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旻被這個消息震驚到了。
他低著頭深思,眼底全是懷疑。
但是蘇胭的神色十分鎮定,不像是在說謊話。
難道,她說的是真的?
但是,怎么會那么巧合?
“你真的不知道,那個女人現在在哪里?”蘇旻突然抬頭,深深的看著蘇胭。
蘇胭直接搖頭:“我不知道。”
她說的很快,快得像是不用思考,直接脫口而出。
蘇旻盯著她的實現,變得更加深沉。
“實不相瞞,我懷疑你遇到的那個女人,就是我失蹤很久的姑姑,也是攝政王尋找了很久的王妃。”
“夫人,你要是能夠幫我們找到王妃,我們定有重謝。”
蘇旻繼續說到。
蘇胭一愣,自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蘇旻還是不肯放棄,非要繼續糾纏。
這個孩子,什么時候這么不懂事了?
“我……”蘇胭剛要拒絕,卻被蘇旻打斷。
“夫人,我知道這件事情有些麻煩,但是現在唯一知道線索的人只有你,你不會不幫忙吧?”
蘇旻低頭,去逗弄懷里的小月牙,那架勢,仿佛蘇胭不答應,他就會對月牙下手一樣。
蘇胭后背一涼。
蘇旻什么時候學會這樣威脅人了?
也是,他跟在傅景礪身邊,眼光跟閱歷早就不是當初能夠比擬的了。
“夫人?”
蘇旻喊了一聲。
蘇胭看了過去。
一身月牙白的蘇旻抱著粉嫩衣服的月牙,看起來,倒是一副十分賞心悅目的畫面。
如果,蘇旻不威脅她的話,就更好了。
“蘇少爺,我就算是想幫忙,也幫不上忙。不如你去問問西涼王?讓他幫忙回憶回憶,看看能不能找到當初的恩人?”
蘇胭嘴角噙著一抹欠單的笑意,那笑容不軟不硬,倒是讓蘇旻碰了個軟釘子。
他還以為,這個女人沒脾氣。
原來,還是有點。
蘇旻有些恍惚的看著面前這張陌生的臉。
笑起來的絕色夫人,更像姑姑了。
“你……”
“蘇少爺要是沒有別的事情,那我就先告退了,你也知道,我大病初愈,不適合操勞。”
“去把小姐抱回來。”
蘇胭吩咐丫鬟把月牙抱回來,那丫頭居然還不想離開蘇旻,居然抓著蘇旻的衣袖,十分認真的交代他。
“大哥哥,你明日,還來找我,玩。”
她希冀的看著蘇旻,仿佛蘇旻不答應,她就不松手。
剛才還用她威脅蘇胭的蘇旻,有些哭笑不得。
這個孩子,神經還真是大條。
“好,有時間我就來找你玩。”
他順口答應了下來,還自然的捏了捏月牙的臉。
“一言為定!”月牙拿出她唯一學會的成語,跟蘇旻約定。
蘇旻點了點頭。
蘇胭看不下去,親自過來抱起月牙,直接走了出去。
“那就不送了,蘇少爺。”
兩人離開,月牙還有些不滿意:“阿媽,留他吃飯吧?”
吃個屁!
蘇胭白了月牙一眼:“以后不許跟這個哥哥玩,等阿媽的事情解決,阿媽就帶著你回去西涼。”
月牙苦著臉,不說話了。
這明顯反抗的態度,罕見的維持到了晚上。
以往,月牙生氣不過生半把個時辰就好了,今日倒是持久,氣了一天。
晚上拓跋烈回來,她還氣呼呼的,雖然老是跟在蘇胭的身邊,但是就是不跟蘇胭說話。
就連蘇胭喂她吃飯,她也是一臉氣呼呼的吃下,然后扭臉到一邊。
這可真是稀奇。
“月牙,誰惹你生氣了?”
拓跋烈問道。
蘇胭也看了過去。
小月牙撅著嘴:“是阿媽。”
“她不讓我跟,大哥哥玩。”
拓跋烈不動聲色的看了看蘇胭:“大哥哥是誰?”
“是蘇旻。”
蘇胭冷哼了一聲,低頭吃飯。
月牙猶豫的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生氣了,有點想要妥協,又有點舍不得大哥哥,所以皺著眉頭坐在蘇胭旁邊,表情十分精彩。
拓跋烈被她小模樣笑到了,把人抱在自己的懷里,輕聲哄她:“不要惹阿媽生氣,連我都不敢惹她,你還敢頂風作案。”
月牙被說的有些愧疚。
“阿媽不讓你跟大哥哥玩,肯定是為你好,你聽阿媽的話就行。”
拓跋烈拍了拍月牙的腦袋,示意她跟蘇胭道歉。
月牙扭了扭小屁股。
“阿媽,月牙錯了。”
蘇胭沒理她。
月牙湊了過來,一把抱住蘇胭的手。
“原諒月牙。”
她眨巴著眼睛祈求蘇胭。
蘇胭哪里還硬撐得下去?
“可以原諒你,但是,你要答應阿媽,以后不許再去找大哥哥玩。”
“為什么?”
月牙好奇的問。
蘇胭張了張嘴,卻沒有告訴月牙為什么。
拓跋烈讓人把吃飽了的月牙帶下去,自己拍了拍蘇胭的手。
“別往心里去,小孩子喜歡一個人很容易,忘記一個人也很容易,我們很快就要回去了,月牙會忘掉他的。”
蘇胭點了點頭,時間確實能沖淡一切。
“什么時候回去?”
蘇胭問道。
說起這個,她就有些不舍。
母親的身子也不知道怎么樣了,派去查探的人回來,也只說了一句跟以前差不多。
這樣下去,她哪里放心回去?
“四天后出發。”
拓跋烈給了個確切的時間。
出來這么久,確實應該回去了。
這次來大梁,他重新跟大梁皇帝簽訂了上供的細節,并且還討要了兩個好處。
傅景琛倒是大方,把他的要求都答應了下來。
事情解決,自然就要回去了。
蘇胭的眼神,瞬間暗淡了下去。
拓跋烈問道:“是不是不放心你母親?”
蘇胭點頭,放下了筷子。
“上次送去的藥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實在不行,就把你母親帶去西涼,讓她一直陪著你。”
拓跋烈大手一揮,給了建議。
蘇胭無奈的搖頭:“我母親不可能去西涼的,就算我表明身份,要帶她離開,她也不可能離開的。”
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全都戰死在邊境線上,她怎么可能會去西涼?
而蘇胭,也不過是沒有辦法,才會呆在西涼。
拓跋烈眼神幽深。
“那怎么辦?”
他開口問道。
“霓裳坊又要給將軍府送東西了,我還想再去看看母親。”蘇胭看向拓跋烈,“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