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蘇雪刃一心擔心桃源縣之局兇險萬分,會不會真的會威脅到葉少安的性命。
所以,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陸昭顏的那封回信上。
完全沒有想過,陸昭顏的那封回信從一開始就是葉少安針對她灑下的餌。
這家伙竟然利用她對他的關心,借機占她的便宜!
果然,這男人的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
蘇雪刃漂亮的雙眼瞪大,一臉憤怒的盯著葉少安。
但卻不知,美人嗔怒對于男人而言本就是一劑興奮劑。
她揮起香拳,不斷的捶打著葉少安的胸膛,可漸漸的,隨著葉少安的吻,她發現全身都變得軟綿綿的。
那種莫名的空洞與期待感也逐漸攀升。
她真的……好想做一點出格的事情。
見蘇雪刃美目逐漸籠上了一層迷離,葉少安適才松開了她香香軟軟的嘴唇,“大乘渡魔心經不是給你了嗎?為什么沒有練?還是說,就連大乘渡魔心經都無法解決你敏感的體質?”
蘇雪刃咬唇,輕哼,“本姑娘的事情不要你管!你管好自己就夠了,反正桃源縣之局后,我是一定會離開的。”
“是嗎?”見蘇雪刃一副難以馴服的模樣,葉少安作勢又要吻上去。
可這一次,蘇雪刃卻再也沒有了驚慌,逃避,反而磨牙霍霍的道,“葉少安,你信不信,你再敢挑·逗本姑娘,我就真的與你假戲真做了!”
“求之不得。”葉少安道。
蘇雪刃咬唇,“那陸昭顏呢?你準備怎么辦?”
“不知道。”葉少安由衷答道。
蘇雪刃目光驟然一寒,“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我與陸昭顏,你注定只能二擇其一。”
“那我選你。”葉少安毫不猶豫的道。
聞言,蘇雪刃原本已經沉寂的眸子瞬間煥發了光芒,她坐在葉少安的腿上,主動抱著他的脖子,道,“當真?”
“比真金還真。”葉少安道。
雖然,蘇雪刃知道,葉少安有可能是為了留住她,在哄她開心而已,但此刻,內心也依舊是甜蜜與幸福的。
“狗男人,就你的嘴甜,可惜啊,本姑娘也不是傻子,不會被你幾句甜言蜜語就騙走了身子,想真正的得到我,讓我永遠留在你身邊,你只有一個辦法。”蘇雪刃傲嬌的揚起了下巴,道。
葉少安問,“什么?”
“休妻。”
蘇雪刃一字一句的吐出了兩個字,然后便一臉認真的打量起葉少安的神情,想看看他會作何反應。
葉少安沉默片刻,后道,“這件事情,我會考慮的,先讓我們看看昭王的回信吧,若是無法成功活著離開桃源縣,即便我有休妻另娶之心,不也沒命去做?”
見葉少安沒有因為‘休妻’二字產生任何的過激反應,蘇雪刃這才真正的相信,也許,在葉少安的心中,陸昭顏并沒有那么的重要。
她坐在葉少安的腿上,與之一同看起了陸昭顏的回信。
信上,沒有一字是多余的,陸昭顏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做無用之事的人。
更甚至,她在信上連對葉少安一字的問候都沒有,只寫了有關白虎義軍與朝廷與匈奴之間的一些過往與矛盾。
這讓蘇雪刃越發的狐疑,“陸昭顏的信這么冰冷,無情,連一句對你的問候都沒有,簡直都要讓我覺得,她就是純粹的將你當做一個解毒報仇的工具了。”
葉少安失笑,“若這般不更合你的意?”
“你的意思是說,本姑娘只配得上陸昭顏不要的人了?”蘇雪刃的眸子危險的瞇起。
葉少安連忙搖頭,轉移話題,“我可沒這么說,是你自己過度解讀了,不過,讓我好奇的是,這白虎義軍當年之所以會反完全是被朝廷所迫,并未做過什么出格的事情啊,為何他們會有命脈被歐陽鴻拿捏呢?”
蘇雪刃搖頭,“此事怕也只有歐陽鴻與白虎義軍的領頭人物知道了。”
“白虎義軍絕對不會主動將生死命脈再度交由另外的人得知,所以,就只能再繼續等等歐陽星朗的消息了……”葉少安眸子危險的瞇起,“希望,歐陽鴻在臨死之前,能對他一直不喜的二子有幾分信任吧。”
…
“王夫,永安縣縣丞周祎周大人求見。”
正在葉少安與蘇雪刃根據陸昭顏的信所提供的線索,分析白虎義軍可能被歐陽鴻拿捏的原因時,門外石林突然來報。
蘇雪刃這才從葉少安腿上起來,坐到了一旁,“他來干什么?該不會根本就沒有參透你的暗示,不知道如何讓朱富等人出錢普及社學吧?這么笨的人,能當好永安縣的縣令嗎?”
聽了蘇雪刃的話,葉少安幽幽一笑,“他并非是笨,而是太聰明了。”
“此話何解?”蘇雪刃滿眼狐疑,“你那話是什么意思,連我都猜到了,他做了這么多年的官,卻還要來請教你,還不夠傻嗎?”
葉少安道,“難道你沒有聽過大智若愚,在面對陳平這樣的上官時,這周祎就一直藏鋒,而現在,他終于有了出人頭地的機會,卻也沒有著急去向朱富等人施壓,而是來縣衙請教我的意思……”
“其實他已經知道該怎么做了,但他卻還要來見我,就是他的智慧之處,他怕逼朱富等人出錢普及社學,遭至記恨,更知道,我在這里時固然能壓制那些地主豪紳,可我終究不過是條過江龍,待我走后,他還是要與那些地頭蛇打交道的。”
“而他只要將這一切都推到我的頭上,待我走后,朱富等人就不會過多的為難他這個新任縣令。”
聞言,蘇雪刃頓時貝齒緊咬,為葉少安打抱不平,“果然,這當官的就沒有一個好人!你想提拔他,他卻想將鍋甩到你的頭上!”
“要不,我幫你殺了他出氣?”
葉少安搖頭,“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往往皆為利往,人生在世,誰不會打一點自己的小算盤呢?若都如你這般將他們全殺了,那怕是這天下間的人都得死絕。”
“做上官的,要有胸懷,要允許下屬有一些小九九,同時也要他們撈到一些可控的利益,水至清則無魚。”
“周祎既然想讓我扛下這個罪名來當這個壞人,那我便答應了他,之后,在永安縣的地方之上,他才會對我忠心。”
“可你不即將就要離開永安縣了嗎?還要周祎的忠心作何?”蘇雪刃越發的看不懂葉少安了。
葉少安眸色幽深,面容凝重,“雪兒,你難道不覺得這大晉已經爛透了嗎?一味的縫縫補補也不過是治標不治本……”
“所以,你是想……”蘇雪刃覺得,她好像突然有些明白葉少安的意思了。
這家伙所圖甚大啊!
他果然與陸昭顏是一樣的人,都一樣的有野心!
只不過這樣一來,他豈不是就要與陸昭顏徹底的站到對立面了?
或許,在離京之時,葉少安就已經想好了吧?不然為何,在自己提出要他休妻之時,他會表現的那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