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里瞬間亂作一團。
張雪和裴秀不知何時也沖了進來，人王之劍的金光與裴秀的火焰箭交織，將看守人質的黑衣人逼退。
火女抱著小女孩躲在老漢身后，青銅令牌發出的金芒形成一道屏障，護住了兩人。
軒轅坤的雙刃劍舞得虎虎生風，專挑黑衣人的手腕下手，砍刀掉了一地。
灰袍人見狀不妙，吹哨的手突然轉向人質的方向：“都別動！不然我殺了這老頭！”
他不知何時繞到了老漢身后，手里的匕首架在了老漢脖子上。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老漢嚇得渾身發抖，脖子上已經被匕首劃開一道血痕，滲出血珠。
“媽的，把玄甲踢過來，再自斷一臂，我就放了他！”
灰袍人的聲音帶著瘋狂：“別耍花樣，我的刀可不認人！”
趙琰的骨刀在掌心微微顫抖，銀色紋路里隱約透出一絲紅光。
那是修羅之力即將失控的征兆。
他看著老漢驚恐的眼睛，突然想起林建軍擋在林念身前的背影，想起張德全老人在舞廳獨舞的執著。
“好！”
趙琰緩緩放下骨刀，彎腰去解自己的左臂衣袖。
“趙琰！”
張雪的聲音帶著哭腔，人王之劍在她掌心劇烈震動。
“別過來！”
趙琰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靜卻堅定：“有些事，總得有人扛。”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左臂時，倉庫的橫梁突然傳來“咔嚓”一聲，一根斷裂的木梁帶著積雪砸了下來，不偏不倚地落在灰袍人背后！
灰袍人猝不及防，被砸得向前撲去，匕首脫手飛出。
老漢趁機滾到一邊，被火女一把拽到屏障后。
“可算來了！”
“就是現在！”
原來，趙琰早就觀察到這根斷裂的木梁。
剛才的一切，全都是為了吸引對方的注意力。
如今，趁這機會，趙琰的骨刀重新舉起，銀色紋路暴漲，將還沒反應過來的灰袍人纏住！
張雪的人王之劍緊隨其后，金光如網般罩下，將灰袍人的四肢牢牢鎖住。
黑衣人們見狀，哪里還敢戀戰，紛紛朝倉庫后門跑去，眨眼間就消失在雪地里。
灰袍人被按在地上，嘴里還在嘶吼：“你們永遠也贏不了，龍帝大人會把你們都變成玄甲衛，永世困在漠河的冰里！”
趙琰沒有理他，走到老漢身邊：“大爺，您沒事吧？”
老漢捂著流血的脖子，眼淚直流：“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小女孩從火女懷里探出頭，遞過來一顆用糖紙包著的水果糖：“大哥哥，這個給你，不苦。”
趙琰接過糖，糖紙在雪光下閃著彩色的光。
他突然明白，原來守護不是轟轟烈烈的廝殺，是在絕境里，也能為陌生人伸出手的勇氣。
“把灰袍人綁起來，交給當地警方。”
“我們得盡快離開，他的同伙肯定會來救他。”
趙琰將糖塞進兜里，骨刀上的紅光已經徹底褪去。
“這光能暫時封住他的內力，至少能困住他六個時辰。”
張雪用繩索將灰袍人捆得結結實實，人王之劍的金光在他身上繞了三圈，形成一道無形的枷鎖。
離開白樺鎮時，老漢帶著孫女站在鎮口，給他們塞了滿滿一袋子凍梨和粘豆包：“路上吃，頂餓。”
趙琰回頭望了一眼那座被白雪覆蓋的小鎮，帆布包里的玄甲仿佛也感受到了這份暖意，溫度又升高了幾分。
他知道，灰袍人的話不是危言聳聽，正義聯盟的騷擾才剛剛開始，龍帝的眼睛或許就在某個角落盯著他。
但他不再害怕。
因為他明白，拓跋鋒的玄甲之所以能克制混沌之力。
這……也就是龍帝的弱點。
只要他有弱點，一切……就好對付多了！
這些東西，才是對抗黑暗最強大的武器。
“下一站，齊齊哈爾！”
趙琰握緊骨刀，朝著南方的鐵軌望去。
車隊駛上公路，身后的白樺鎮漸漸縮成一個白點。
陽光穿透云層，灑在雪地上，亮得讓人睜不開眼。
拓跋鋒的玄甲在帆布包里輕輕震動，像是在回應著這份希望，也像是在催促著他們，快點抵達下一個需要守護的地方。
南疆的鳳凰血還在等著他們，龍帝的陰謀也遠未結束。
……
很快，當火車駛入成都站時，正是清晨。
站臺上彌漫著淡淡的火鍋底料香氣，與北方凜冽的寒氣截然不同。
趙琰背著裝著玄甲的帆布包，剛走出出站口，就被一股濕熱的暖流包裹，棉襖穿在身上頓時顯得多余。
“這地方比漠河舒服多了！”
“這就是火鍋的味道嗎？海燕姐，咱們現在就去吃？”
火女第一件事就是脫掉外套，露出里面印著熊貓圖案的T恤，青銅令牌在脖子上晃悠。
張雪苦笑地搖了搖頭：“先找酒店放行李，這地方以前我來過，我知道一家在寬窄巷子附近的民宿，有個小院子，能喝茶曬太陽。”
民宿藏在寬窄巷子深處的一條老巷子里，青瓦灰墻，門口掛著兩串紅燈籠，院子里的黃葛樹枝繁葉茂，遮住了大半個天空。
老板娘是個操著四川話的中年阿姨，端來蓋碗茶：“你們是來旅游的？”
“這個季節好，不冷不熱，武侯祠的花都開了。”
“阿姨，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火女捧著茶碗，眼睛已經瞟向巷口的糖油果子攤。
“巷子口的蛋烘糕，奎星樓街的串串香，還有人民公園的鐘水餃，都巴適得很！”
老板娘掰著手指頭數：“對了，晚上去九眼橋看看，夜景漂亮得很。”
安頓下來后，眾人果然開啟了“游花園”模式。
上午逛寬窄巷子，趙琰和張雪走在前面，慢悠悠地看著路邊的蜀繡攤子，偶爾停下和老板討價還價。
火女和蘇海燕被糖油果子和三大炮吸引，從街頭吃到街尾，手里還拎著剛買的兔頭。
“后面有尾巴。”
“三個，穿藍色沖鋒衣，跟了我們兩條街了。”
然而，張雪像是突然發現了什么，停下腳步。
趙琰的目光掃過巷口的茶館，角落里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正假裝看報紙，眼角的余光卻始終鎖定著他們的方向。
“正義聯盟的人，手法比灰袍人專業！”
他拿起一個竹編的熊貓掛件，付錢時故意將帆布包放在腳邊，露出里面的防潮布一角。
“要不要甩掉他們？”
軒轅坤的拳頭在袖子里捏了捏，被裴秀悄悄按住。
“別著急！”
裴秀笑了笑，聲音平靜道：“他們想跟著，就讓他們跟著。”
“越放松，他們越容易露出馬腳。”
“剛才你們不是覺得沒意思嗎？”
“接下來……我們就玩點有意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