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內的燭火跳動了一下，爆出一個燈花。
楊過縮在寒玉床的最里面，將被子裹緊，只露出半個腦袋。他現在的感覺，就像是一只剛被榨干了甘蔗汁的甘蔗渣，還得面臨繼續被榨的命運。
小龍女坐在床沿，手里拿著那方還帶著溫熱氣息的手帕，眼神在他臉上打轉。
“怎么？怕我吃了你？”她聲音很輕，帶著戲謔。
楊過干笑兩聲，往里又縮了縮：“哪能啊，龍幽冷的香氣很快包圍了楊過這是心疼我。不過這運功療傷……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傳出去對龍姐姐名聲不好。”
“這古墓里除了你我，還有誰會傳？”小龍女伸手去扯他的被子，“出來，別悶壞了。”
“我不悶！我冷！寒玉床太冷了！”楊過死死拽著被角，那是他最后的防線。
小龍女的手勁不大，卻帶著一股巧勁，輕輕一抖，被子就滑落了大半。她看著楊過那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
“過兒，你以前可是最喜歡賴在我身邊睡覺的。”她身子前傾，身上的仙氣太足了怎么出去練了幾天功，回來就生分了？”
楊過心里叫苦連天。
以前賴著那是為了占便宜，現在賴著那就是送命啊！
“不是生分，是……是敬畏！”楊過腦子飛轉，“龍姐姐現在功力大進，溫潤醇厚的內力我這凡夫俗子不敢褻瀆。”
“少貧嘴。”小龍女伸出手指，在他額頭上輕輕一點，“把手伸出來。”
楊過猶豫了一下，顫顫巍巍地伸出右手。
小龍女握住他的手腕，溫潤醇厚的內力順著經脈緩緩渡入。那感覺確實舒服，楊過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這幾天實在是太累了。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手腕上的那只手突然順著手臂滑了上來，指尖輕輕劃過他的內關穴，帶起一陣酥麻。
楊過猛地驚醒，瞪大了眼睛。
“龍姐姐？”
小龍女面不改色，手也沒停，繼續往上游走，一直按到了他的肩膀：“這里肌肉有些僵硬，幫你松松。”
“哦……謝謝龍姐姐。”楊過松了口氣，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下一秒，那只手毫無預兆地滑向了他的胸口。
“這里氣血有些郁結。”小龍女一本正經地說道，指尖在他胸前的幾個大穴上輕輕按壓，力道適中，卻剛壓下去的火氣。
楊過身子一僵，喉結上下滾動：“龍姐姐……那個……不用這么細致吧？”
“粗枝大葉怎么能治好傷？”小龍女抬眼看他，眸子里水光瀲滟，“怎么，你不喜歡？”
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這是要命的問題！
楊過現在體內全是虎鞭鹿茸的熱氣，被她這么一撩撥，翻來覆去睡不著。但他身體是真的虛了，這種“有心無力”的痛苦，在座的各位應該都懂……
“喜歡……當然喜歡。”楊過咬著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就是……太舒服了，怕把持不住。”
“把持不住？”小龍女湊到他耳邊，熱氣噴灑在他的耳廓上，“那就別把持了。”
楊過感覺自己要飛起來了。
這還是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小龍女嗎？這簡直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女妖精！
“不行！”楊過猛地坐起來，雙手護胸，一臉貞潔烈婦的模樣，“龍姐姐，我真的不行！我現在就是個廢人，除了睡覺什么都干不了！你要是真想要，等我養好了身子，哪怕三天三夜不下床都行，但今晚真不行！”
小龍女看著他這副驚恐萬狀的樣子，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如冰雪初融，百花盛開。
“逗你的。”她收回手，重新幫他蓋好被子，“看把你嚇的，出息。”
楊過長出了一口氣，癱軟在床上。還好，還好是個玩笑。
“睡吧。”小龍女吹滅了蠟燭，和衣躺在他身邊。
黑暗中，兩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楊過本來以為自己能秒睡，畢竟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可身邊躺著這么個大美人，那股幽香一個勁兒往鼻子里鉆，再加上肚子里那碗大補湯開始發作，他在寒玉床上翻來覆去，他渾身發燙。著。
“睡不著？”黑暗中傳來小龍女的聲音。
“嗯……熱。”楊過實話實說。那虎鞭湯勁兒太大了，特有的涼意 “過來。”
楊過愣了一下：“干嘛？”
“寒玉床涼快。”
楊過猶豫著挪了過去。剛一靠近，就被一具柔軟微涼的嬌軀抱了個滿懷。
小龍女的手臂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口。她身上女人的直覺準得嚇人。中和了他體內的燥熱，舒服得楊過差點哼出聲來。
“好點了嗎？”
“好……好多了。”楊過僵直著身體，動都不敢動。這姿勢太危險了，稍有不慎就會擦槍走火。
“過兒。”
“嗯？”
“你剛才說，等養好了身子，三天三夜不下床？”
楊過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我那是……那是表決心！”
“我記下了。”小龍女的聲音里帶著笑意，“若是到時候你做不到……”
“做不到怎樣？”
“那就把你扔進那口裝滿玉蜂漿的大缸里，泡上七七四十九天。”
夜色漸深，楊過的呼吸終于變得平穩綿長。他是真的累狠了，在這熟悉的懷抱里，所有的防備都卸了下來，沉沉睡去。
……
也不知過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楊過感覺身上有只泥鰍在爬。
做夢？
楊過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別鬧……”
那只泥鰍停了一下，隨即變本加厲。
楊過猛地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借著微弱的天光，他看見小龍女正半撐著身子看著他。她發絲有些凌亂，垂落在他胸前，那雙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卻燃燒著兩團火焰。
“姐……龍姐姐？”楊過聲音發顫。
“醒了？”小龍女的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格外勾人。
“你……你在干嘛？”楊過抓住她的手。
“檢查身體。”小龍女理直氣壯，“婆婆說那湯藥力猛，怕你頂不住，我幫你化解藥力。”
有這么化解藥力的嗎？
“不用！真不用！”楊過拼命往后縮，“我已經好了！真的！一點都不難受了！”
“撒謊。”小龍女欺身而上，那柔軟的曲線緊貼著他的胸膛，讓他無處可逃，“剛才睡覺的時候，你喘氣跟開水沸了一樣。”
楊過欲哭無淚。
“這幾天我想你想得緊，你就不想我？”
楊過心里那個苦啊。想是肯定想的，但他現在交不起公糧！這要是表現不好，以后在龍龍姐姐面前還怎么抬得起頭做人？
“龍姐姐，咱們講道理。”楊過雙手抵住她的肩膀，試圖做最后的掙扎，“這事兒得講究個循序漸進。而且我這幾天練武練得太賣力，現在就是個空殼子，你就算把我榨干了，也榨不出二兩油來。咱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行不行？”
小龍女停下動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空殼子？”她挑眉，“剛才那碗虎鞭湯白喝了？”
“那是補藥，不是神藥！”楊過哀嚎，“就算是神仙，那也得有個恢復期啊！”
小龍女盯著他看了半晌，眼中的火焰慢慢平息。
“過兒，你老實告訴我。”
“啥？”
“你在外面那三天，真的只是練功？”
楊過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女人的直覺準得嚇人。
“當……當然是練功！”楊過硬著頭皮死撐，“除了練功還能干啥？難道還能去找別的女人？”
“哼，量你也不敢。”小龍女在他胸口戳了一下，“你要是敢在外面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我就把你那里切了喂玉蜂。”
楊過下意識地夾緊了菊花。
“不過……”小龍女話鋒一轉，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既然你不行，那就換個法子。”
“換……換啥法子？”楊過有種不祥的預感。
小龍女沒說話，只是也蓋上了被子。
“哇哇哇，不要呀，龍姐姐~~~”
小龍女現在有口難言。
……
過了許久，小龍女臉頰微紅，看著楊過那副魂飛天外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也不是完全不行嘛。”
楊過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他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心里涌起感動。
“龍姐姐……”楊過帶著一絲哭腔，“你這是要弄死我啊。”
“弄死你？”小龍女咬著嘴唇，“這才哪到哪？既然你身子虛，以后這種活兒，龍姐姐幫你分擔。”
楊過愣住了。
他看著小龍女認真的眼神，突然明白過來。她是真的在心疼他，也是真的想和他親近。哪怕是用這種在她看來或許有些羞恥的方式，她也愿意為了他去做。
這傻女人。
楊過心里一酸，伸手將她攬入懷中，緊緊抱住。
“龍姐姐，你對我太好了。”
“傻瓜。”小龍女在他懷里蹭了蹭，“你是我的夫君，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等我好了。”楊過在她耳邊咬牙切齒地發誓，“等我好了，我一定讓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龍騎士！”
小龍女輕笑一聲：“好啊，我等著。”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現在，再去喝一碗湯。”
楊過身子一僵：“還要喝？”
“剛才…………，得趕緊補回來。”小龍女推開他，起身下床，“婆婆鍋里還溫著呢，我去端。”
看著小龍女離去的背影，楊過絕望地倒在床上。
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一邊是如狼似虎的歐陽鋒和李莫愁，一邊是溫柔刀刀刀要命的小龍女。
他楊過上輩子到底是積了什么德，才攤上這么些個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