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蘿頭也不抬的開始回憶,抽抽搭搭道:
“我是單親家庭你知道的,我爸后來娶了個小你也知道,那個女的就是個狐貍精,整天就知道花錢,哄我爸開心。”
“我爸跟她在一起兩年,頭發(fā)就全白了,我勸過他,但他不聽,整天就倒在臥室跟那個狐貍精轱轆,”秦蘿的手緊緊攥著紙巾,又過了兩年,我爸突然腦溢血,沒了。”
王宇眼皮一垂,嘴角下撇。
“葬禮上,那個女人哭得死去活來,所有人都覺得她多愛我爸。”
秦蘿冷笑一聲,繼續(xù)道:“可我爸頭七還沒過,她就開始變賣家里的東西,我爸留給我和弟弟的房子、存款,她全想占為已有。”
“她嫁給我爸的時候,帶著個兒子,她就是想霸占我們的所有給她親生的,還打我跟我弟弟。
她竟然讓我弟弟給她洗腳,我弟弟才十八歲啊!她都三十大多了!這簡直是羞辱!”
“我和她吵起來,吵得很兇。”
“然后呢?”王宇輕聲問。
“然后她動手打我。”
秦蘿閉上眼睛,又回到了那個場景。
“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我氣瘋了,真的氣瘋了,跟她扭打在一起的時候,我看到茶幾上的水果刀,抓起來...”
她睜開眼睛,眼睛發(fā)紅:“我捅了她,我不記得捅了多少刀,她兒子沖過來要打我,我一腳踹在他肚子上,直接被踢樓下了。”
“從樓梯滾下去了啊?”
“不是,客廳陽臺掉下去了。”
王宇忽地瞪大眼睛。
“一死一傷。”
秦蘿喃喃道,“她死了,她兒子重傷癱瘓,所以,我關(guān)在這里。”
王宇他想象不到,秦蘿會做出這樣的事。
“你能給人踹樓下去?”
秦蘿苦笑,“我也不知道當(dāng)時哪來的力氣,可能就是激動之下,人的潛力放大。”
王宇握緊她的手,“我會想辦法的,你不會一直在這里的。”
“對了,你怎么在這兒啊?這里不是監(jiān)獄嗎?””秦蘿好奇問。
王宇愣了一下,“我在這里上班啊。”
“上班?”
秦蘿眨眨眼,然后環(huán)顧四周,眼睛漸漸睜大。
“剛才獄警說...副監(jiān)獄長要見我...”
她看向王宇,聲音發(fā)抖,“難道...是你!”
王宇點頭:“嗯,我是新任的副監(jiān)獄長。”
秦蘿的嘴巴張成O型,好半天才合上。
她又一下哭出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我在這里每天都想死,現(xiàn)在你來了...王宇,我能把一些遺憾彌補了!”
她沒有說話,微微仰起頭,踮起腳,身形因為激動還有些發(fā)顫。
王宇愣了一瞬,隨即反應(yīng)過來,低頭去迎上唇瓣。
兩人閉起眼睛。
......
一小時后,韓冰正在自已的監(jiān)獄長辦公室內(nèi)查看王宇的資料。
盛宇酒店的大老板,與三佬深有淵源。
這背景根本就不足掛齒,一定還有她不知道的,可再怎么查,也只是這些信息。
獄警的敲門聲打斷韓冰的沉思。
“進來。”
門猛地被推開,一個年輕女獄警沖了進來,臉上慌張。
她呼吸急促,一路是急匆匆跑過來的。
“監(jiān)獄長,不好了!副監(jiān)獄長他...”
女獄警話說一半,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韓冰抬起頭,皺起眉:“怎么了?這么激動?”
“副監(jiān)獄長他...”女獄警又喘了幾口氣,“他又提犯人了!”
韓冰眼神逐漸變冷。
她緩緩站起身,修長身形一步步向著門口移動。
“我說過什么?他提犯人不是要經(jīng)過我同意么!”
女獄警直起身,急忙解釋道:“他權(quán)限和您一樣,我誰都不想得罪啊,本來以為只是例行問話,但...”
“但什么?”韓冰板著臉,“說清楚。”
女獄警咽了口唾沫,“我等了一個多小時,見犯人還沒有下樓的意思,我覺得不對勁,就回到他辦公室門外想敲門問問情況...”
韓冰的眉頭越皺越緊:“然后呢?”
“然后...我發(fā)現(xiàn)他竟然在打犯人!”
“私自動刑!”
韓冰的聲音猛地拔高,眼神瞬間從冷變成冽。
她猛地抽出腰間的棍子,“怎么打的?我要怎么幫犯人打回去!”
女獄警緊跟著她走:“應(yīng)該是巴掌,連續(xù)的大巴掌,給打得挺慘應(yīng)該,嘖嘖嘖...
監(jiān)獄長您千萬別說我是高密啊。”
韓冰氣得咬牙,腮幫子鼓起:“哼!這個王宇,囂張至極!”
女獄警趕緊撤了,韓冰一人從走廊一頭徑直走到另一頭,他如此無視監(jiān)獄規(guī)矩,私自動刑是嚴重違規(guī),就算是副監(jiān)獄長也不能例外!
就在韓冰準備推門而入的瞬間,門從里面打開。
琴蘿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看到韓冰和她手中的警棍,嚇了一跳。
韓冰掃過琴蘿的臉,沒有掌印,甚至沒有淚痕。
不對啊。
“監(jiān)獄長好。”琴蘿打了招呼要走。
“你等等。”韓冰叫住她。
“副監(jiān)獄長打你了?”
琴蘿身體一僵,眼神閃爍了一下:“啊...沒有啊。”
“說實話!”
韓冰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琴蘿,“不用怕,我會給你做主。”
琴蘿咬了咬下唇,聲音細若蚊吟:“真的沒有...”
韓冰瞇起眼睛,再次打量后不再理會琴蘿,直接推門走進王宇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王宇正整理著襯衫。
看到韓冰氣勢洶洶地進來,他挑了挑眉。
“韓監(jiān)獄長有事?”
韓冰走到辦公桌前,手中的警棍啪地敲在桌面上。
“私自提犯人,還動手!王宇,你好大的膽子!”
王宇雙手撐在桌面上,與韓冰對視:“你胡說什么?誰告訴的你。”
韓冰見王宇這么囂張一下怒到極點,她手中的警棍呼嘯直劈向王宇的肩膀,這一下她收了五分力,只想給王宇一個教訓(xùn),讓他知道這里誰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