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刃很想推開葉少安,可不知道為何,每當葉少安對她發起攻勢,她都會變得異常的束手無措。
全身軟綿綿的,就好像渾身力氣被吸干了一般。
甚至隨著葉少安的吻越發深入,她還會覺得心口好似被撕裂了一個大口子,急需填補。
若非是她沒有教過葉少安采陰補陽的魔功,她還真的要以為葉少安是個以女子為爐鼎而習武的妖人了。
“雪兒,我覺得,我們的關系可以更進一步了。”望著俏臉緋紅,氣喘吁吁的蘇雪刃,葉少安不由喉嚨滾動。
“不,不行!”蘇雪刃咬牙,“我,我可沒有說過要留在你身邊,桃源縣一局后我必會離開。”
葉少安眸色一沉,略微有些失望,翻身而下,躺在了蘇雪刃的身側,不知在思考什么。
蘇雪刃見他竟然真的就這么停了,內心仿佛有無數只貓爪在撓抓。
笨蛋葉少安,我說不行就不行,那我讓你選擇我放棄陸昭顏,你也沒做到啊!
你難道不懂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嗎?
這個時候,你難道不該撲上來,擒住我的雙手,撕開我的衣服,霸道的將我徹底留下嗎?
大笨蛋!
蘇雪刃氣鼓鼓的鼓著腮幫子,那副模樣像極了一只可愛的河豚……
與此同時,在被蘇雪刃丟出很遠后,銅雀與她同行的那個男人就一直在兜圈子。
“身后的人甩掉了嗎?”銅雀問。
男人道,“我一直都沒有感覺到有人跟著我們。”
“……是葉少安沒有派人來跟著我們?還是說,他派來的人武功太高,以至于我們根本察覺不到?”銅雀眼底閃過無盡懷疑。
男人搖頭,“我也看不透這位昭王夫,按理說,他今日抓到我們就該將我們殺了,以絕后患的。”
“可他偏偏沒殺,而且還早就看穿了你我的目的,一直等我們露出馬腳,我們好像小丑啊。”
銅雀咬牙,“不管他究竟有何目的,我們都不能讓他得逞,這樣吧,我們就在這附近游蕩到天亮,等天亮人多起來的時候再去桃源縣,到時候即便后邊有尾巴,也容易被那些百姓混淆視線,不利于她跟我們到畫舫。”
“嗯。”男人點頭應下。
就這樣,直到天亮,二人才回到了畫舫,見到了紅衣女子。
看到二人如此狼狽,紅衣女子眼角微微一揚,“你們失敗了?”
銅雀與男人噗通一聲就跪在了紅衣女子腳下,“請少主責罰!”
紅衣女子輕哼一聲,“看來這位傳聞中的昭王夫果然有幾分本事,你們仔細將行刺的經過與我說說。”
銅雀與男人當下將全部過程都告訴了紅衣女子。
“也就是說,他從一開始就看出了你二人的身份有異,卻一直沒有打草驚蛇,直到你二人露出馬腳……”
“不過,我想不通的是,他既然已經抓到了你們,為何還會放任你們回來呢?”紅衣女子喃喃,“難道,他想與白虎義軍交好?”
此言一出,銅雀似乎想到了什么,“少主,我突然想到葉少安曾與我們說過一些極具暗示性的話,只是那個時候我們沒有多想,現在想想,他的這些話應當是想通過我們說給少主聽的。”
“哦?他說了什么?”紅衣女子一邊把玩指甲,一邊問。
銅雀道,“他說……他一死,白虎義軍必亡!”
“他一死,白虎義軍必亡?呵……”紅衣女子冷笑連連,“究竟是什么給了他這樣的自信?他區區一個贅婿生死憑什么與我白虎義軍存亡掛鉤?”
銅雀道,“屬下也是這樣想的,可葉少安說了很多,屬下現在想來覺得倒也有幾分道理。”
“你說來聽聽。”紅衣女子道。
“葉少安說清潭三策利澤萬民,他一路都在養名,不論他是真的心系天下蒼生還是假的,但至少在天下人眼里就是如此,至少在那些文士與百姓眼里就是如此,如果白虎義軍殺了他,無論天下文士,還是百姓都會視白虎義軍為大奸大惡之徒!都會請朝廷絞殺白虎義軍。”
“所以若他是白虎義軍的話,就不會輕易對他下殺手。”銅雀道。
“可若是不殺他,歐陽鴻便會將當年那件事泄露給朝廷……陸昭顏與陛下得知,也依舊會對白虎義軍趕盡殺絕,以報當年之仇。”紅衣女子柳眉微蹙。
銅雀道,“我和無憂也這么問了,但未告訴過葉少安具體事宜,所以對此他并未給出定論。”
聞言,紅衣女子沉吟了許久,“你們說,若本少主與葉少安講和,他能幫白虎義軍想出不受控于歐陽鴻的辦法嗎?”
銅雀垂眸,“屬下不知。”
叫無憂的男人也低下了頭。
紅衣女子卻打定了主意,“算算時間,明日葉少安就抵達桃源縣了,這樣吧,我明日親自去會一會這個葉少安。”
“倘若,他真的能想出辦法讓我白虎義軍不受控歐陽鴻,那本少主就留他一條性命。”
“但若,他說的那些都是無用之言,本少主一定保證,他死的很慘!”
…
次日,一早,葉少安一行人就進入了桃源縣的的地界。
這里比永安縣還要荒無人煙些。
除了街邊乞食的乞丐,為生計奔波的底層百姓之外,基本沒有什么人。
葉少安讓石林施舍給那些乞丐一些吃的錢財,就問他們桃源縣何故如此。
那乞丐道,“公子一看就是外地來的吧?你還不知道吧,桃源縣的縣令莫名被殺了,尸體就懸掛在公堂之上,至此后,流言不斷,有人說縣令是得罪了什么人遭至仇殺,有人說他是為富不仁遭到了義士殺害,還有人說這是銷聲匿跡多年的白虎義軍在向朝廷示威……”
“不論如何,桃源縣內的百姓都惶惶不能終日,但凡稍微有點錢的都閉門不出,唯恐遭至殺身之禍,只有我等這樣不出來乞討或者做工就會餓死的人,還頂著死亡的風險,日日出來。”
葉少安沒有想到縣令的死竟然對桃源縣的影響這么大,那些流言怕是也是有人故意謠傳的吧?
是白虎義軍?是歐陽鴻?還是其他勢力?
葉少安沒有過多思考,他決定先去見一見桃源縣的地方官,畢竟縣令死了,還有縣丞,縣尉不是?
這些人總不可能提供不了半點有用的消息給他。
盡早破獲桃源縣前任縣令的死因,是安桃源縣百姓之心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