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在外等了三息后,葉少安緩緩從賬內走出,看向她,“你爹呢?他要與我談什么?”
女子道,“我爹在那邊的樹林中等公子,他說此事不體面,不想讓太多的人看到,丟了顏面,還請公子與我走一趟。”
葉少安點頭,“帶路吧。”
那女子走在他的身前,將他帶到了密林中。
那個衣著破爛的男人就站在林中等著他,看到他后,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并握住了他的手臂,哀求,“公子,今日的事情您都看到了,若非是您肯伸出援手,小女和老朽怕是早已死在了那些惡人的劍下……”
“這世道亂啊,老朽養不活自己的女兒,也保護不了他,所以,老朽想求公子,將我的女兒留在你身邊,討個活路,不論為奴為婢,只要公子肯答應,我父女二人都愿意!”
“可我身邊不缺婢女。”葉少安道。
男人思尋一瞬,后咬牙,“為妾也行,老朽這女兒雖然出身寒微,但卻生了一張不錯的容貌,公子若是不信,我這就給她擦干凈,讓公子好好審視審視她。”
“好。”葉少安一口答應下來,冷眼看著男人從腰間解下水囊給女子洗臉。
洗著洗著,突然父女二人都不知道是從哪里弄來了匕首,飛速的向著葉少安的身上刺來!
果然,他猜對了,這對父女根本就是白虎義軍派來殺他的人。
至于二人的父女身份怕也是假的。
“葉少安,想要我給你當妾,下輩子吧!”女子清秀的雙目露出狠厲的殺意,匕首已進葉少安的胸膛。
此刻不放心的蘇雪刃也跟了上來。
當她看到這對父女竟然敢對她心愛的男人動手時,驟然間面色一沉,繼而踢起兩塊石頭,射向二人!
在她的石子射飛二人時,二人的匕首也恰好捅在了葉少安的胸口上。
砰!
‘父女’二人的身體俱都飛出了半米多遠,重重的砸在地上,發出巨響。
可他們的臉上依舊笑著。
“哈哈哈……葉少安,你死定了,那匕首上淬了毒!”
“所以,即便是傷勢不重,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白虎義軍的任務已經完成,犧牲我二人除掉你,值了!”
“是嗎?”葉少安的眉毛微微一揚,眼底露出無盡嘲諷,“好歹你二人也是會武功的,難道就不看看你們的匕首到底有無劃傷我的皮膚?”
二人聞言,目光都向著他的胸口看去,然后就發現,葉少安的外衫雖然是破了,但是內衫卻半點事情都沒有。
“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可能毫發無損?”二人俱驚。
葉少安冷笑,“其實,我早就看穿了你二人的身份,計謀,之所以一直忍著,也是在等你們露出馬腳。”
“我想看看能讓歐陽鴻寄希望除掉我的白虎義軍,會有何其厲害的手段,會是何其厲害的人物,可惜,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歐陽鴻竟然找了一幫垃圾來殺我。”
“你們的手段,連他的十分之一都不如,憑什么殺我呢?”
看到葉少安沒事,蘇雪刃才徹底的放下心來,但同時也不由得深深的看了一眼他的內甲,這世界上能做到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怕是只有天蠶甲。
而據她所知,天蠶甲只此一件,被先帝上次給鎮國公蕭天策了。
現在,這甲卻出現在葉少安的身上……
固然,葉少安與蕭天策之間是有些關系,可對方對葉少安如此之好,讓蘇雪刃不由得懷疑,對方是不是有想將蕭麗質嫁給葉少安的打算?
“成王敗寇,葉少安,你廢話少說,要殺要剮,你來就是了,我二人若是眨一下眼睛都算我白虎義軍無膽!”男人咬牙道。
女子也昂起了脖子,一副任由生殺的模樣。
可葉少安卻沒有要殺他們的意思,而是走近了那女子并且捏起了她的下巴,“殺了你豈不是太便宜你了?你剛剛不是說要給我當妾?”
女子聞言,瞬間咬牙,“葉少安,你休想,我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委身于你的!”
葉少安冷笑道,“你憑什么那么天真的認為……我會獎勵你?”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那么喜歡做妾,我就把你賣了給他人做妾。”
“……”女子登時語塞,沒有想到在葉少安眼里,她竟然連給對方做妾的資格都沒有,“士可殺不可辱!我寧死也不會被你賣了給人當妾!”
“可你只是我手下的一個俘虜,憑什么以為你有的選呢?”葉少安冷聲問道。
“那我自斷經脈行吧?”女子說罷竟然真的運功欲要毀了丹田。
見此,葉少安有些無奈,“算了,殺你們對我而言也沒什么用,你們走吧,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下次再殺我的話,想點周密的計策出來,哦,對了,再派幾個有腦子的人來,別一上來就泄露了身份。”
“……”就這樣,那女子與男人都被蘇雪刃丟了出去。
他們沒有想到,葉少安竟然會如此的鄙夷他們,連殺都不屑動手。
“銅雀,怎么辦?刺殺失敗了。”男人問。
銅雀的面色更加難看,“還能怎么辦?當然是回去將一切都告訴少主了!”
“可我總覺得這個葉少安不會有那么好心,他會不會故意放虎歸山,然后命人在背后跟著我們,從而找出少主的藏身之地?”男人問。
銅雀眉頭緊蹙,沉默了許久后道,“那我們就不回去見少主,故意繞圈,直到甩掉可能跟著我們的人再說。”
…
此刻,賬內,蘇雪刃正一臉狐疑的看著葉少安,“為何不讓我跟著他們?找到白虎義軍領頭人的藏身之處?”
“若能找到白虎義軍的領頭人,這件事情就好辦多了。”
葉少安道,“他們雖然是不怎么聰明,但也絕對不蠢,必然會猜到身后可能跟有尾巴,所以,與其白跑一趟,不如讓他們白忙一場。”
“這樣來上幾次,即便日后他們再被縱虎歸山,也不會懷疑我派人偷偷跟蹤……到了那時,我們再跟上去,一網打盡,豈不妙哉?”
“行了,好好休息吧,今夜的行刺不過只是一道開胃菜,白虎義軍的領頭人必然不是簡單之輩,必然不會接受就這么輕易的輸在我手中,之后的殺招只會更甚!”
“養精蓄銳,才有力氣應對之后的險境。”
蘇雪刃點了點頭,剛想窩在葉少安懷里睡覺,但旋即又想到了他身上的內甲,“等等,你衣服里邊穿著的……是天蠶甲?”
“是鎮國公蕭天策送給你的?還是他孫女蕭麗質送你的?”
呃,蘇雪刃的醋壇子又打翻了。
為了規避不必要的拷問,葉少安決定,出奇制勝,讓蘇雪刃跪服!
他一口咬住了蘇雪刃的耳垂,在她頸窩處輕輕哈氣,“不論是誰送的,可現在我的身邊只有你不是嗎?”
“雪兒,讓我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