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抓的那些人招了什么嗎?]
齊妄想起那兩個擄走小人類的獸人,獸瞳微瞇,在銀狼四周星星點點的異能飄在半空,形成一簇一簇的小火焰。
裴書臣也氣勢一凌。
“招的都是下面的人,頂上的只抓到一個?!?/p>
銀狼詢問的目光移過來過來,裴書臣拿出通訊器調出呈上來的報告。
大部分獸人供詞一致,都是沒法找人類做疏導,自身失控值太高,在被殺之前逃走了。
是有人把他們聚集到一起,聽從差遣。
[——他們怎么還活著?]
這就是疑惑地點,獸人失控值過高就應該失去理智,變為野獸。
可這些人的失控值已經非常高,竟然還有自主意識,甚至能夠繼續操縱異能。
十分奇怪。
“那個吞噬型的獸人送到研究院了,希望他能活著等到我審訊。”
裴書臣的身型實在優越,倚坐在沙發,單手搭在腿上,姿勢慵懶而淡漠,薄唇抿著微翹的弧度,透著絲絲涼薄。
[——那個呢?]
齊妄清楚地記得是兩個獸人和一只墮獸。
他眼睜睜看著小卷毛被卷進獸人的異能里,幾息之間就沒了蹤影,那個獸人的異能很復雜。
墮獸沒跑掉,被他當場斃命。
可原本舊傷未愈再填新傷,精神力即將耗盡的情況下,情緒波動太大,識海動蕩。
找到人后松懈下來,退化成了幼年體,但也算因禍得福,竟然晉升成S級。
“死了?!?/p>
裴書臣摩挲著指尖,那天護送小人類跑出來的少年,他身上就有那個獸人異能的氣息,不過已經死寂一片。
很顯然是被少年殺的。
他們內部之間的爭端裴書臣不知道,但他將自己的激光槍留下,只是還一個人情。
“這些人的關系很復雜,是一個組織,但在里面的人都沒真正放心過其他人,彼此警惕?!?/p>
裴書臣點了點通訊器上的供詞,每一個被抓的獸人基本都大差不差。
[——所以說,他們是被一個領頭人聚到一起的…]
剩下的未盡之言,兩人都明白。
房間陷入一片死寂。
失控值高的獸人情緒往往都很極端,像個渾身長滿尖刺的鱷魚,如果想讓這么多人心甘情愿地留在這,報酬就不會太少。
所以,這個領頭人才是最難解決的,
這個人不僅可以控制墮獸、還可以壓制下面這群野狗。
裴書臣收起通訊器。
“司錦年那邊情況很復雜,我們不會再閑著多久了?!?/p>
房間內。
宋聽禾埋在被子里,忍不住用手揉了揉發燙的臉蛋。
現在是怎么回事……
她…算是有兩個男朋友了嗎?
思緒一片混亂,宋聽禾索性一把掀開被子,突然接觸到外面的空氣,涼颼颼地讓她清明了不少。
“didi——”
是沈確的消息。
[沈確:小聽禾你都不知道今天學院有多忙?。?/p>
宋聽禾看了看日期,敲著屏幕回復:[怎么啦?]
[沈確:老師突然帶我們去上了實踐課,還要求以后每天晚上回家之后還要跑步!我要累死了!]
[沈確:老師說你請假了?沒事吧]
[宋聽禾:沒事!跑步的話記得吃點糖!]
沈確回了個“好”就被抓去上課了。
“嗷嗚~”門板傳來被爪子劃過的聲音。
宋聽禾光著腳下床,剛打開門就被銀狼撲倒在地毯上,還好地毯夠厚她沒覺得疼,但是銀狼卻不停地在她各處嗅聞。
最終,濕漉漉的鼻尖蹭著她的頸窩。
“嗷嗚!”
宋聽禾根本推不開它,只能等它冷靜點后才支著身體坐起來。
她擦了一下被舔濕的臉蛋和脖頸,裹著臉佯裝生氣地用手指點了點它的大腦袋。
“都把我撞到了!”
“嗷嗚…”銀狼討饒的哼唧一聲。
眼里閃過一絲不自然,身體都有些僵硬,但隨后就恢復正常。
宋聽禾根本沒注意到,她扶著銀狼的身軀起身,蹲到它面前,雙手環繞它毛茸茸的脖頸,將臉埋進去蹭了蹭。
好軟!一股小狗味。
齊妄還不知道自己因為調節異能后沒洗澡被人想是“小狗味”,他整個狼都僵住了,一下不敢動動。
他能感覺到熾熱的氣息噴灑在它的毛發里,脖頸那一側都熱乎乎的。
齊妄知道自己弱智的時候,對方很喜歡摸他,但他現在已經清醒了。
一向光明磊落的齊妄上將哪受過這?
他呼吸急促地喘了幾口粗氣,舌頭不自覺地舔舔鼻尖,是犬類表達緊張的意思。
這…小卷毛…
還沒等他細細感受,小人類就直起身,揉了一把銀狼的大腦袋。
“你是不是長高了?”
宋聽禾站在它旁邊仔細觀察起來。
原本剛見面時銀狼只到她肚臍的位置,現在已經快到胸口了。
長這么快嗎?
她完全沒注意到。
經過剛剛一系列的動作,原本在床上就有些亂了的發絲現在更是弄成一團,像是頂了一個棉花糖。
宋聽禾走進洗手間,洗了把臉,拿出梳子打理起來。
外面的銀狼還保持著原本的姿勢。
以前怎么沒覺得小卷毛這么香……
“人都走了,你回味上了?”
一道略帶嘲諷的聲音,語氣玩味。
齊妄就算不回頭也知道是裴書臣那家伙。
果然,裴書臣懶洋洋倚著門邊,饒有興致地勾著唇。
銀狼人性化地翻了個白眼,沒理他,甩著尾巴走到洗手間門口守著。
這時,門內突然傳來一小聲驚呼。
“?。 ?/p>
原本還要繼續開口嘲諷的男人面上一緊,他快步上前,輕叩了幾下門板。
“怎么了?”
“我……”沒等小人類說完,裴書臣直接推門而入。
宋聽禾愣愣地看著闖進來的人,反應過來后,立馬焦急地湊過來,手指捏住男人的衣角。
她仰起頭,小臉上滿是急色,眼里還有些害怕,眸子濕潤,像是又要哭了。
小人類一只手指著自己的頸窩給男人看,怕他看不清還向前挺了挺。
“裴書臣,你看我這是怎么了?”
聽見自己名字從小姑娘嘴里說出來,裴書臣垂著眼被人類香甜的精神力撲了一臉。
宋聽禾成熟期剛過,精神力還不太穩定,會隨著主人的情緒波動而活躍。
男人眼前是一片白嫩的肌膚,他喉結滾動,呼吸有些不穩。
他手掌攬住小人類的后腰,微微用力,使兩人更近了幾分。
但宋聽禾完全沒發現,她焦急地將小下巴仰得更高,面上滿是不安,眼尾紅紅的像是隨時要落下一滴淚來。
“這里怎么突然出現一個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