒有褻瀆太后!”歐陽晟業一邊說,一邊伸出了雙手。
葉少安在檢查一番后,又看向了赫連柔,“太后,可否讓我檢查一下你胸前的衣服?”
赫連柔不情愿的點頭,正要去偏殿將身上衣袍換下給葉少安檢查,可突然,葉少安湊了上來,近距離的盯著她胸前的衣料看了起來。
那目光,無比炙熱,而且毫不避諱的落在自己的胸口上。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赫連柔的臉都要滴出血來了。
但偏偏葉少安事出有因,即便是她也不能如何。
“你看夠了沒有?若是不能找到證據,哀家就將你們兩個都定為褻瀆哀家的淫賊!”赫連柔冷喝道。
只要能殺了葉少安,她不介意舍棄歐陽晟業。
葉少安此子,會的太多,精通的也太多,她決不能讓女帝那邊留有這樣的人才。
然而,很快,葉少安便點了頭,“我是在太后胸前的衣料上發現了一些與歐陽公子手掌上同樣的東西,這東西看起來無色,但卻有一股淡淡的松香……”
“這和歐陽大人喜歡用的香料有些像,我記得此物遇熱顯色,不如用火烤一下歐陽公子的手,若是他的手上出現了與太后衣物上同樣的東西,就證明,剛剛非禮太后的人是他!”
“反之即便太后要將我與這淫賊一同殺了,我也無話可說!”
聞言,赫連柔答應下來,去偏殿將身上的外袍換下,然后又命人用熱炙烤。
很快,那衣服的胸口處就浮現出兩只手的印記!
“果然是歐陽大人最喜歡用的松螢香!”葉少安適時道,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在歐陽晟業的手上,“讓我來看看,歐陽公子的手……”
此刻的歐陽晟業已經驚呆了,因為他手掌的顏色竟然與太后衣袍上松螢香經過炙烤所呈現的顏色一模一樣!
怎么會這樣?
他明明沒有褻瀆太后……
明明今夜這盤棋是為葉少安量身準備的,為何到最后會……
他思考著突然想到了,是葉少安在搞鬼!
這家伙早在清潭議事開始前,就十分熱切的握了他的手,這顏色是葉少安故意讓他沾染的。
這樣一來,即便是葉少安褻瀆了太后,也能將罪行拋到他的頭上!
這該死的葉少安還真是卑鄙,竟然從一開始就預想到了他父親與太后的計劃,并且如此坑他!
哼,葉少安當真以為他是逆來順受的蠢蛋?
他才不會背下這口黑鍋!
“太后,臣冤枉!”歐陽晟業噗通一聲跪在了赫連柔的腳下,然后將自己被葉少安握住雙手,故意沾染上此物的事情說出,又補充道,“太后,如果不信的話,您可以命人用火炙烤葉少安的雙手,他的雙手必然也會浮現同樣的松螢香的痕跡!”
“他一定是早就覬覦太后美色,想找機會下手,又怕被責怪,所以才想構陷于臣,而臣父喜用松螢香,更是他這樣的近臣才能夠知道的……”
“他就是想構陷臣,從而好自行掌握整個皇城司啊,還請太后明鑒!”
聞言,赫連柔冷冽的目光掃向葉少安,一字一句道,“昭王夫,對于歐陽晟業的指控,你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