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給我拿下。”
傅景逸大手一揮,就有人從旁邊走了出來,朝著蘇胭走去。
是李風。
蘇胭淡淡的看著李風,等他走到面前來,才不緊不慢的從自己的頭上,拆下了那根很長的簪子,拿在手里掂了掂。
“陛下身子不好,太子殿下跟諸位大人倒是一點不關心,反而聚眾逼宮,想要謀朝篡位嗎?”
“今日,你們想要進去,就得從我身上踏過去。”
她只是握著一根簪子,就有足夠的勇氣,直面所有人。
李風視線一閃,伸手就要去拉蘇胭,卻被蘇胭躲開。
“傅景逸,你不顧親情倫常,做事做到這種地步,不怕陛下醒過來,找你問罪嗎?”
蘇胭揚聲質問。
她聲音清脆,所有人都聽到了。
那巴掌大的小臉上,氣勢凜然,所有人跟她對視上,都會不自覺的心虛,移開視線。
安定侯跟安成喻對視了一眼,同時上前,想要一起捉拿蘇胭。
安成喻的手剛伸出去,蘇胭手里的簪子就直接抵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我說了,你們想要進去,只能從我身上踏過去。”
蘇胭冷笑。
安成喻心中一凜,面上閃過幾分怒意。
“都到了這一步,你還是不知道好歹嗎?”
“今日我就讓你看看,最后到底是誰會贏。”
安成喻出手朝著蘇胭面門攻擊,蘇胭卻游刃有余的應對,誰都看不出來,她肚子里還有兩個寶寶。
“安成喻,住手。”
李風想要阻止,但是已經晚了。
蘇胭迅速用金簪劃過了安成喻的面門,直接從眉峰到另一邊嘴角,很長的一道傷痕,直接毀了他整張臉。
鮮紅的血噴射出去,驚住了每個人。
雖然,誰都知道今天必然會流血,但是誰也沒有想到,今天的第一滴血,居然是這么產生的。
蘇胭厭惡的看了眼濺射到自己手上的血液,在裙擺上擦了擦,然后才重新面無表情的看向了傅景逸。
“太子殿下。”
“今天這個宮,是非逼不可嗎?”
她冷聲質問。
周圍一片寂靜。
明明他們是來救駕的,卻被說成了逼宮。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膽子小的,眼神都變了。
“陛下還沒死,你們就敢這么放肆?!”
蘇胭繼續說道。
這下,那些人都開始動搖了。
“陛下沒事?”
“太子殿下不是說了,陛下已經被景王還有王妃害死了嗎?”
“到現在為止,確實沒有看到陛下的身影。”
“景王妃敢一個人站在這里直面太子殿下,不會陛下真的沒事吧?”
議論的聲音傳來,傅景逸的臉色變得漆黑。
他就知道,蘇胭是個禍害。
“殺了她。”
傅景逸吩咐李風。
李風沒有動,拿著長劍的手緊了又緊。
傅景逸臉色更加難看了:“李風,你聾了嗎?”
李風還是沒有動。
傅景逸看不下去,親自下了馬,提著劍就朝著蘇胭而去。
蘇胭不動如山,眼神沉靜如水,只是更加捏緊了手里的金簪。
“我說了,殺了她!”
傅景逸一邊說,一邊提起長劍朝著蘇胭砍了過去。
蘇胭眼神一動,就要反擊。
結果,李風擋在了她的面前。
“噗”
刀劍刺入皮肉的聲音清晰的傳入了蘇胭的耳朵。
她猛地抬頭,就看到李風擋住了太子的長劍。
鮮紅的血糊了她一臉。
李風的身形僵硬的擋在她面前,一動不動。
“李風?!”
蘇胭的眼,瞬間就紅了。
她一把扶住李風,一把捏著金簪狠狠的刺入了傅景逸的手臂。
依舊是鋒利霧刺入皮肉的聲音。
伴隨而來的,還有傅景逸的慘叫。
他松手丟開了長劍,捂著自己的手,不敢置信的怒吼:“你居然敢!蘇胭!李風……”
他怎么都沒有想到,到了這一步,李風居然還敢護著蘇胭,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
好,好得很!
“那就連他一起殺了!”
傅景逸滿臉陰沉,看向郝巖。
郝巖大手一揮,立刻有十幾個人朝著兩人圍了過來。
蘇胭一直攙扶著李風,不讓他倒下,眼神堅定如許。
“李風,我說過,你是我的家人。”
蘇胭聲音很輕很輕的說道。
李風疼得滿頭大汗,卻一聲不吭。
他低頭看著蘇胭,眼底是任何人都看不懂的晦暗。
“住手!”
就在包圍圈小得幾乎沒有距離的時候,一道冷喝傳來。
一身鎧甲的定國侯帶著整整齊齊的將士們氣勢洶洶而來,瞬間就把傅景逸跟其他人都包圍了起來。
原本還叫囂著要把李風跟蘇胭一起殺了的傅景逸回頭,就對上了定國侯那雙肅殺的眼。
“你怎么能進宮?這不可能!”
傅景逸早就在宮門口布防,一直防著定國侯帶人進宮。
只要宮里情況穩定下來,陛下沒了,傅景礪沒了,他不信定國侯還有借口翻云覆雨,到時候,他就能登基為帝了。
但是,現實卻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
定國侯騎馬走了過來,到了傅景逸面前,抬腿一腳就踢了過去。
傅景逸直接飛了出去,狼狽的栽倒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
而定國侯轉身面相傅景逸帶來的所有人。
“陛下還沒死,你們就開始造反,想過你們的家人嗎?”
“現在放下武器,我可以答應罪不及你們家人。”
這話一出,原本就懷疑這次行動性質的人直接丟了武器,紛紛蹲下,壓抑的,后悔的聲音傳了出來。
更多的人丟掉了武器,全都被控制起來。
看到這個場面,蘇胭手里緊緊捏著的金簪,倏然掉落,發出清脆的聲音。
“孩子。”
定國侯突然轉身,看向蘇胭,眼底帶了幾分欣賞。
“你做的很不錯,辛苦了。”
他走過來,上下打量蘇胭兩眼,視線落在蘇胭有些凸起的小腹上,嘴角浮現欣慰的笑容。
“你就是礪兒的王妃吧。”
“我是你外祖父。”
定國侯輕聲說道。
蘇胭已經猜到他的身份,現在明說,她頓時放松了自己。
定國侯讓人把李風扶了下去,蘇胭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外祖父。”
蘇胭鄭重的行禮,規矩而又崇敬。
“陛下還沒醒,傅景礪為了抵擋刺客,中毒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