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晚也沒指望會有家庭醫生會來給自己療傷。
無非就是想給自己點教訓嘗嘗。
周黎晚冷眸淡淡的滑過一絲嘲諷與不屑,但是身上的傷是著實有點疼。
她咬著牙沖了個澡,又從醫藥箱里拿了點外用的噴霧,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就睡了。
鬧了這么久,她是真的累了。
慢慢地伴著太陽的日漸升高,和夏日連綿不絕的蟬鳴。
周黎晚慢慢地陷入昏睡,一天一夜沒有睡,再加上挨了頓打。
一睜眼的時候都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她齜牙咧嘴地爬起來。
抓過手機才看到姚若芙給自己打了好幾個電話。
她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回撥了電話后慢吞吞地走到洗漱間。
很快那邊就接通了,立馬聒噪的關心立馬傳了過來:“晚晚,怎么樣了,回家周伯父沒有怪你吧!都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才喝了一杯就醉成那樣了。”
周黎晚吐掉嘴里的泡沫,冷哼一聲:“有人故意陷害,在酒里下了藥應該。”
下一秒,電話那頭傳來猛烈的吸氣尖聲問道:“什么!下藥。”
像是怕什么人聽到,又突然小聲道:“怎么會有人下藥,那你猜到是誰了嗎?”
周黎晚輕擰眉頭,輕描淡寫說:“我爸的特助。”
那頭安靜了幾秒:“怎么會?我們也無冤無仇的啊。”
“應該是為了韓孝芬,昨天我們讓宋斌把衣服也還給你的時候,我爸應該是帶著他正好在附近。”
“晚晚,對不起,要不是因為我···”姚若芙語氣有些低沉。
“不用說對不起,這本身就是我自己的決定,不用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少女的嗓音很柔軟,語氣很溫柔。
面對兩世的摯友,周黎晚自然是掏心窩子地對待。
那邊好像有些哽咽:“那你就打算這樣放過他們?”
“想什么呢?”周黎晚輕飄飄地冷哼一聲,“我自然是要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在水龍頭隨意沖了幾下臉后,周黎晚緩緩抬起頭看著鏡子里的臉,不施粉黛的臉白皙無瑕,柔和的輪廓精致到完美的五官。
黝黑的瞳孔,如同黑色的琉璃,純粹的黑,黑的透徹。
“需要我幫忙嗎?你盡管開口,我爸看我回來了,也沒在逼我回美國去了,應該有大把的時間陪你了,怎么樣開心嗎?”電話那頭的聲音雀躍起來。
站在落地窗前,利落地拉開窗簾,窗外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周黎晚的身上,柔軟恬淡,嘴角的笑干凈溫暖。
“我很開心。”
“對了,我有另外一件事得請你幫忙。”轉身進了衣帽間,周黎晚直接去給自己挑了一套得體合身的衣服:“阿芙你有認識手藝很好的手工藝人嗎?”
那邊沉吟了一會兒,像是在思考,不到五秒便再次傳來清脆的嗓音:“有的,我記得我爸的有一任女朋友還是個什么傳統珠寶手藝傳承人呢,手藝我見過一次,那叫一個出神入化。嘖嘖嘖~”
周黎晚心下稍稍有了些期盼,口氣有些急:“那你能不能拜托她幫我修復個東西,是個傳統的平安金鎖。”
“小問題,包在我身上!”
“那就謝啦,我等會要去姜氏,路上順帶把東西送給你”周黎晚拿上包,直接鎖上房門。
昨天周文月的話讓她覺得是時候要維護一家人的關系了。
正好外公的壽辰就要到了,正好找舅舅商量一下送什么禮物外公喜歡。
“好呀,我在家里等你。”
“砰!”周黎晚干脆地摔上車門,坐在后座,頭也不抬地吩咐道,“王叔,先去趟眾萃別墅區,然后再送我去姜氏。”
駕駛位的王永貴方向盤上的手帶著白手套,忠厚黝黑的臉上,滿是為難,不知道怎么開口
察覺到的周黎晚抬頭:“王叔?走啊。”
【我該怎么和小姐說,老爺吩咐我上午去接韓夫人去試婚紗,我這···】
原來是這么回事。
周黎晚輕輕將一縷發絲撩到耳后,渾不在意地勾了勾唇:“怎么王叔,你不會以為這幾年在周家工作,你的老板就是周建國了吧?你可是外公給我找的專屬司機,不是他周家的!拎拎清楚。要是讓我知道你開我的車去接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后果你自負。”
王永貴愣了一瞬,瞬間擦著一頭的冷汗,這大戶人家的小姐就是不一樣。
聰明,一眼看就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自己啥都沒說,就都給她猜出來了。
“是的,小姐。”
周黎晚閉目,掩蓋住眼里的戾氣。
很把東西交給阿芙后,車子很快就又在姜氏的門口停穩。
周黎晚嗓音清潤磁性對著王永貴說完,下車就消失在姜氏的大樓里了;“你先回去吧,不用在這里等我。”
丁香如接到前臺通知的時候,也愣了一下,這個姜家的外孫女不是一向和姜家的關系不怎么樣嘛。
今天怎么會突然來找BOSS?
想著想著人已經到了大廳,臉上瞬間掛起無可挑剔的微笑。
“周小姐,沈總還在開會讓我現代您上去,我是他的秘書丁香如。”
周黎晚看著眼前一身干練職業裝,梳著一絲不茍的低馬尾成熟又知性的女人,踩著高跟不緊不慢地走到自己面前。
聽到她內心的疑慮,只是笑了笑,溫婉地跟上,乖巧得很。
她們乘坐專屬電梯,一路直升至45樓。
這里沒有員工辦公區,只有一大片公共區域,里面擺滿了綠植。
公共區域的兩頭一個是總裁辦公室,還有一間就是CEO的辦公室了,中間夾著的是超大的玻璃門會議室。
周黎晚能清楚的看到會議室里烏泱泱地坐了一大片人,個個戰戰兢兢地縮在自己的位置上,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而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坐在首位,臉色嚴肅不疾不徐地在說些什么。
強大而無形的壓迫令人窒息。
丁香如陪著周黎晚靜靜地看了一會,臉上的神情似乎更加的柔和,繼而轉向周黎晚:“BOSS一時半會結束不了,他讓我帶您去辦公室先休息一會兒。”
“好。”周黎晚慢慢收回視線,亦步亦趨地跟在秘書的身后,直到身影消失在辦公室惡毒門后。
沈南州目光只輕輕從會議室外掃過,沒有片刻的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