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夜晚來得格外得遲。
已經是晚上的七點半了,天色才將將黯淡下來,夕陽西下,晚霞漫天。
橙紅的光芒灑在A市的每一個角落,更顯得這座現代化的大都市美不勝收。
周建國臉色陰沉地站在周家別墅的落地窗前,一旁的韓孝芬還在苦口婆心道:“我跟雅雅受點委屈倒沒什么,只是晚晚因為這么點小事就跑去姜氏,孩子還小嘴上沒輕沒重的,要是說了什么,難免出些不愉快的事.”
周建國猛地灌了一口洋酒,轉身坐回沙發,冷硬地道:“我交代你的事沒有被姜家的發現吧。”
一聽這話,一旁的周清雅臉色頓時白了,身子微微的顫抖。
韓孝芬眼神閃了閃,瞪了一眼沒出息的周清雅后,連忙笑著坐在周建國身邊,伸手替他捏了捏腿:“你放心好了,你交代的事,我怎么敢啊~”
父女倆前日鬧成那樣,今日又因為周黎晚私自跑去姜氏,周建國必定是怒火上頭。
倒是兩人吵起來,肯定不會提到這件事。
不知不覺,韓孝芬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滿是不屑。
“小舅,謝謝你今天陪我給外公選禮物,那我就先回去啦!您慢走!”周黎晚關上車門,笑顏如花的看著車里的男人,晃了晃手里的禮盒。
沈南州看向她的眼睛,沒什么含義的笑了一下:“明天見。”
說完正過頭,淡漠地對著司機:“走吧。”
周黎晚站在車外,目視著對方的視線在自己身上掃過,短暫的視線相接,他點了一下頭,算是告別。
心里不禁有些發怵,剛才的事小舅好像生氣了。
韓孝芬那群人走后,他就冷漠地抽出手,再也沒同自己說過話。
周黎晚苦惱地皺了皺眉,深深吸一口氣,又長長的吐了出來。
垂首低落地走回別墅。
剛進玄關,就被攔下
“站住!”周建國板著臉,呵斥道,“你今天去哪兒了!”
周黎晚好笑的站定,懶散地笑了笑:“父親何必裝模作樣的問一下,不是早就有人跟你告狀了?”
說完眸光輕蔑的掃過坐在沙發上的母女兩,果然不知收斂,還是那副虛偽的神色。
見她如此囂張跋扈的態度,周建國氣得雙手顫抖:“我是你父親,還說不得你幾句?你如此耍小脾氣,說去姜氏,就去姜氏,你把我放在哪里?”
【要是真讓她說了些什么就麻煩了,我得好好問問。】
周建國忍住怒火,神色帶著探究:“你今天去,有沒有說些什么?”
周黎晚嗤笑一聲,眼底盡然是諷刺之意:“父親不必如驚弓之鳥一樣,我去找的舅舅,不過是想讓他陪著我替外公挑幾件生日禮物罷了。”
說完沉著臉,自顧自的直接上樓去了。
【呼~幸好,那個賤人沒想起來媽媽說漏嘴的那件事,不然這次我們可就要倒大霉了。】
周黎晚腳步赫然停住,緩緩地轉過頭看向坐在沙發角落里暗自得意的周清雅,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
自己還真的差點忘了,要不是她提醒,還真就錯過了這么好的讓她們不好過的機會。
周黎晚緩緩露出一抹笑,露出亮牙,將手架在欄桿處,托腮:“父親作為您不受待見的女兒,還是善意地提醒您一句,老人家嘛求的是真情實意,禮物貴不貴重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要是自己親自用心挑選,你說是吧?”
周建國眸色如刀子般冷冽,刮過韓孝芬的臉,仿佛是沉了一口氣,一個字一個字地問:“什么意思?”
“父親這么聰明還需要再問?如果實在是好奇,不如問問你的老情人?”說罷愉悅的哼不知名的小調,蹦蹦跳跳地回了房間。
門雖然關上了,卻還能聽到樓下的暴怒聲,以及周清雅害怕的尖叫聲。
“暢快!真暢快!”周黎晚笑瞇了眼。
愜意地躺在床上打滾。
“滴——滴——”
周黎晚趴在床上,掏出手機,看到上面的短信,臉上的笑容柔和起來。
青蔥似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搗鼓著:恭喜落落能夠順利通過轉專業的考試,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明日的宴會我一定會去。
此時樓下的吵鬧聲已然結束,周黎晚臉色有些冷。
想想也是,韓孝芬能夠陪在周父身邊這么久,定是哄人的手段不一般的了得。
只是自己還沒高興夠呢,怎能這么輕易就放過她。
思忖半刻,她又拿出手機,給將桑落回了個信息:落落,只是有件事要麻煩你了,明日的請帖可否直接發給周家?且不要提是答謝宴會?
很快那頭變回了一個“OK”的手勢。
然后緊接著又發了一個嘻嘻的可愛表情包。
周黎晚肆意一笑,潔白的面容生出幾分嫣紅來,看來將桑落是真的很喜歡法律。
字里行間完全不似之前有過輕生的跡象,滿是少女的嬌俏。
周黎晚也是打從心底為她開心。
會客廳。
下人們低著頭手腳麻利地收拾著現場的狼藉。
周建國的臉色依舊陰沉,但沒有剛才那般黑得跟羅剎似的了。
韓孝芬給周清雅使了個眼色,讓其帶著一眾下人離開。
等人全都走完后,這才嬌滴滴地撲在周建國懷里,白膩膩的手指也開始不規矩起來,由上到下地游走。
當來到男人的命門時,有一下,沒一下,似輕似重地按壓,揉搓。
男人后仰靠在沙發背上,沒一會便開始喘著粗氣。
韓孝芬面上一陣了然的嘲諷,嬌弱無骨地喘道:“建國你就別生我氣了~我當時也是氣急了,難免有些沖動了。你原不原諒我啊?”
男人沒有回復,她手上的動作就沒在繼續,故意吊著對方。
痛苦難耐的對方自然是,任由她牽著走。
“對了,剛才將院士在電話里說了什么?”一切結束后,韓孝芬故作不經意的問道。
周建國拿紙隨意擦拭了幾下,站起身整了整儀容:“說是讓我們明天去他們家做客。”
韓孝芬垂首沒有立即接話,臉上的表情也看不太清。
她仔細算了算自從將院士的事情過去這么久,一直沒有什么動靜,原本著還打算上門替周黎晚“美言”的,如今他們主動找上來定是問責。
她擔憂地看向周建國:“你說,蔣院士是不是打算為難咱們啊,畢竟他們家可就這一個外孫女。”
周建國臉色也慎重起來。
“這個晚晚也是,要是實在生氣,來找我撒氣就好了,何必···”韓孝芬看著男人臉色又陰沉起來,也不再繼續,只無奈地嘆了口氣。
周建國冷硬地道:“明日帶上那個畜生一起去!讓她親自去給蔣院士負荊請罪!”
韓孝芬目送著周建國徑直去了周黎晚的房間,露出得意的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