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霽面無表情的抓起那條白蛇精神體丟到一旁,目光又落到了垂耳兔精神體上。
垂耳兔氣鼓鼓的盯著他,朝他呲牙,耳朵都快要豎起來了。
顧云霽伸手想要去碰垂耳兔,而垂耳兔也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張嘴咬住了他的手指。
感受著指尖傳來的疼痛,顧云霽皺了一下眉,將手指抽了出來,捏了捏垂耳兔的耳朵低聲罵道:
“真是一只沒良心的小兔子,忘了以前是誰管著你吃管著你喝,還讓你踩在頭上睡覺了。”
“這才多久沒見就學壞了,竟然還會咬人。”
顧云霽說著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哼笑一聲:
“不聽話會咬人的小兔子就應該被關起來好好教一教。”
溫辭:“……”
為什么他感覺顧云霽好像不是在說他的精神體而是在說他?
垂耳兔被顧云霽嚇住,直接往溫辭懷里鉆。
溫辭只覺得頭疼,干脆把垂耳兔收回了自已的精神領域。
繼續放在外面也只會被顧云霽的那條白蛇欺負。
白蛇精神體眼睜睜的看著垂耳兔被收了回去,頓時不淡定了,直接纏上了溫辭的小腿順著往上爬,從他的衣擺下方鉆了進去。
“唔……”
溫辭感受著那冰涼的觸感,眼睫顫了一下。
“顧……顧云霽……讓你的蛇滾下去……”
溫辭眼尾落下淚,整個人只能蜷在顧云霽的懷里。
顧云霽看著蜷在自已懷里雙眸含淚的少年,他喉結滾了滾,還是將自已的精神體收了回去。
溫辭總算是松了口氣,也不敢再說什么逗弄顧云霽的話了。
他在醫院里養了一周,身體才終于恢復得差不多了。
而這一周的時間除了每天晚上,顧云霽都會回來陪他睡覺以外,白天他基本上見不到顧云霽。
再加上身體的原因,他總是昏昏沉沉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也從來沒有見過其他人。
但每次睜眼醒來的時候床邊總是會放著溫熱的飯菜。
8848告訴他。
見不到顧云霽,是因為顧云霽在實驗室和其他人討論他的治療方案。
而他見不到其他人,是因為顧云霽特意安排那些人在他快要睡醒之前才進來給他送飯。
顧云霽對于溫辭背叛自已的事情耿耿于懷。
他認為是自已把溫辭看得還不夠緊。
如果溫辭永遠生活在自已的眼皮子底下,無論和誰來往都受他的掌控。
那么溫辭就不會有接觸到蟲族臥底,背叛他的機會。
得知顧云霽的這種想法的時候,溫辭是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這個世界連他自已都沒辦法給自已找借口,但顧云霽給自已找好了借口和理由。
不過看著下降的黑化值,溫辭也就不在乎顧云霽的理由有多離譜了。
這幾天顧云霽一直在進行自我攻略,黑化值也只剩下了65。
溫辭都有些懷疑,是不是他什么都不用說、什么都不用做,顧云霽自已就能夠把自已勸好了。
至于房間里的那些監控,還有他手腕上監測他身體狀況的手環,以及腳腕上防止他逃走的機械環。
對于經歷了無數次小黑屋的溫辭來說,這些簡直不算什么。
他出院的那天,也是顧云霽親自將他帶走的。
并且還是在晚上,顧云霽用自已的風衣將他裹住,抱在懷里離開。
沒讓任何人看見他,也沒讓他看見任何人。
直到坐在車上的時候,溫辭看著黑色的車窗嘆了口氣。
8848:【溫溫,他的黑化值下降這么快難道你不高興嗎?】
溫辭:【以我對他的了解,現在黑化值降的這么快,之后要么極限反彈,要么就給我玩過山車。】
現在下降的黑化值全靠顧云霽自已攻略自已。
但這并不能改變他做過的事情和帶給顧云霽的傷害。
能夠下降到65恐怕已經是極限了。
溫辭:【更何況比起黑化值,你不覺得我們現在更應該思考另一個問題嗎?】
8848:【什么問題?】
溫辭:【自從我回到這個世界后,除了顧云霽以外就再也沒有見過任何人了。】
8848聽溫辭這么說也陷入了沉思。
溫辭語氣幽幽:【監控也好,監測手環也好這些都不算什么。】
【可是你看看,不僅把車換成了智能駕駛的,就連車窗也換了,我根本看不見外面的情況。】
明明他現在是在車里,卻像是被關進了一個小黑屋里。
不僅看不見外面的東西和人,也聽不見外面的任何聲音。
他和外界完全被隔絕了。
溫辭語氣認真:【小八,你說顧云霽是不是打算讓我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8848猶豫著:【應該……應該不會吧,這幾天他不是忙著和蟲族對戰,就是忙著去實驗室和他們商量你的治療計劃。】
【無論怎么樣,你肯定是要去實驗室的。】
溫辭還想再說些什么,一只手攬上他的腰,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嗯?”
車內的空間很大,溫辭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顧云霽抬手攬著腰抱了過去。
溫辭身形晃了晃,最后穩穩坐在顧云霽的腿上。
顧云霽將頭埋在他的脖頸處,輕輕嗅著他身上的氣息。
溫辭一手按住他的肩,另外一只手按住他的頭。
顧云霽這樣在他的脖頸處蹭來蹭去,像一只撒嬌的確認主人味道的小狗,弄得他有點癢。
溫辭想把他推開,可他實在是將自已禁錮得太緊。
別說是推開了。
他越是掙扎,顧云霽手上的力氣就越重。
溫辭喘息著,眼角余光注意到了落在顧云霽肩頭的黑蛇精神體,瞬間了然,現在出現在他面前的顧云霽是另一個顧云霽。
那條黑色精神體纏繞上了他的手腕。
他沒辦法把顧云霽推開,就只能微微揚起脖頸,試圖讓自已好受一點。
兩人的心跳聲和沉重的呼吸聲交纏在一起,氣氛逐漸變得曖昧。
顧云霽已經不滿足于這樣的觸碰,又試探著露出一點舌尖舔舐他的鎖骨。
然后是啃咬。
“唔……”
溫辭心頭一顫。
想起了顧云霽之前也是這樣抱著自已,在自已的鎖骨上留下了一個咬痕。
雖然那個咬痕還沒有完全消失,但也只剩下了一點淡淡的痕跡。
可現在顧云霽重新咬在了那個咬痕上,讓那個痕跡再次變得明顯。
像是打上了某種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