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的女兒很厲害,可這只邪祟貌似更厲害。
傅霆舟不敢讓念念冒一點險,這一次竟是算漏了,小丫頭就這么直直的沖了上去。
傅霆舟想要追上去,眼睛里已經開始滴血。
扶寶和顏父已經自顧不暇,就連帶著人趕過來的蘇念卿和珈藍耳朵都震的嗡嗡響,耳膜似乎都要被穿透了。
這只邪祟,邪乎的不像是正常的邪祟。
傅霆舟之前接觸過煞氣,比如說秦景修,就算再強大的邪祟,也不可能在瞬間就讓人七竅流血,之前秦景修沾染了青銅小人,還是在幾天之內才變傻的。
可眼前這個邪祟,只是稍微靠近一點就能讓人七竅流血。
煞氣團團里面的人看著像一道熾烈耀眼的光沖到自已面前的小幼崽,他血紅的眼睛里,倒映著一張圓嘟嘟的小臉。
奶兇奶兇的。
念念的靠近,驅散了漆黑的煞氣團團,露出一黑衣少年。
他穿著古老的黑衣玄袍,年齡看上去約莫二十歲左右,硬挺的眉,深邃的五官,就連頭發都是古人那般長長的,玉冠束發。
傅霆舟即便眼睛流著血,卻依稀能夠看清那個黑袍少年。
這樣的裝扮,他只在一個人身上見到過。
酆都大帝。
那一夜,酆都大帝親自將念念送回來那一次,似乎,酆都大帝像是穿越到這個時代的古人。
可是不對。
那個人不是酆都大帝。
年齡、容貌全都對不上。
念念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少年的手,“你賠我爹爹,你要是不賠,我就捏雷把你劈成渣渣??!”
念念接觸少年時,無人看到,所有的煞氣,全都不由自主的被念念吸到了自已小身體里。
念念正在鼓著腮幫子生氣,顯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倒是傅霆舟,血淚瞬間止住了。
顏父腦袋也不暈了,扶寶耳朵也不聾了,就連蘇念卿和珈藍小卷毛三人,耳朵震的都沒那么疼了。
“霆舟,你快看天上?!狈鰧毤拥奶ь^,發現剛才還烏云滿布的北城上空,此刻夜空明亮了許多。
“哭聲少了?!备钓壅f,剛才四面八方傳過來的全都是凄慘的哭聲。
“念念那丫頭該不會是把那個黑衣少年身上的煞氣全都搞自已體內了吧?!狈鰧氉聊サ?,“可那個人是誰啊,沒想到邪祟長的還挺帥。”
眾人:“……”
這是帥不帥的問題嗎。
不過那個人看上去還真像個人,不像是邪祟呢。
只有念念能靠近他誒。
而且剛才那個人跟個瘋子一樣,一邊走一邊念叨。
“貧僧之前倒是在古籍上曾看到過有些修為高深的精怪能夠以奪舍凡人身體的方式來成人,霆舟,你說邪祟家老二打算奪舍你的身體,那現在站在念念跟前那個,是不是奪舍的別人的身體?要不然怎么能長的人模狗樣的?!?/p>
“沒有奪舍,那個人本來就長的那個樣子?!?/p>
“你怎么知道?”
“直覺?!?/p>
扶寶:“你的直覺比我的修為都強,中元節的邪祟,就是他,今晚上北城這么慘,也是因為他。那個人看起來不是好人啊。”
北城死了這么多人,只是因為他的出現。
扶寶撫著下巴思量道:“而且你不覺得奇怪嗎,你看那個少年一直盯著念念看,嘴里還念叨著‘姐姐,姐姐’,他像個失去意識的邪祟?!?/p>
就在幾人都想不明白時,黑袍少年像一道鬼魂穿過了念念的身體。
“穿過去了!他果然不是人!他是鬼!”扶寶在身上搜羅了一把符,挑出幾張自認為效果最好的,趕緊貼在傅霆舟、珈藍小卷毛和蘇念卿身上。
貼到后面,扶寶自已都沒貼。
黑袍少年像是驚愕自已的操作,他回過身仔細看著站在原地的念念。
念念鼓著小臉,“你說話!賠我爹!”
黑袍少年緩緩抬起手,瞧著兇巴巴的念念,他的眼神竟感動的想哭。
他想摸摸念念的臉,可手卻像剛才一樣穿過了念念的臉。
念念眨眨眼,“好奇怪哦,你摸不到我,我能摸到你。你先說,你怎么賠我爹,不然我現在就劈你?!?/p>
黑袍少年血紅色的眼睛里忽然掉出晶瑩剔透的淚,“阿姐……”
念念正氣的要捏雷,忽然聽到‘阿姐’兩個字,小念寶嚇的瞪大眼,“你你你……你誰呀,你別亂親戚哇,我才三歲半,你都這么大個啦。
我知道啦,難道這就是秦小弟平日里說的碰瓷兒?
我還沒劈你呢,你咋就開始碰瓷兒了?!?/p>
黑袍少年瞧著活靈活現,生機勃勃的小念念,像個小太陽一樣叭叭說話,他眼神激動的褪去了部分血紅,瞳孔逐漸從紅轉黑。
隨著少年瞳孔顏色的轉變,北城的煞氣也在逐漸減少。
傅霆舟:“難道剛才那少年根本沒有意識,現在見到念念了,他的意識好像恢復了?!?/p>
扶寶說,他是個瘋子邪祟,不是。
他剛才一直在喊姐姐,姐姐,他不是瘋子,他只是沒有意識,就想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
‘姐姐’是他潛意識里的執念。
這個少年,之所以在中元節這一天鬧出這么大的動靜,是在找他姐姐。
他是人,但他是個沒有身體的人。
所以他無法觸碰到念念,他隱藏在煞氣團團里。
“霆舟,我剛才是不是聽錯了,那個怪人好像喚念念‘阿姐’,念念是他姐姐?”
一個那么大的人,一個這么小的奶包子。
要說那人是念念的哥哥,或許還說的過去。
可他竟然喚小丫頭阿姐,這簡直就是倒反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