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被戳穿,心中惱怒。
她都低聲下氣到了這個地步,為什么蘇胭還是抓著不放?
明明她并沒有受到什么損傷,還順利的懷上了景王的孩子。
“是又如何?她的身子又沒有真的損傷,我只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夜影就一耳光甩了過去。
跪在地上的侯夫人被一巴掌扇得趔趄倒在地上,嘴角沁出了鮮血。
“冥頑不靈。”
傅景礪突然站起了身,冷淡的看著爬不起來的侯夫人,聲音冰冷。
“傷了王妃,還敢信口雌黃,王妃雖然懷孕,卻因為你們做的腌臜事連孩子能不能安穩(wěn)生下來都是個問題,你居然還說,這不算什么事。”
“在安成歡身上,就是毀了安成歡一輩子,在王妃身上,就不是毀了一輩子了?”
“安定侯,這事你知情還是不知情?”
傅景礪看向了一直閉口不言的安定侯,突然問道。
安定侯像是突然被人拽毀了神志,猛地站了起來,又疼得齜牙咧嘴:“王爺息怒,王爺恕罪,本侯對這事一無所知,都是無知蠢婦犯錯,還請王爺大人不記小人過。”
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侯夫人身上。
侯夫人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安定侯卻連低頭看一眼都沒有:“王爺,您要是咽不下這口氣,非要幫王妃報復回來,您盡管說,本侯絕對照辦。”
他把姿態(tài)放得很低,說的話卻沒有一點反省的意思,反而把蘇胭跟傅景礪架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仿佛他們真的說要如何了,就是在報復,就是心眼小。
蘇胭怎么看不穿安定侯的小心眼?
在侯府那么多年,安定侯很少說話,但是每次說話,絕對都是發(fā)生大事的時候,他不得不站出來主持大局。
每次,他都會把責任推到侯夫人的頭上,沒事的時候,他永遠不會管侯夫人在做什么。
因為,侯夫人的胡作非為,會給他省很多事情。
一旦出事,他就完全不知情。
“好啊。”誰料,傅景礪卻像是沒聽懂他的畫外音,反而爽快的答應了下來,“這事我可以不追究安定侯府,也可以不捅到父皇面前去,只要侯爺當場休書一封,把侯夫人休棄,本王就說到做到,既往不咎。”
“什么?”
“什么?”
“不可能!”
安家所有人都在搖頭。
侯夫人氣得瞳孔通紅。
她都一把年紀了,當了這么久的侯夫人,怎么可能還被休棄?
那豈不是要成為全京都的笑話?
“你們不能……”侯夫人怨恨的看向了蘇胭,語氣冷硬,“我可是侯夫人,哪是你們隨便說兩句就能休棄的?”
蘇胭冷笑。
這個蠢婦到了現(xiàn)在還看不清楚形勢。
她只不過是安定侯穩(wěn)定侯府的棋子而已,一旦她的存在威脅到了侯府,那她絕對會被拋棄。
果然,安定侯只是猶豫了一瞬,立刻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既然王爺如此說了,本侯只能答應下來,來人,拿筆墨來。”
他的爽快,讓安家?guī)讉€孩子都傻眼了。
安成喻一把拉住了安定侯的手:“父親,你真的要休棄母親?”
這么一把年紀還被休棄,絕對要成為笑話的。
那她剩下的日子還怎么過?
安定侯冷眼看著安成喻:“你要是看不下去,你就跟著你母親滾出侯府,要不是因為你,怎么會鬧出這么多事情來?”
安成喻的手被甩開,下人拿來了筆墨,安定侯直接提筆寫了休書,直接摔在了侯夫人的臉上。
“從今日起,你就不是我侯府的人了,派人去通知你娘家一聲,讓他們把你接回去,以后,好自為之。”
休書落下,侯夫人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旁邊的下人手忙腳亂的想要把人抬下去。
安成歡跟安成哲哭著喊著叫大夫:“還不趕緊叫大夫來給母親看看!”
安定侯瞬間黑臉:“這個蠢婦已經(jīng)被本侯休了,你們要是還叫她母親,就跟著她一塊滾!”
這話一出,安成歡跟安成哲都站在原地,再也不敢有多余的動作。
蘇胭笑了起來。
看看吧,侯夫人籌謀了一生,為了這幾個孩子不擇手段,但是到頭來,她得到了什么?
什么都沒有得到。
“侯爺好魄力。”
傅景礪夸了一句,明顯對安定侯這么利落處理了侯夫人十分滿意。
他伸手牽起了蘇胭的手。
“既然賀禮侯爺也收下了,飯也吃了,那本王就先告辭了。”
說完,他就拉著蘇胭離開了。
安定侯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氣得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差點栽倒。
“父親。”
安成喻扶住了他。
“傅景礪,欺人太甚。”
“什么賀禮,他就是來逼我休妻的!”
說完,安定侯也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不到半個時辰,安定侯因為侯夫人害人不淺直接休妻的事情傳遍了整個京都。
“安定侯休妻?”
“那個老虔婆居然一直暗害景王妃,讓人身中寒毒!”
“那可是不得了,女子身子寒了,以后可就不好生育了。”
“就是!蛇蝎心腸。”
“王爺就是帶著王妃去報仇的,聽說,給老虔婆吃了很多不好的東西,還讓安成歡也吃了,老虔婆教出來的女兒能是什么好東西?這下也毀了身子,絕對沒有人敢要她。”
“這種女人,倒貼給我,我都不要。”
百姓們議論紛紛。
那些跟著去看熱鬧的百姓說的有聲有色,像是親眼看到了安定侯休妻一般,說的十分精彩。
安定侯府,成了所有人茶余飯后的談資,百姓們說的安定侯府的人都不敢出門,一出門就被人戳脊梁骨。
尤其是被休棄回去的侯夫人。
不,她已經(jīng)不能叫侯夫人了,只能叫王氏了。
安定侯府通知她娘家把人接了回去,王家知道了事實,也十分不情愿把她接回去,最后沒有辦法,只能隨便找了個破落的院子,把王氏接了回去,丟在破落院子里自生自滅。
聽說王氏一回去就病了。
沒有下人伺候,沒有親人守著,她病的連一口水都喝不上,更不用說吃藥了。
每日痛的在院子里哀嚎慘叫,都沒有人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