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這個孩子為什么弄成這樣?”瀾帝沉聲問道。
蘇胭張了張嘴,才開口解釋。
“是不小心弄的。”
瀾帝明顯看到了她的猶豫,看了旁邊的李公公一眼。
李公公立刻轉身離開了。
太醫開始給蘇旻把脈,發現他身子有些虛弱,還受到了驚嚇,其他倒是沒有什么大礙。
蘇胭這才松了一口氣。
瀾帝看她擔心蘇旻,倒是點了點頭:“你倒是疼這個孩子。”
蘇胭靦腆的笑了笑。
很快,李公公回來了。
他在瀾帝面前小聲說了幾句話,瀾帝臉色大變。
“這個混賬!”
蘇旻居然是被安成喻一下子甩飛出去,摔暈了過去。
難怪太醫說蘇旻受到了驚嚇。
“陛下,蘇旻眼睛的傷,也是安成哲打的。”
李公公又說了一句。
瀾帝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
他回頭深深的看了蘇胭一眼,卻發現蘇胭乖巧的站在一旁,根本不好奇李公公說了什么。
“蘇胭,你老實說,蘇旻身上的傷,到底是誰弄得的?”
蘇胭一愣,抬起頭來,就看到瀾帝嚴肅的眼神,她眼神閃了閃。
“是……”
“想起楚再說。”
瀾帝冷聲說道。
蘇胭這才沒有辦法,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包括,安成哲在太學打了蘇旻的事情。
瀾帝氣笑了。
“好,好!”
“好一個安定侯府。”
瀾帝擺了擺手,帶著李公公離開了。
她一走,蘇胭臉上的神色就沉了下去。
她走到床邊,低頭摸了摸蘇旻的額頭。
蘇旻的額頭冰涼,好像還在做噩夢。
“旻兒,你放心,姑姑會讓安成喻親自來給你道歉的。”
……
傍晚,蘇旻才醒。
太監們已經來通知要去仙鶴殿用餐了。
蘇胭只是來得及告訴蘇旻一些基本的禮儀,就匆匆帶著蘇旻去了仙鶴殿。
兩人一進殿,就迎面撞上了安成喻,他身邊站著安成哲,安成哲正一臉興奮的問著安成喻在戰場上的見聞。
周圍那些世家小公子們,對安成喻說的一切都十分向往。
太子殿下還在旁邊夸了安成喻兩句。
安成喻眉眼飛揚。
看得出來,他很享受這樣的場面。
蘇胭垂眸,當做沒有看到安成喻,領著蘇旻去了他們的位置。
很快,陛下跟皇后也來了,而跟在他們身后一起進來的,還有傅景礪。
蘇胭跟著大家起來行禮,視線落在傅景礪的身上。
他穿了一件月牙白的騎馬裝,看起來干凈利落,帥氣張揚,平日里的冷漠都抹去了不少棱角。
也不知道他的傷好了沒有。
“都起來吧。”
瀾帝走向主位,皇后跟著一起。
“都在聊什么?這么開心?”
瀾帝順口問道。
太子往前一步:“稟父皇,兒臣跟成喻正在說起西涼的戰事,成喻英勇,把西涼打出去一千多里,是我大梁不可多得的將才啊。”
太子感嘆,周圍的人都在附和。
安成喻一臉謙虛:“承蒙陛下賞識,微臣保家衛國,是臣的本分。”
按理說,氣氛到了這一步,瀾帝怎么都會夸獎安成喻兩句。
這也是太子提起安成喻的原因。
太后說了,只要讓安成喻得到陛下的賞識,那他之前犯的錯,根本就不值一提。
大家也看出了這一點,都跟著點頭:“安小侯爺神勇,大梁的未來,就得交給你們這樣的年輕人。”
“安小侯爺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成就,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西涼有安小侯爺震懾,以后絕對不敢亂來!”
瀾帝冷淡的掃了一圈,視線在安成喻的臉上停下。
他淡淡的掃了安成喻一眼。
“成喻,你弟弟安成哲是不是在太學上課?”
瀾帝突然問道。
安成喻還沒反應過來,怎么突然提起了安成哲?
“回陛下,是的,成哲年紀還小,正在給三皇子做伴讀。”
今日,安成哲也來了,只不過陪著三皇子。
“聽說,你弟弟很是跋扈,在太學想打人就打人,是不是真的?”
瀾帝淡淡的問道,語氣倒是平淡。
但是整個仙鶴殿一下就沉寂了下來。
安成喻臉色一下就緊繃了起來。
他倒是沒有聽說過安成哲在太學打人,但是陛下都這么說了,肯定是聽到了什么,他不好反駁。
安成喻一下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個頭:“陛下,成哲雖然年紀小,但是十分懂事,斷然不會做出囂張跋扈的事情,還請陛下明察。”
“不知道是誰說成哲打了他?”
安成喻試探的問道。
瀾帝冷笑。
他原本是想把安成喻提拔起來,為太子保駕護航的,但是現在看起來,安成喻一點腦子沒有,難成大事。
“寧安郡主的侄子,不是他打的?”瀾帝看向蘇胭。
蘇胭跟蘇旻一直安靜的坐在旁邊,一言不發。
等到陛下問起的時候,蘇胭才淡淡的看了安成喻一眼。
“安小侯爺說安成哲不會囂張跋扈,那就當是蘇旻倒霉,被狗咬了吧。”
蘇胭淡淡的說道。
安成喻臉色一黑。
她說成哲是狗?
他十分不滿,但是當著陛下的面,他又不好發作。
明明自己都給蘇胭機會了,她居然還不答應附和,還要在陛下面前做作。
“寧安郡主,你說成哲打了人,可有證據?”
安成喻知道是蘇旻被打之后,反而沒有緊張,松了一口氣。
蘇胭肯定是為了引起自己的關注,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太學的學生跟先生都看到了,安小侯爺要是不信,可以去問。”
蘇胭讓蘇旻抬起頭,所有人都看到蘇旻被揍得青紫一片的眼睛。
“讀書人,眼睛最重要,我將軍府好不容易有了個香火,安小侯爺是想斷了嗎?”蘇胭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十分犀利,問的安成喻狠狠皺起了眉頭。
“我將軍府跟安定侯府到底有什么仇怨,安定侯府非得下這樣的狠手?”
蘇胭話落,其他人都目光怪異的看著安成喻。
誰都知道,蘇胭和離的時候大張旗鼓的帶走了自己的嫁妝,安定侯府不會是心生不滿,特意打了蘇旻吧?
真是小肚雞腸。
“陛下,安小侯爺可以欺我負我,但是不能欺負蘇旻,我父兄的在天之靈,也不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