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
蘭夕夕采著山珍,滿地蘑菇和珍貴草藥,像寶藏般吸引人。
她很快將俗世里那點不愉快忘卻,提著滿框珍寶回道觀,打算熬一些鮮湯給薄匡。
道長意外找到她:“丫頭,我要出去談事半月,是關于道觀的重建、和那筆錢財用處。你接下來替我看守山門,不要輕易離開。”
啊?
“師傅,我說過幾天后要去云游的啊。”蘭夕夕雖說與4寶相處和睦,但實在不想再與薄夜今產生過多牽扯。
所以她計劃這幾天教會4寶父母離婚的道理,等薄匡出院,就去外面云游,尋找安寧,等之后再回來。
可師傅這一去半月……完全打斷計劃,如果薄匡不走,再次山上纏著她怎么辦?
看樣子薄夜今和四寶似乎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道長沒有心思理會她那些瑣事,或者說并不在意,只摸著長長胡須道:“計劃有變,我只有你一個徒弟。”
“……”
“另外,前段時間我師兄出門云游一月,再回道觀,家都沒了,被人改成景區,進去還要收門票。所以這件事很認真,你一定要守好家,不可兒戲。”
“要是有誤,我打你出山門。”
嚴肅囑咐完,丟下話語便背著背包離開。
蘭夕夕無奈揉頭發,坐在院里郁悶至極,卻又不得不消化、接受這個安排。
畢竟這幾年是道長救她,開導她,給她新的生命。她要有感恩之心。
而且…這里也是她五年的家,心靈歸宿之地。
如果真被其他人占領,以后沒地方可去就慘烈。
最終,蘭夕夕不得不乖乖打理道觀,留在山上不去看薄匡,替師傅為訪客們指點迷津。
“大師,我生意失敗,欠了很多債,邁不去這個坎,感覺人生無望……不想活了。”
蘭夕夕擰眉,看著來客憂愁滿面的臉,手指指向不遠處的樹:“道友,你看樹上站著的那群小鳥,它們從不會害怕樹枝斷裂。”
“因為他們相信的從不是樹枝,而是自已的翅膀。”
“……”
“人也是一樣,只要心氣還在,就沒有過不去的難關。”
“去努力,去抗衡,生命有無限可能,你要始終相信,自已有力量去渡過任何難關。”
男人眼眸婆娑,他相信這個道理,也深受鼓舞,可……屢次生意失敗,他還能怎么翻身呢?
蘭夕夕拿起桌面上的紙張看了下,而后說:“你忌水土,喜火木,命里有文昌貴人,做事業不能做水運工程與房地產相關,要走文化傳媒類,與文學相關的,下半年會有大的反轉。”
神了!
他這些年虧得就是房地產行業!壓根沒跟大師說過!
原來是命格不符!
“謝謝大師!我這就去換賽道!等我好信!”男人高高興興離開。
接下來是第二位柔弱村女,文質溫柔:“大師,我隔壁有位潑婦,時常背地嚼我舌根,當面污言穢語罵我,忍她好幾年也沒有改變,最近她開始連我孩子葷話都罵,我實在氣不過,想罵她又覺得粗魯,不罵又氣不過……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
“你幫我看看,我是不是家里觸犯風水,布局不行,招小人是非?”
蘭夕夕挑眉:“一忍再忍何必再忍?罵回去,她怎么罵你,就怎么罵她,罵的比她大聲,,更臟。”
“啊?那不太好吧。”女人滿臉抵觸。
蘭夕夕說:“臟話放在心里,人就臟了,唯有罵出去,才能干凈。”
原來如此!
“退這等小人,也只能比她更為強勢,走小人之路,讓她無路可走。”
悟了悟了!
“好的好的,大師我這就去。”女人如夢初醒,快速起身離開。
接下來是第三位、四位、五位……十位
一連指點到傍晚時分。
天色暗冷,山里才恢復寧靜,空無外人。
蘭夕夕伸了伸懶腰,獨自去廚房做飯。
簡單的素菜仙湯,真乃人間美食。
為人解憂解困惑,也是她很喜歡的事情。
因為……人身在其中,總看不透很多道理,太傻太執著,不懂另辟新徑。
她當年也就是如此,才落得心脈受損。
如今,希望能以自已的力量,幫大家走上順利的路,不困死其中。
飯后,蘭夕夕美美的關閉山門,回房間沐浴換洗。
洗完準備入睡,一踏入臥室,卻愕然意外看見——
她的床上竟躺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