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還是同意了蘇胭的請求,讓她再次去將軍府看看老夫人。
三十號,月底的最后一天。
霓裳坊依舊準(zhǔn)備了東西,滿滿的一車,準(zhǔn)備送去將軍府。
蘇胭還是等他們離開霓裳坊之后,易容跟了上去。
這一次,張小祈有事沒有跟著,倒是方便了不少。
千里遠(yuǎn)遠(yuǎn)的跟著,一旦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勁,就立刻帶走蘇胭。
“小伙子,又看到你了。”
送貨的伙計看到蘇胭,開口跟她搭話:“怎么沒在鋪子里看到你?”
那人問道。
蘇胭憨厚的笑了笑:“這幾天被掌柜的派出去了,才回來,這不正好趕上了給將軍府送東西了。”
“原來是這樣,你叫什么?”
“叫殷樂。”
“這名字好聽,幾歲了?”
那伙計一直跟蘇胭聊著,倒是很快就到了將軍府。
到了將軍府,一直跟她聊天的伙計笑呵呵的拿出一個錦盒:“上次是你給老夫人送東西的吧?那這次也你去吧,殷樂。”
蘇胭頓了頓。
她還在想這次要用什么辦法去看看母親,機(jī)會倒是送到了眼前。
“那個誰,是你要去給老夫人送東西嗎?”
丫鬟走了過來,只是看了一眼蘇胭,發(fā)下她手里捧了個錦盒,立刻招了招手:“那你跟我過來。”
蘇胭只能跟了過去。
還是熟悉的路線,一路進(jìn)了老夫人的院子。
但是,這次不是去臥房,去了廂房。
“老夫人怎么在廂房?”
蘇胭覺得有些不對勁,停下腳步,問了一句。
“老夫人今日精神好,正在廂房收拾小姐以前的東西呢。”
那丫鬟頭也不回的說到。
原來是這樣。
蘇胭點了點頭,腳步輕快的跟了上去。
廂房門被推開,蘇胭走了進(jìn)去。
外面太陽挺大的,突然走進(jìn)屋內(nèi),蘇胭的眼睛還有些不適應(yīng),她眨了眨眼睛,耳邊突然聽到關(guān)門聲。
她心中一緊,立刻睜開了眼。
房門居然已經(jīng)被關(guān)上了!
剛才帶路的那個丫鬟,已經(jīng)不見了。
蘇胭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好久不見啊,絕色夫人。”
熟悉而又陰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蘇胭緩緩的回頭,側(cè)目對上了傅景礪的視線。
居然是他!
“你在說什么?老夫人呢?”
蘇胭謹(jǐn)慎點后退了幾步,沉聲問道。
她今日的易容跟當(dāng)初見過傅景礪的容貌不一樣,絕對不能承認(rèn)。
傅景礪緩緩走近,嘴角噙著一抹諷刺的笑容。
“夫人不會覺得,將軍府能夠任由你出入吧?”
他聲音肯定,看著蘇胭的視線,并沒有任何打量的意思,只有審視。
他已經(jīng)知道自己身份了。
蘇胭暗嘆一聲大意了。
“既然被王爺看穿了,那我也就不裝了,我只是想要在回去之前,來看看老夫人好點沒有。”
“蘇旻應(yīng)該已經(jīng)跟你說過了吧,我都救命恩人讓我來給老夫人送藥,我必須得來確認(rèn)一下,那個藥對老夫人到底有沒有用。”
她平靜的看著傅景礪,那坦蕩的樣子,像是說的都是真的。
傅景礪聽了,視線閃了閃。
“對,說了。”
“那夫人告訴我,你的那個恩人,現(xiàn)在在哪里?”
他步步緊逼,絲毫沒有要放過蘇胭的打算。
那深邃的目光看著蘇胭,就像是看著馬上就要落入手里的獵物,兇狠而又嗜血。
蘇胭心尖一顫。
她從來沒有見過傅景礪這個樣子。
“王爺,我也跟蘇少爺說過,我根本不知道恩人的下落,王爺要是想知道,自己去查就好了。”
蘇胭說著,轉(zhuǎn)身就要走。
她的手剛剛碰到房門,就被人一把狠狠攥住。
傅景礪將她直接抵在了房門上。
跟上次居高臨下的掐下巴不一樣,這次的傅景礪渾身都是犀利的殺意。
蘇胭直面這種殺氣,心底居然有些恐懼。
她下意識的掙扎,想要掙脫傅景礪的控制,可是傅景礪的力氣很大,根本不是她能夠掙脫的。
“夫人,本王勸你還是老實一點,把一切都交代出來。”傅景礪低沉的聲音,就在蘇胭的耳邊,激起了一陣顫栗。
“不然的話,夫人可能就走不出將軍府的大門了。”
他好整以暇的看著蘇胭掙扎。
鼻息間,是淡淡的草藥味。
這個女人的身體,是真的不好。
但是她紅著眼掙扎的樣子,又莫名讓人覺得,這個女人不是好欺負(fù)的。
“攝政王,你到底什么意思?要軟禁我?”
“你也知道我是西涼王最看重的女人,你要是把我軟禁起來了,對大梁跟西涼的邦交,怕是不妥吧?”
“只要一刻鐘后,我還沒從將軍府出去,王上的人就會來救我的。”
蘇胭放棄掙扎,只是垂眸淡淡的訴說著事實,期望傅景礪能夠考慮到兩國邦交,放了她走。
但是傅景礪卻不是好說話的人。
“你把那個恩人的下落告訴我,我就放你走,本王說道做到。”
“找不到,那就只能委屈委屈夫人,跟我走一趟了。”
他隨手在蘇胭的身上拍了拍,蘇胭頓時就動彈不得了。
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身子癱軟,倒入傅景礪的懷里,被他兩只手緊緊的箍著。
“傅景礪!”
蘇胭下意識吼了一聲。
原本準(zhǔn)備帶走她的傅景礪突然頓住,那雙幽深的眼一瞬不瞬的鎖著她。
“你叫我什么?”
這句傅景礪,跟蘇胭生氣的時候喊他全名一模一樣。
傅景礪眼神一動,立刻伸手朝著蘇胭的臉上摸去。
這個女人會易容術(shù)。
他每次看到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的容貌都不一樣。
這是不是代表,她真的有可能是蘇胭,只是每次都易容了?
傅景礪顫抖的手指落在蘇胭的臉上,大拇指摩挲了一下,摸到了好幾處易容的地方。
他正準(zhǔn)備拆了蘇胭的易容,身側(cè)的大門,卻被人一腳狠狠踹開。
拓跋烈一臉陰沉的帶著千里沖了進(jìn)來。
“夫人。”
他進(jìn)門,就看到蘇胭被傅景礪攥在手心里,兩人姿勢親昵。
“攝政王這是要做什么?”
拓跋烈上來就一把將蘇胭從傅景礪的懷里扯了出來,小心的護(hù)在自己的懷里,然后,才眼神不善的看向傅景礪。
“傅景礪,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應(yīng)該要叫我一聲哥哥,這個女人,算得上是你的嫂嫂。”
“你們大梁最看重禮儀,你今日居然連這點禮義廉恥都不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