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何感想?
當然是意猶未盡了……
沒占夠便宜的葉少安,目光赤果果的打量著赫連柔的胸口。
他的眼神明明已經告訴對方:就是他剛剛摸了赫連柔。
可言語卻異常的義正言辭,“太后,此刻,臣要借用歐陽晟業剛剛的話,身正不怕影子歪!臣沒有做過,自然也不懼怕太后查證!”
“好一個身正不怕影子歪!”赫連柔冷冷道,“來人,給我用火烤昭王夫的手掌,若他的手掌也露出了松螢香經過炙烤后所呈現的顏色,那就證明,歐陽晟業說的都是真的,這葉少安才是褻瀆哀家的淫賊!”
“即刻拉下去,將他五馬分尸!”
“若沒有,則證明,歐陽晟業褻瀆哀家后胡亂攀扯,歐陽晟業處死?。?!”
隨著赫連柔威儀的聲音響徹大殿,頓時所有人的關注都在葉少安的手上。
歐陽晟業死死的盯著葉少安的手,這個家伙從摸過自己的手后就落座于陸昭顏身側,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洗手,所以,他手上的松螢香一定還在!
稍后,經過火烤,松螢香痕跡顯現之時就是葉少安的死期!
沒有人能逃得過他爹精心布置的陰謀!
王、謝、庾、桓四家也紛紛看著這場鬧劇,他們想知道,歐陽家能不能斗得過葉少安。
斗不過也不要緊,反正他們還留有后手。
至于聶驚鴻與蕭麗質更是一直在為葉少安提心吊膽,在她們二人眼中,葉少安就是個正人君子,如論如何都不可能做出趁著剛剛燈火熄滅非禮太后的事情。
即便葉少安的手掌真的浮現出了松螢香的痕跡,也一定是被構陷的!
唯有陸昭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一副半點都不緊張的模樣,她好似料定了葉少安會贏。
很快,葉少安的手掌經過了炙烤,可當他將手掌展現在眾人面前時,手掌上卻什么都沒有!
怎么可能?
怎么會這樣?
這一剎那,歐陽晟業亡魂大冒,“太后,葉少安詭計多端,他一定不知何時去洗干凈了手?!?/p>
然而,赫連柔卻連一個目光都不再留給歐陽晟業,成王敗寇,棋局已定。
歐陽晟業無論說什么都沒用了。
葉少安笑看向了歐陽晟業,“歐陽公子剛剛說我去哪里洗干凈了手?那我請問,如果我在燈火被那陣狂風熄滅前就洗干凈了手,如果是我褻瀆太后,太后的衣袍上怎么會還有松螢香?”
“再如果,我不可能是在褻瀆太后之后去洗干凈了手,不然的話根本沒有機會在火燭燃起后,回到拙政殿內,太后面前!”
“所以,即便你手掌上的松螢香是我沾染給你的,褻瀆太后的人也只能是你!”
“別再做無用的掙扎了,來人,此子膽大包天褻瀆太后,還不速速將他拉下去斬立決?”
葉少安一邊痛斥歐陽晟業,一邊在心中嘲諷,這就是認知的問題。
古代人沒有見識過濕巾,所以就沒有想到他將手帕浸濕、包在油紙中隨身攜帶,更想不到,他用濕帕子輕輕一擦,松螢香就被擦得一干二凈了。
歐陽晟業栽了。
在禁衛上前要將歐陽晟業拉下去的時候,一道聲音自拙政殿外傳來,“且慢!”
“太后,陛下,老臣歐陽鴻有事要奏!”
歐陽鴻全身上下都被包扎著,只露出一雙眼睛,像極了一具木乃伊。
他坐在輪椅上,由護衛將他推了進來。
參與到那晚集三方勢力截殺葉少安中的王家當然知道歐陽鴻經歷了什么,可其他人卻不知道,因此在看到歐陽鴻這般模樣后,紛紛議論。
“這還是不可一世的歐陽大人嗎?他怎么弄成了這副模樣?”
“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歐陽鴻自知自己大限將至,沒有心情理會這些人,而是對赫連柔和女帝道,“太后,陛下,臣子的事情,先暫且不論,臣今日頂病來到拙政殿,是為了揭穿葉少安的!”
“他與聶弘毅早就在清潭議事開始前,互通有無,葉少安今晚之所以能在清潭議事上給出這么多有效的解決大晉各地弊政的原因,都是因為,這些辦法其實是出自聶弘毅之手!”
“還請陛下與太后治聶弘毅與葉少安欺君之罪?。?!”
好了,王允執本來是打算自己舉報葉少安的,卻沒有想到,這歐陽鴻竟然來了,如此倒是給他省了不少的事。
這下他只需要坐山觀虎斗了……
歐陽鴻所言的話,瞬間引起一片嘩然。
所有文士紛紛看向聶弘毅,想從他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赫連柔則看向了歐陽鴻,“歐陽愛卿,你之所言可有證據?”
歐陽鴻從懷中掏出幾張紙,道,“太后,這就是聶驚鴻給葉少安送去的有關清潭議事的所有議題,以及,聶弘毅標注出的標準答案,太后看過,就會知道葉少安與聶弘毅串通作弊,欺君罔上!”
赫連柔從歐陽鴻手中接過紙張,心中越發的得意了,可惡的葉少安敢真的褻瀆哀家,你以為你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甩鍋給了歐陽晟業,哀家就沒有辦法治你的罪了嗎?
這不?罪證就來了!
赫連柔看向了那些紙張,“不錯,確實是有關清潭議事上所有議題,一字不差……”
聽到她的話,陸羲和心中隱隱有些失落,怪不得葉少安一個從來都沒有參與過科舉的、出身寒門的人能給出這么有用的政見呢,原來這些政見,并非是出自葉少安之手,而是聶弘毅啊。
如此,她想要尋覓的王佐之才,也不知道還要再找多久。
非但如此,就連葉少安也要栽了……
用歐陽晟業換葉少安,她與太后雙方兩敗俱傷,倒也算是扯平。
如此想著,陸羲和的心情才好了些。
但,赫連柔卻遲遲沒有開口。
這樣的異樣引起了葉少安的注意,他知道,一定是赫連柔發現了他根本就沒有采取聶弘毅給出的對策。
所以,他聯合聶弘毅欺君作弊的罪名不成立!
然而,歐陽鴻卻并不知道這些,他還在極力的催促,“太后,人證物證俱在,您還不速速處置葉少安,發什么呆啊?”
赫連柔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隨后將那紙張扔向他,“歐陽大人,昭王夫方才在清潭議事上所答解決大晉弊政的策略與這紙張上,聶大儒標準,無一相同!”
“所以,你舉報的昭王夫與聶大儒勾結作弊欺君罔上一事……并不成立?!?/p>
什么?
怎么會這樣?
聶弘毅滿臉不可置信,明明一切都在掌握中,明明他布下的局那么的精妙,為何會這樣?
不但不能發落處置了葉少安還折了他最愛的兒子進去……
就在聶弘毅目瞪狗呆之際,葉少安目光銳利的看向了他,“歐陽大人要舉報的事情,已經舉報完了,太后也已經給出了你答案,那接下來,本王夫倒是也有幾個問題要問問歐陽大人……”
“第一,本王夫又不是罪犯,你憑什么緊盯著我不放?”
“第二,連聶小姐給我的聶大儒的手稿你都能搞到,這東西,你是從哪里弄來的?”
“你可知道,監視王爺,私闖王府,還偷盜王府財物,該當何罪?”
葉少安接連逼問,每問一句,就靠近歐陽鴻一步。
推著輪椅的人被他逼得拉著歐陽鴻所在的輪椅,連連后退。
然而,他卻一把拉住了歐陽鴻坐著的輪椅,道,“多行不義必自斃,現在,歐陽大人你,務必給出本王夫與昭王一個合理的交代,不然,此次事件,不會就這么輕易翻篇兒!”
“來吧,狡辯吧,我倒要看看歐陽大人還能說出什么樣的鬼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