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很安靜,但孟晚呼吸有些喘不過來。
“我……”
“孟晚。”
他嗓音不疾不徐,帶著一種教導她的意味,
“你現在該想的不是這機會怎么來的,而是怎么把它做到最好,讓所有旁觀者閉嘴的方法只有一個,用成績說話。”
孟晚靠在墻面上。
是啊,她在糾結什么?
糾結自已名不正言不順?
可機會已經到手了,難道要因為那點可笑的自尊心拱手讓人?
“我知道了。”
她終于說,聲音穩了許多,“我會做好。”
那點因關系而起的別扭和心慌,被他三言兩語剖開理順,最終化為一簇更為堅定的火苗。
……
暮色暗合,孟晚躺在主臥床上,翻來譜睡不著。
已經快十點了,不知道傅恪尋這會兒是在應酬還是公司?
這段時間,她每晚都習慣他在身邊,今天空落落的怎么都睡不著……
孟晚在床上翻了個身,又翻回來,最后還是忍不住摸過手機,想聽聽他的聲音。
指尖懸在通訊錄的名字上,卻遲遲沒按下去,傅氏最近正接手海外并購案,他常在這個時間和國外團隊連線,
萬一正在開會,會不會打擾他?
猶豫半晌,孟晚心想,那發條消息吧。
看不看是他的事,發不發是自已的心意。
她抱著枕頭,一字一字慢慢按:
【傅恪尋,你……在應酬嗎?】
她真的不是想他,她只是不習慣自已一個人睡覺。
孟晚將短信發出后,在床上躺了幾分鐘,便轉身去拿換洗衣物準備洗澡。
剛走到浴室門口,床頭柜上的手機忽然振動起來,熟悉的鋼琴鈴聲響在她的心尖。
她腳步一頓,回頭瞥見屏幕上的來電名字,心口一緊。
傅恪尋竟然直接打電話過來了。
孟晚小跑著回到床邊,拿起手機,
“喂?”
“還沒睡?”
傅恪尋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沉里帶著微啞。
孟晚一聽見他的聲音,整個人便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慢慢側身靠進床頭軟墊里,手指卷著睡衣的帶子。
“你看到我發的消息了?”
“嗯。”
“這么晚了,你還在公司嗎?”
“困了?”
傅恪尋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不困,就是睡不著,可能下午喝了杯咖啡提神作用效果太好。”
孟晚側身蜷在床上,聲音帶著柔軟的倦意,
“明明床墊、枕頭還是那樣,可就是覺得哪里不對。”
傅恪尋靜了幾秒:
“或許,是少了我。”
孟晚聞言先輕輕笑了,沒有吭聲,順手把床頭那只布偶兔子撈進懷里,安靜了片刻。
電話那頭也靜著,只隱約傳來車輛平穩行駛的細微聲響。
她猜他應該快到家了,可誰也沒提掛斷。
她蹭了蹭兔子耳朵,拖長聲音喃喃:
“看來今晚只能讓兔小姐陪我湊合一下啦。”
傅恪尋頓了頓:“什么兔小姐?”
“就是呀——”
孟晚指尖繞著兔子長長的耳朵打轉,眼里漾開狡黠的笑意,
“除了你這位合法先生之外,唯一有資格躺在我枕邊的兔小姐。”
她瞥了眼時鐘,聲音放輕,
“快專心開車吧,剛才跟你開玩笑的,我去洗澡了。”
說完,孟晚就要掛電話。
可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卻遲遲沒按下去。
她抿了抿唇,悄悄把手機貼回耳邊。
萬一他還在聽呢?
聽筒里安安靜靜的,傅恪尋竟也沒掛。
難道是在等她先斷?
孟晚忍不住彎起嘴角,正要放下手機,卻忽然聽見那頭傳來傅恪尋低緩的嗓音:
“到陽臺來。”
孟晚一怔,倏地從沙發上起身,光著腳跑到窗邊,輕輕掀起窗簾一角,
院門外,兩道車燈像寂靜夜里溫柔切開黑暗的刃,
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安靜地停在那兒,駕駛座的車窗半降著。
孟晚心跳漏了半拍,對著手機開懷問:
“你……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聽筒里傳來一聲低笑,傅恪尋的聲音貼著耳膜滑進來:
“傅太太,我人都到家了,你打算什么時候給我解皮帶?”
傅恪尋的話音里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尾音輕揚,在孟晚還沒反應過來時,電話已經掛斷。
孟晚怔住了。
真的是傅恪尋回來了?
從集團到這里明明要穿過半個城區,怎么會這么快?
孟晚心里一慌,腳下卻沒停,下了樓便朝著客廳走去,
一眼就看見了穿著黑色大衣站在燈下的傅恪尋。
這人怎么能連件大衣都穿得這么挺拔利落。
明明只是隨意站著,卻好像把周圍的空氣都帶得沉靜了幾分。
傅恪尋很自然地伸手將她拉到身邊,低頭看了眼她交握的手:
“手指這么冰?”
“我正準備洗澡呢就把外套脫了,正覺得冷呢,你回來得剛好。”
孟晚仰起臉沖他笑,心里羞澀的不行,眼睛彎起來的時候,像個被慣壞了的小姑娘。
“怎么突然過來了?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不是你說想見我?”
傅恪尋在她轉頭的瞬間忽然俯身靠近,孟晚呼吸一滯,眼前是他驟然放大的清雋眉眼。
兩人之間不過一指的距離,這突如其來的貼近,孟晚呼吸屏住。
“我只是睡不著,沒有想見你……”
孟晚的手推著他,想抵住他的靠近。
人非但沒推開半分,反倒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圈住了手腕,天旋地轉間,
傅恪尋一把將她撈到自已腿上,掌心貼著腰際,穩穩將她鎖進懷里:
“剛才電話里不是還說,沒有我在睡不著?現在我就坐在這兒,怎么連看都不敢看我了?”
孟晚去掰他的手指,先前隔著電話那點張揚的勇氣早已散得一干二凈,掙了半天他手臂卻像烙鐵般紋絲未動。
她忍不住在他小臂上輕掐了一下,側過臉瞪他,眼里卻漾著水光:
“我那是開玩笑的,不知道你回來的這么快。”
他在她耳畔低語:
“真不想我回來?那我現在走,讓你抱著枕頭翻來覆去,數一夜窗外的路燈?”
“……”
傅恪尋其實并沒有動,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可她還是伸手拽住了他襯衫的袖口,壓住他的小臂。
他低笑,手臂環過她的腰,將她往懷里帶了帶。
呼吸溫熱:“短信不是你發的?”
孟晚抿著唇不說話。
被他這樣圈著,骨頭縫里都透出酥軟,像浸在溫水里,一點一點化開。
她難以自控地貪戀這片刻溫存,連呼吸都放輕。
傅恪尋的唇貼近她臉蛋,嗓音壓得低啞:
“再不出聲,我就親你了,嗯?”
尾音那個“嗯”字,像鉤子,輕輕一扯。
孟晚睫毛一顫,剛側過臉想開口,他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驟然侵襲的溫熱讓她整個人一軟。
她乖順地偎在他懷里,任由這個吻深入。
抱坐的姿勢太過親密,裙擺下的小腿貼著他的西褲,體溫透過來,一寸一寸挑戰著的她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