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夜魅被留下,心底多少會有些不滿,但是她錯了。
夜魅不僅恭恭敬敬,還會主動幫忙做事,一直沉默不語的跟著蘇胭。
將軍府上下對于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充滿了好奇。
但是春箐說了,不該好奇的別好奇,大家才歇了心思,沒再多問。
第二天一早,蘇胭就讓人準備好東西,帶著蘇旻去拜訪了李太傅。
蘇旻想要接管將軍府,那就得有本事傍身,讀書學武,都是必經之路。
李太傅單獨跟蘇旻聊了一下,倒是很喜歡蘇旻,答應要收蘇旻做學生。
“從明日起,你就來太學上課。”
李太傅摸著花白的胡子,含笑吩咐蘇旻。
蘇旻恭恭敬敬的磕了個頭,喊了李太傅老師。
李太傅笑呵呵的讓人帶著他去書房,選了文房四寶作為見面禮,送給了蘇旻。
“胭兒。”大堂內,只剩下李太傅跟蘇胭,李太傅看向蘇胭,“我聽說,安定侯府的長孫沒了。”
蘇胭一愣:“怎么會?”
李太傅搖頭:“說是中了毒,我怕安家到時候又找你麻煩,你這段時間還是注意點,不要跟他們有來往。”
蘇胭笑了笑:“我們不會再有來往了,嫁妝我也全都拿回去了。”
沒有了她的安定侯府,別想過得跟以前一樣一帆風順了。
拜師之后,蘇旻每天都去太學上課。
他勤懇而又聰明,李太傅布置的作業都完成得很好。
蘇胭以為,他在太學里會過得很好。
但是這天回來,蘇旻躲在房內不出來吃飯,蘇胭親自去看,發現他眼睛一片青紫。
“誰打了你?”
蘇胭沉聲問道。
“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蘇旻起先還不肯承認被打了,蘇胭問了第二遍,他才猶豫的開口。
“是安成哲。”
原來是他。
三皇子現在也在太學上課,他估計是看到了蘇旻心懷不滿,找了借口揍了蘇旻。
不知羞恥。
“你還手了嗎?”
蘇胭問道。
蘇旻頓了頓,然后點頭。
“我踹了他一腳。”
“下次再有人跟你動手,你直接打回去就行,除了皇子,其他人都可以。”
蘇胭說道。
蘇旻瞪圓了眼睛,明顯是沒想到蘇胭會這樣交代。
想了想,他才紅了眼點頭:“我知道了,姑姑。”
“安成哲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蘇胭摸了摸蘇旻的腦袋,讓他好好休息。
很快,就到了春獵。
一早,官眷們就收拾著去了圍獵場。
圍獵場在京都西郊。
蘇胭一早就把蘇旻抓起來收拾。
新做月白衣裳穿在蘇旻身上,顯得格外好看。
“走吧。”
蘇胭帶著人出發了。
夜魅親自駕車,蘇胭跟蘇旻坐在車內,春箐在旁邊伺候著。
一路趕到圍獵場。
蘇胭跟蘇旻被安排在西南角的帳篷里。
“今日只是休整熟悉,明日才會正式圍獵。”
蘇胭跟蘇旻說起春獵的慣例,蘇旻聽得十分認真。
他的眼睛還是青紫一片,看起來有些恐怖。
但是蘇胭沒有給他找大夫來看,只是擦了些膏藥。
春箐問什么,蘇胭說了,還不到時候。
“我知道了,姑姑。”
蘇旻點頭,兩人收拾好了,蘇胭想著帶蘇旻出去見見人。
剛走出帳篷,就聽到了外面說話的聲音。
“我是安定侯府的小侯爺,你敢攔我?”
是安成喻的聲音。
他似乎要進帳篷來找人,卻被夜魅擋在了外面。
“你來干什么?”
蘇胭淡淡的問道。
看到蘇胭,安成喻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朝著蘇胭走了過來。
“蘇胭,我知道,你心里還有我。”
“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我可以不計較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
安成喻上來就說開了。
蘇胭:……
“安小侯爺是不是起早了腦子不清楚?”
不然為什么會說出這種話?
“蘇胭,這是我給你最后的機會,我知道雯雯的孩子是你下藥弄掉的,我可以不計較,只要你回來,給我再生一個。”
安成喻深深的凝視著蘇胭。
蘇胭離開后,他才知道府內究竟是個什么樣子,要錢沒錢,要東西沒有東西。
因為迎娶蘇雯雯,家里的銀子都花得差不多了,就連母親吃藥都得看著藥材買,不能買貴的。
以前蘇胭在的時候,哪里有這些麻煩?
他突然想起蘇胭的好,想要給蘇胭一個機會,讓蘇胭重新回來。
誰知道,蘇胭只是冷笑。
“滾。”
蘇胭厭惡的看了安成喻一眼,轉身拉著蘇旻就要離開。
安成喻追了上來,一把拉住了蘇胭的手腕,用力攥住。
“蘇……”
他還沒開口說話,旁邊小小一只的蘇旻突然跳起來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安成喻吃痛,狠狠的甩開了蘇旻。
蘇旻被甩飛了出去,撞在旁邊的柵欄上,又彈了回來,栽倒在地上,一聲不吭。
蘇胭人傻了。
“蘇旻!”
她跑了過去,蹲下查看蘇旻的情況。
蘇旻已經被摔暈了過去。
蘇胭眉眼一沉。
“我又不是故意的,誰讓這個小野種咬我的?”
安成喻走了過來,語氣卻有些不屑。
“也不知道你怎么會看上這種沒有教養……”
安成喻的話還沒說完,蘇胭反手一耳光扇在了他的臉上。
“安成喻,蘇旻是我哥哥的孩子,將軍府的繼承人,再讓我聽到你說他一句不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安成喻捂著臉,不敢置信。
“你為了他打我?!”
“打的就是你。”
蘇胭起身,叫來了春箐。
“把小少爺抬進帳篷,夜魅,跟著我去請太醫。”
蘇胭說完,領著夜魅就走了。
她去了仙鶴殿。
這是圍獵場里陛下居住的行宮。
進去之前,蘇胭特地弄亂了自己的衣裳,扯散了自己的頭發。
瀾帝聽說李公公說蘇胭來了,讓人請了進來。
一進去,蘇胭就噗通一聲跪到在地上。
“求陛下給胭兒派個太醫去看看蘇旻吧。”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還有些驚慌,說完話,也沒見抬起頭來。
瀾帝皺眉。
“你怎么這副樣子?”
蘇胭趴在地上,渾身顫抖了一下,似乎在害怕什么。
瀾帝眉頭皺得更深了。
“陛下,胭兒只是擔心蘇旻。”
“蘇旻怎么了?”
瀾帝問道。
蘇胭只說蘇旻是生病了,現在躺在床上起不來,求陛下派個太醫去看看。
瀾帝當下就同意了蘇胭的請求,還親自跟著蘇胭一起回了他們的帳篷。
一行人進了帳篷,才發現躺在床上的蘇旻鼻青臉腫,嘴角還沁著血珠。
瀾帝一見,當場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