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晚不動聲色的站在原地,眼神里的晦暗莫測看的讓人心顫。
周清雅臉色蒼白,下意識的捏緊手指,指尖發白。
感受到院士好奇的視線,只能僵硬的咧開嘴,露出個難看到家的笑容。
少女像是風一樣熱烈的沖了下來,蔣院士臉上掛著慈祥而又驕傲的神情,剛伸出手:“慢點,你···”
那活潑的女孩就完美的與他的手錯過,奔向人群后被擠走的少女:“晚晚姐,你終于來了!”
周黎晚沒說話,只是寵愛的摸摸她的頭,笑容干凈而溫暖,叫人下意識的被吸引。
在場的人有些懵了,一時不知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蔣院士也不明所以的走進,詫異的盯著周黎晚:“落落,你說的溫柔得像天使一樣的姐姐難道是這位?”
少女開心的點了點頭,眼睛卻一直亮晶晶地盯著周黎晚:“不是她還有誰啊!難道還是那個跟我說了幾個月廢話卻一點用都沒有的周清雅嘛!”
這句話無疑給了周清雅一句重創,她眼前發黑,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她一直認為自己憑借自己的能力考上國家注冊的心理咨詢師。
自己花費了這么久的時間,用盡全力,結果到了看診人的嘴里就成了說了幾個月的廢話。
不!
這一切肯定是周黎晚給自己下的套,這個將桑落壓根就沒有抑郁癥,她們兩是合起伙來整自己的。
想清楚的周清雅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強忍著一腔羞憤的怒意,看著不遠處的幾個人。
“不對啊,這位是周黎晚的話,那位是誰?”蔣院士有些糊涂了,看向了還站在原地,臉色難看的周清雅,“我剛才喊她周黎晚,她也沒有否認啊。”
眾人的眼神頓時變得很是微妙,雖然沒有言語,但是這種無聲的凌辱已讓周清雅恨不得立刻消失在這里。
【賤人!賤人!賤人!我一定要殺了你!】
周黎晚靜靜的聽著,臉上神色不變,嘴角依舊掛著和煦溫暖的笑。
這副不怒不爭的模樣不僅讓人高看了幾分。
這時候還有誰不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呢,只是都是人精,別人的家事不由他們出頭點評。
但是這個女孩自己,被人這樣搶走功勞,卻沒有絲毫不耐。
這真的是現在年輕人少有的沉得住氣的了。
韓孝芬眼見事情發展成這樣,依舊舔著臉不顧周清雅的掙扎,拉著她湊了上去諂媚道:“蔣院士您有所不知這兩個女孩是親姐妹,都是做的心理咨詢師,能力也都不分伯仲,這才不分你我,所以啊剛才我們家周清雅也就沒有特地去解釋什么。”
“哼!那照你這么說是不是能力一樣,我就可以隨意地將別人的成就張冠李戴了?”飽含怒意的嘲諷聲,讓周黎晚的眼睛霎時亮了一下。
她激動地回頭,果然看到那個慈祥的小老頭,正站在大步向這邊走來:“外公!”
穿得一身紅火的唐裝,精神奕奕的花白頭發老者立刻變了臉,笑瞇瞇的開朗回應:“哎~乖孫!”
周黎晚開心的奔過去,抓著對方的胳膊搖了搖:“您怎么會來啊?”
這副小孩子模樣,跟剛才的沉靜溫和完全不一樣,果然遇到了自己的親人,不管是誰都會瞬間變成小孩。
大家的嘴角都浮現出一絲溫馨的笑。
“哼,我不來,你不得被人欺負死。”姜弘杉臉色沉了下來,張著鼻孔出著怒氣。
“外公別生氣嘛~像韓阿姨這樣的喜歡搶人老公的人會說出這種話并不奇怪啊!我們也要接受這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嘛!”周黎晚安撫地順了順姜弘杉的氣,字里行間又不忘嘲諷韓孝芬一番。
當下有人便理出了這里面的彎彎繞,也忽地想起這姜氏的女婿那些個花邊新聞。
頓時看向韓孝芬和周清雅的眼神都有些變味了。
韓孝芬臉色一時間難看了起來,卻不得不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扯出笑容:“晚晚,你這樣說別人會誤會的,我和你父親那是在你母親去世后才走到一起的。”
“誤會不誤會的你自己心里有數!”姜弘杉對這個女兒昔日的好友根本不可能有好臉色。
即使是在女兒失蹤后,他們這對狗男女走在一起也難讓人接受。
何況是周清雅那個孽種只比晚晚小幾個月,真當他老眼昏花?
大廳里的氛圍有些滯納。
見氣氛有些不對,蔣院士忙出來打圓場,他家外孫女的喜宴可不能被破壞:“你說你也是的,我早就跟你說了早點來,結果你還是遲到了,一來還把我這宴會弄得如此劍拔弩張的。”
姜宏杉商場老人,情緒收放自如,轉過頭便是爽朗的笑:“哎呀,這不是為了給落落挑份大禮嘛!”
說罷指揮助理將禮物送上。
將桑落一點沒有見外,直接大大方方地收下禮物:“謝謝姜爺爺!”
倒是周黎晚有些詫異:“外公和蔣院士認識?”
蔣院士自從知道周黎晚是自己摯友的外孫女后,眼神就更加慈祥,說話也少了客套,直接伸手指了指周黎晚:“你這丫頭真是沒良心,你外公與我可是自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摯友,你這個都不知,看來甚少去看望你外公!”
周黎晚自責的眼神一下子就暗了,的確是自己太過愚蠢。
才會冷落了外公這么久。
一見自己外孫女如此傷心自責,姜弘衫頓時心疼的不樂意的推了蔣院士一把:“我要你個外人來教訓我家娃娃!”
蔣院士也不惱:“我這不是替你說兩句嘛!”
將桑落瞪了一眼自家外公,小聲安慰:“姐姐,你別生氣,外公他最近有點驕傲過頭了,說話也沒經過深思熟慮,那是他的問題,不是你的,我相信你一定有你的苦衷。”
說完不屑的瞥了瞥還賴在她們周家的幾個人。
“想不到你也這么安慰人,我感覺很溫暖~”周黎晚破涕而笑,眼神柔和的看著蔣桑落。
“蔣爺爺說的是,我今晚就會老宅,好好陪陪外公!”
“哈哈哈!好,那我們現在就回家去。”姜弘衫高興的眼睛都快要掙不開。
拉著周黎晚就要回家。
蔣院士連忙攔住:“你這老登,才剛到就想走?”
“老登?”姜弘衫頓時吹胡子瞪眼的,兩個小女孩頓時放肆的笑了起來。
整個會場氣氛也頓時輕松了不少,大家又開始攀談的攀談。
敬酒的敬酒。
周清雅看著不遠處和諧幸福的一群人,面容不由得更加的冰冷了起來,雙手在大腿兩邊緩緩的攥了起來。
“把你那一臉倒霉相給我收起來,今天我們難得能出席這樣的場合,在場的那么多豪門子弟,就算是家世最差的那一個,也能讓你從此飛上樹頭!”韓孝芬怒其不爭的掐了掐周清雅的胳膊,小聲提醒。
周清雅只想快些離開這個地方,她不想再受到別人異樣的眼光了。
她紅著眼:“媽,我們回去吧。”
韓孝芬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個沒出息的,現在走了,以后可沒這個機會了!”
周清雅心中憋悶,她們死皮賴臉也要抓住的東西,對周黎晚卻是輕而易舉的家長便飯。
韓孝芬還在繼續:“你不要給我胡思亂想,媽媽我剛才看了,那邊那個可是A市銀行的行長,你要是···”
“不好意思打擾了,剛才我們后廚反饋,宴會餐食數量不夠,只能遺憾地請個別客人離場了。”蔣家的傭人悄然而至,一臉的客套與尊敬。
但是說出的話卻非常刺耳。
韓孝芬眼看著周建國黑著臉走近,連忙楚楚可憐地道:“是不是我們做錯了什么?蔣院士為什么要趕我們走?我們可是正經收到請帖的!”
此話一處,趕過來的周建國臉色更是陰沉。
一旁的傭人也是無語,從來沒接觸到這么愚蠢的人。
主家給你面子的私下安排自己,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讓你們自行離開。
偏偏她自己要這層遮羞布撕開。
“您誤會了。”
周建國氣得肺都要炸了,低聲怒吼:“你給我閉嘴。”
說完羞憤的拽著韓孝芬頭也不回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