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忠南也發現了靈力無法調動,立刻給陳白使了個眼色。
岑松廷附在陳白耳邊小聲說道:“血線貫穿了命珠。”
陳白眸光一凝,抬眼望向空中的血色大陣。
真歹毒啊!
血液靈力一起抽取,不但要靈力,還要人命。
全場并非所有人都凝結了命珠,血線卻是牽扯著除了陳白外的每一個人。
天圓地方沒打算放過任何一個人。
陳白拿出畫筆,腳下用力,一個躍起,直奔空中破局的關鍵——血色大陣。
她一個人打不過天圓地方,必須得先破了血陣,再集合眾人力量,一起對付天圓地方。
然,想法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金城眼角余光一直注意著陳白。
在陳白躍起的瞬間,他抬手一揮,居于中心處的那根通天柱忽的瞬移而來,將陳白收攏進去,又瞬移回了原處。
陳忠南目眥欲裂,對著金城大吼:“金城,那是你師妹!”
金城神情冰冷:“師叔,在大義面前,沒有師門,沒有師妹。”
“任何人不得破壞血陣。”
“這是鎮壓地煞之主的關鍵。”
端的一派正氣凜然。
陳忠南氣了個仰倒:“你,你,我要將你逐出師門。”
話落,轉頭奔向通天柱。
岑松廷早已跑到了通天柱近前。
沒有靈力催動,龍形印章用不了,只能用拳頭砸,用腳踹,卻撼動不了通天柱分毫。
隨后趕來的陳忠南也加入其中。
翁婿倆一頓拳打腳踢,直到累得氣喘吁吁,再也揮不動拳頭了,才不得不停了下來。
“陳叔,怎么辦,怎么辦?”
岑松廷焦急的聲音,給鼓噪的人群按下了消音鍵。
眾人逐漸冷靜下來。
絕望在空氣中蔓延。
被他們寄予厚望的陳忠南,連自已的徒弟都救不了,又有誰能來拯救他們?
他們今天就要交代在這里了嗎?
人群漸漸朝著五根通天柱圍攏過來。
“陳部長,您先別急,令徒弟暫時無恙,還是先想想對策吧。”
一個人的命,哪有一群人的命重要?
堂堂一個部長,不應該顧全大局嗎?這么多人等著救命呢?
老者飽含機鋒的話說完,另一個老者接過話頭:“依我看,得先破了這血陣,解放咱們被禁錮的靈力才行。”
“我贊同。”一個中年人附和,“沒有靈力,咱們就是任人宰割的普通人。”
“說得全是屁話,”一個老者怒道,“不能說點兒有用的?”
“誰不知道要先破了血陣,問題是,怎么破?誰去破?”
“方才這丫頭是要破陣吧,就被收進了這里,除了她,還有誰能飛上去破陣?”
一句話,噎住了所有人。
“飛上去”是個關鍵詞,用不了靈力,沒長翅膀,怎么飛上去?
眾人的視線全都落向了通天柱內的陳白。
“她怎么沒被血線控制?”一個年輕人提出了疑問。
“天圓地方把血還給她了,你沒看見嗎?”這是直白的回答。
“上天有好生之德,給我們留了一線生機。”這是玄妙的說法。
年輕人閉了嘴。
看向這個唯一能飛,卻被困在柱子里的女人……得先把人救出來啊!
陳白無視眾人的視線,抬頭看向飛在空中、同血陣一起移動過來的金城,揚聲喊道:
“金城,你跟天圓地方勾結,是要背叛師門,背叛師祖嗎?”
“你是要幫著天圓地方,把所有術士一網打盡嗎?”
“你是人類啊,你是我們中的一員,你怎么能幫著一個靈器對付同類?”
“你以為你幫了天圓地方,它就會放過你?”
“不,它只是在利用你,等我們都死了,你也活不了。”
“你趕快迷途知返收手吧。”
金城居高臨下,神色睥睨。
“陳忠南,陳白,你們才是背叛師門之人。”
“師祖時戍為了鎮壓地煞之主,不惜以身入地,以一已之身,鎮壓地煞幾十年。”
“你們倒好,不思秉承師祖之志,是為不忠,不思拯救師祖,是為不孝,不思護佑百姓安寧,是為不仁不義。”
“你們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不配與我同一師門。”
“還有你們,”金城掃視下方眾人,“將天地靈氣納入自身,煉體煉魄,得了無盡好處,卻不想管因靈氣減少而導致的陰陽失衡,也全是不仁不義之輩。”
“以我現在的能力,本可揮揮手滅殺你們所有人,用你們的血肉鑄建血霧大陣。”
“念在同類一場,才只構建血陣,給你們留下一線生機。”
“只要你們乖乖配合,將這5個幼崽催成成年大妖,你們就可以安然離去。”
“若再反抗,盡誅之。”
話落,金城一揮手,方才同陳忠南說話的幾人立刻爆成一團團血霧。
血霧升騰,融入上空血陣。
正如金城所說,他可以一舉滅殺所有人,完全不用這么費力慢慢抽取。
金城的狠戾,震懾了所有人。
人群驚恐,呼啦一下后退,再無人敢說一句話。
陳忠南臉色鐵青。
真到了危如累卵的時刻,他相信所有有血性的人,都愿意奉獻自已的生命,拯救蒼生。
卻不是像現在這樣,不明不白就被抽干了血。
怎樣才能破局?
陳白沒再說話,摁住心底的殺意,抬頭靜靜看著空中的血陣。
血色大陣移到了通天柱上空,與五根通天柱相接。
血色染紅了通天柱。
自上而下,血色變淡,靈氣溢出,靈氣灌注通天柱。
青龍蛋、白虎、朱雀、玄武蛋和不死樹,在通天柱內靜靜蟄伏。
比起五個龐大的大妖圖騰,這5個小不點兒就像麻雀落在了巨樹上,實在太過渺小。
究竟要多少靈氣,才能讓它們成長為萬年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