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三月的最后一天,姚佳音剖宮產(chǎn)了一對龍鳳胎。
因為早就驗過生父的基因,所以兒女一出生,鐘賀立刻抱起了女兒,鐘獻(xiàn)之果斷抱著兒子。
在外人看來,這對兄妹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但兄弟倆就是能在不看性別特征的情況下,一眼就準(zhǔn)確地認(rèn)出自己的孩子。
偌大而溫馨的房間中
睡得很舒服的姚佳音剛醒,因為止痛針點滴的效果太好,她幾乎感受不到疼痛。
扭頭看去,兄弟倆正看著兩張嬰兒床里的寶寶,神情說不出來的…慈祥?
見姚佳音醒了,兩人立刻就過來了。
“小音,現(xiàn)在感覺還好嗎?”
鐘賀按了呼叫鈴,而后拿過床頭早就備好的水遞到她唇邊。
鐘獻(xiàn)之俯身親了親女孩蒼白的面頰,拇指輕揉而過:
“別亂動,要做什么和我說。”
鐘賀看著大哥眼神心疼地親吻自己的女朋友,心口那股憤怒感居然消失了一大半。
小音原本應(yīng)該是無痛順產(chǎn)的。
可因為他們兩人前天打了一架被她看見。
扇了他倆一人一巴掌后,把她氣得見了紅…
把鐘賀和鐘獻(xiàn)之嚇得手足無措,滿腦子只有醫(yī)生的那句:
“多胎的孕婦不僅孕期辛苦,生產(chǎn)的難度大…遇到羊水問題的概率也…”
當(dāng)夜便進(jìn)了手術(shù)室,幸好一切平安。
姚佳音沒理這兩人,也沒說要看孩子。
冷淡到只是喝了水后便閉著眼睛假寐。
見她不說話,兩個男人的心跟著沉了下去。
前天他們兩人因為爭執(zhí)誰和姚佳音領(lǐng)證,做她法律意義上的丈夫這件事而大打出手。
她當(dāng)時吼了一句:
“誰說我要和你們結(jié)婚了!生了孩子以后你們就帶走,一人給我五百萬英鎊補償!”
這句話已經(jīng)在兄弟兩人心里盤旋了兩天。
他們當(dāng)然愛孩子,可這個前提是--
孩子的母親是姚佳音。
除了她,誰也不行。
如果沒有遇到姚佳音,兩人或許在多年后商業(yè)聯(lián)姻成婚,然后生下繼承人。
也可能沒有遇到心動的女人便選擇不婚。
等需要的時候,直接花一筆錢,找兩個滿足各種苛刻條件的、高顏值的代理孕母生下繼承人。
如今看著長得像姚佳音的一兒一女,兩人第一次體會到了父愛。
撫摸、抱起親生孩子時,心里升起無法形容的情緒,熱乎乎的。
可是佳音不想要孩子…
也不要他們?
見姚佳音沉默,鐘賀心口像堵了一團冰冷的棉花,他握住女孩偏涼的小手。
“小音,我們談?wù)労貌缓茫俊?/p>
姚佳音默默地抽出手,“沒什么好談的,孩子生了,你們帶走吧。”
鐘獻(xiàn)之面無表情地看著,忽然起身走到陽臺上抽煙。
姚佳音沒看見男人頹敗的表情,在一點猩紅的煙霧中逐漸燃燒殆盡。
…
一根煙燃盡,男人默默站在外面吹了半個小時冷風(fēng)。
倫敦的陰雨連綿中,淡淡的煙草味慢慢消失。
隔著玻璃門,鐘獻(xiàn)之和弟弟對視了一眼。
大手握住了門把手,男人帶著某種決心走進(jìn)了室內(nèi)。
“小音,你別和自己置氣,對身體不好。”
鐘獻(xiàn)之知道女孩沒睡,他彎下腰親吻她的眉心:
“等你養(yǎng)好身體…和阿賀在英國舉辦西式婚禮,然后和我回國內(nèi)舉辦中式婚禮。”
姚佳音睜開了眼,鐘賀同樣看向大哥。
鐘獻(xiàn)之站起身來,視線居高俯視著女孩,猶如在看可憐得像一朵蔫兒了的玫瑰。
“你以為你可以拿著兩筆錢全身而退?寶寶,你幼稚地很可愛。”
此刻的鐘獻(xiàn)之像一尊華美又脆弱,輕輕一推,就會碎成滿地玉屑的雕像。
他在說些威脅的話,但眼尾是紅的,笑容是苦的。
“我想,這個世界上除了綠帽癖,沒有任何男人會想和他人分享自己的妻子。”
“但是--”
“你是兩個孩子的生母,恰好他們的生父是親兄弟…我可以接受這個糟糕的三角關(guān)系。”
“因為你們中的任何一個,對我而言都很重要”
鐘賀抬眸看著大哥,拳頭死死捏緊,咬緊了牙關(guān)。
“哥,你--!”
…
鐘獻(xiàn)之無疑是一位優(yōu)雅溫潤的紳士。
同時有著非常強勢的掌控力。
他身上具備姚佳音迷戀的男性的所有魅力:
穩(wěn)重成熟;遇到任何事都有解決能力;能包容家人好友的所有缺點。
還會將年紀(jì)小的愛人引導(dǎo)至正確的那條路。
因為他已經(jīng)強大到不再受制于家族。
所以憑借他的地位、他的權(quán)勢、聲望、以及可怕的財富,他不用向任何人低頭。
現(xiàn)在,鐘獻(xiàn)之低頭了。
令他人生中第一次低下昂貴頭顱的是他的小妻子。
也是她剛生的兩個孩子,還有他從小帶大的親弟弟。
鐘獻(xiàn)之明白姚佳音在想什么。
甚至孩子是不是真的意外,他也嗅出了端倪。
女孩的那點小心思,最多在床上短暫蒙蔽他。
十歲的年齡差,姚佳音在鐘獻(xiàn)之面前猶如是透明的。
他知道她故意說的那些狠心話,目的是為了逼他們接受這段畸形的關(guān)系。
她貪心地兩個都喜歡,兩個都想要。
鐘獻(xiàn)之投降了。
此時此刻,他對姚佳音獻(xiàn)上投名狀:
“至于結(jié)婚證,你和阿賀領(lǐng),我退出。”
鐘獻(xiàn)之俯下身子,像個虔誠的信徒,輕吻姚佳音的手背。
“你說的離開我們以及分手費,是不可能的。”
“寶寶以后不要說這種話,我會生氣的。”
鐘獻(xiàn)之喜歡看姚佳音因為他而融化,溫香軟玉的身體癱軟在他身上。
只要是姚佳音,什么模樣他都好喜歡。
她虛榮、多情、利己、重欲、表里不一…
可是他控制不住地愛她,護她,原諒她,容忍她…
鐘獻(xiàn)之覺得姚佳音不愧是他的女人,對付他的方法很管用。
真是狡猾又聰明的女孩兒。
他與阿賀一母同胞,如今他的孩子也與阿賀的孩子一母同胞。
與其接受分手威脅,不如和弟弟一起愛她。
貪婪的女孩會得到懲罰。
她就算哭著求饒也沒用,他要把她鎖在床頭。
令她哪里都爬不走,被迫吃到肚子鼓出來為止。
誰叫她交往了弟弟還不夠,還故意勾引哥哥,吃哥哥的嘴巴。
就連孩子也要懷兩個。
既然這么貪婪,那就一輩子待在他們身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