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洛古河時，天剛蒙蒙亮。
趙琰將拓跋鋒的玄甲仔細裹進防潮布，外面再套上厚厚的帆布包，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登山包。
骨刀別在腰后，被棉襖蓋住，只有銀色紋路偶爾在布料下泛出微光。
“往南走三百公里，有個叫白樺鎮的地方，在那能坐上去齊齊哈爾的火車。”
張雪展開地圖，指尖劃過蜿蜒的公路：“從齊齊哈爾轉車去南疆，最快也得三天。”
“但對比之下，我們要是自己開車……或許會跟更合適點！”
“正義聯盟的人肯定在沿途設了卡。”
葉晨欣郁悶道：“灰袍人吃了虧，不會再跟我們硬碰硬。”
“呵，看著吧，他會用更陰的招！”
“一旦他們用玄甲和麒麟心當誘餌，我們不得不接招。”
趙琰摸了摸帆布包，玄甲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像塊暖玉。
正如他所料，車子駛離洛古河地界，進入白樺鎮時，麻煩就來了。
白樺鎮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旁是低矮的磚房，屋檐下掛著長長的冰棱。
鎮口的加油站旁，幾個穿黑色羽絨服的男人，正圍著一個賣糖葫蘆的老漢，其中一人手里把玩著把折疊刀，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看吧！那應該就是正義聯盟的人。”
“他們腰上的徽章，跟灰袍人手下的一樣。”
裴秀的火焰在掌心凝成米粒大小。
趙琰的骨刀在棉襖下輕輕震動，他注意到老漢的孫女正躲在加油機后面，嚇得瑟瑟發抖，小女孩手里的糖葫蘆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加個油！”
趙琰將車停在加油站，推門下車時，故意將帆布包放在顯眼位置。
“外地來的？去哪啊？”
穿黑羽絨服的男人立刻圍了上來，為首的刀疤臉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在帆布包上停留了很久。
“旅游。”
“聽說南疆的風光不錯，打算到處走走。”
趙琰掏出錢包，抽出幾張鈔票遞給加油員。
“旅游帶這么大的包？”
“里面裝的什么？讓哥幾個瞧瞧。”
說著，刀疤臉突然伸手去抓帆布包。
趙琰側身避開，骨刀在棉襖下抵住對方的手腕，聲音壓低：“朋友，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刀疤臉的手僵在半空，臉色變了變，突然笑了起來：“誤會，誤會。”
他朝加油機后面努努嘴：“那老漢的孫女，長得挺水靈，對吧？”
趙琰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老漢正被兩個男人推搡著，小女孩的哭聲越來越響。
“灰袍哥說了，想要人，就把包里的東西留下。”
“或者，你跟我們走一趟，我們保證不傷這爺孫倆！”
刀疤臉的聲音帶著得意。
張雪從車里出來，人王之劍藏在袖中，金光若隱若現：“你們敢動普通人？”
“有什么不敢的？”
“這是前面松樹溝的，不配合，就得多受點罪。”
“姓趙的，你是聰明人，知道該怎么選。”
說話間，刀疤臉掏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屏幕上是幾個被綁在椅子上的村民。
火女氣得發抖，青銅令牌在掌心發燙：“你們還是人嗎？用老百姓當擋箭牌！”
“少廢話！”
刀疤臉突然踹了老漢一腳：“給你三分鐘，要么交東西，要么看著這小丫頭片子哭斷氣！”
老漢撲通一聲跪在雪地上，給趙琰磕頭：“年輕人，別管我們，你們快走！”
“這些人是瘋子，惹不起啊！”
趙琰閉上眼睛，骨刀的銀色紋路在棉襖下劇烈閃爍。
他知道灰袍人的目的不僅要搶玄甲，還要逼他動用修羅之力。
一旦他為了救人殺戮失控，又被魔氣所控制，就會落入龍帝的圈套。
“我交！”
“但你們得先放了他們。”
他突然睜開眼，聲音平靜得可怕。
“先交東西！”刀疤臉警惕地后退一步，“放不放人，得看東西是不是真的！”
“可以！”
“但……這東西，我要親手交給灰袍人，他不在，誰知道你們會不會反悔？”
趙琰解開帆布包的繩子，露出里面裹著的防潮布。
刀疤臉猶豫了一下，轉過身，掏出對講機說了幾句。
很快，他又回頭看向趙琰：“灰袍哥在鎮東頭的廢棄倉庫等著，你一個人帶著東西過去，其他人留在這當人質。”
“不行！”
張雪立刻反對：“要去一起去！”
“你別沖動！”
趙琰按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來：“他們要的是我，不是你們。”
“照顧好老漢和孩子，我很快回來。”
他湊近張雪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葉晨欣和蘇海燕從后窗繞過去，倉庫的通風管道在西北角，三分鐘后動手。”
張雪的指尖在他掌心捏了一下，示意明白。
趙琰扛起帆布包，跟著刀疤臉朝鎮東頭走去。
雪在腳下咯吱作響，他能感覺到背后有四道視線。
這時，葉晨欣和蘇海燕悄悄跟了上來，還有張雪和裴秀留在加油站，用余光鎖定著那幾個看守的動靜。
廢棄倉庫的鐵門銹得不成樣子，推開時發出刺耳的聲響。
灰袍人背對著門口，站在倉庫中央，手里把玩著個銅制的哨子，正是之前操控玄甲衛的那只。
“拓跋鋒的玄甲，果然在你身上！”
“哈哈哈……龍帝大人要是知道我找到了克制他的東西，一定會重賞我！”
灰袍人緩緩轉身，臉上帶著病態的興奮。
“人呢？”
趙琰將帆布包放在地上，沒有上前。
“別急！”
灰袍人吹了聲口哨，倉庫兩側的陰影里走出十幾個黑衣蒙面人，手里都握著砍刀。
“把東西打開，讓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灰袍人命令道。
趙琰瞥了對方一眼，這才彎腰解開防潮布。
拓跋鋒的玄甲，在倉庫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銀狼紋上的紅寶石像跳動的火焰。
“沒錯，這是真的！”
灰袍人激動得聲音發顫，伸手就想去摸。
就在這時，倉庫的通風管道突然傳來“哐當”一聲，葉晨欣的短刀和蘇海燕的峨眉刺同時飛出，精準地打掉兩個黑衣人的砍刀！
“動手！”
趙琰大喊一聲，骨刀從棉襖下抽出，銀色紋路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直逼灰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