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卷地白草折。
已近秋末冬初,寒風蕭瑟,野草遍地。
葉少安帶領一行民兵,雄赳赳氣昂昂的離開永安縣,上了后山圍獵。
他之所以主動把戰場拉到這里,就是不想傷到永安縣內的無辜百姓,和給永安縣造成更大的損失。
可敵方勢力卻并不知道他這么做的目的,還以為,這位昭王夫是因為近來小有作為,從而狂妄之猶,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里。
“哼,陳平說得果然沒錯,這個葉少安不過是一個出生寒門依靠女人爬上來的贅婿,稍有成就便洋洋得意,根本不足為懼!”
“眾弟兄,隨我一同圍殺葉少安,只要此事能成,我等再也不必落草為寇,朝中多方勢力都會愿意為我等提供一處安身立命之所!”
“即便是恢復我等昔日跟著盧大人時的榮光,也未嘗不可!”
為首的將領趙天東率領五百精銳,藏在暗處,死死的盯著葉少安一行人。
他手下的士兵在他的號令下,也紛紛抽出了腰間的劍,隨時準備殺向那些在他們眼中根本不堪一擊的民兵。
卻不知,早在他們拔刀的那一刻,內力深厚,耳力極佳的蘇雪刃就已察覺到了他們的到來。
“來了!”
蘇雪刃輕喝一聲,繼而將葉少安護在身后,“一會兒不論發生什么,都躲在我的身后,記住你的性命有本姑娘的半條!我不允許你以身涉險!”
雖然,葉少安很有信心獨當一面,可仍很享受蘇雪刃的保護。
他當下點頭答應,“好,我一切都聽你的。”
蘇雪刃的預警剛剛落下不久,趙天東的隊伍便已經策馬向著這些民兵殺來。
看到他們策馬而來的兇悍模樣,那些民兵紛紛握緊了手中特制的弓弩,暗自咬牙,發誓要報仇雪恨,一雪前恥。
兩軍交戰,本該刀光劍影,可這一次,卻不一樣。
因為葉少安發明的弓弩,讓這些民兵的箭術在三日內便得到了顯著的提升,他們幾乎百發百中,即便射不中一些士兵的要害,但也能傷其四肢。
萬箭齊發間,趙天東也總算意識到了事情不對。
他咬牙,怒喝一聲,“該死的!陳平是不是騙了我等?若葉少安帶領的這些人馬當真都是民兵,怎么會有這么好的箭術?”
“老大怎么辦啊?這樣下去,我們怕還沒有殺到葉少安面前,就被他手下的兵馬射成篩子了。”手下一名士兵慌亂中發問。
趙天東面色難看到了極點,此刻,除了陳平背叛之外,他已經想不出任何的原由。
畢竟,葉少安手下這些人根本就不像民兵,反而像是精銳。
難道說,陳平背著他偷偷通知了上級地方,調兵前來?
但,他的人一直都在盯著來永安縣的路,沒有得到任何消息啊……
這葉少安的兵馬到底是哪里來的?
陳平會不會也被蒙在鼓里?
為了搞清楚狀況,不做無畏的犧牲,趙天東即刻大喊,“撤!有埋伏,用最快的速度給我撤!”
身后,那些民兵已經殺紅了眼,但看他們竟然開始逃竄,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看向葉少安,征求起了他的意見,“昭王夫,這些馬匪想逃,我們怎么辦?”
葉少安面容冷峻,緊盯著那些瘋狂逃竄的馬匪,繼而一字一句的道,“寇可往,我亦可往!”
“今若不除盡這幫馬匪,日后便留有無盡禍端,你們難道被他們騷擾的還不夠嗎?”
“有膽量的與我一同追上去,剿滅所有馬匪,沒膽子的就回城做你的懦夫!”
說罷,葉少安策馬向那些匪寇殺去。
蘇雪刃緊隨他左右,幫他將兩翼危險全部清除。
一同前來的鄒子固已經看呆了,看蘇雪刃那嬌柔的模樣,她還以為對方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可沒有想到,對方殺人來如此的狠厲無情,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果然,葉少安就已經是個妖孽了,能被他喜歡并且一直放在心上的人,又會是什么簡單的人物呢?
看到蘇雪刃的武功身法如此之俊,遠在自己之上,聶驚鴻的心中又多了幾分自卑。
爹爹一直擔心,她會與葉少安日久生情,殊不知,葉少安身邊優秀的女子這么多,根本就沒有她的位置……
罷了,全心殺敵吧,她的初衷從來也不是兒女私情。
她要做英雄,要救民!
聶驚鴻咬唇,揮槍不甘示弱的殺起了馬匪。
在葉少安等人的強勢進攻下,趙天東一行人很快就被圍堵到了山崖邊,再往前一步就是死路。
他只能帶領一眾身受重傷的末將在此勒馬停步,繼而死死的盯著葉少安,“葉少安,你到底用了什么詭計?從哪里調來了這么多精銳士兵?”
葉少安騎在高頭大馬上,冷眼睥睨著已經是強弩之末的趙天東,“陳平信中不是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嗎?我在組建民兵隊伍,這些都是永安縣的百姓。”
“不可能!分明是陳平背叛了我,和你聯合在了一起……不然我不會輸!”趙天東至此仍無法接受自己竟然輸給了葉少安的現實。
然而,葉少安卻道,“不,陳平說的都是真的,他并沒有背叛你,這些真的是永安縣的百姓,只不過,我為他們打造了一種獨特的弓弩,至此之后,吸取永安縣的教訓,這弩或許將大規模打造,發于各縣百姓之手,著選民兵,以衛地方太平。”
“總之,不論盧天凱的余孽有多少,你們都再也無法繼續興風作浪了。”
“雖然,我不認識你,也不知你姓名,但卻知,你為官不仁,與盧天凱狼狽為奸,借漕運之利,擄掠無辜女子,行販賣人口之實!還知你知錯不改,落草為寇,勾結地方,殘害百姓……”
“出來混都是要還的,今日,你該為那些被你殘害過的無辜之人贖罪了!”
說罷,葉少安扣動了袖中特制的連弩,一箭射穿了趙天東的額心。
趙天東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至死仍死死的盯著葉少安方向,不可置信。
怎么會這樣?
他怎么會輸在葉少安區區一個出生寒門,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臉手中?
他不甘心!
“葉少安,即便你贏了我又如何!想你死的人太多了,你早晚要下來陪我!”趙天東撐著最后一口氣,沖著葉少安怒吼,“桃源縣一局,就是你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