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霆舟望著陽光下笑的燦爛的小丫頭,再想到剛才盛九讓他看的事,忽然之間,就很想哭。
傅霆舟自認為自已除了對許蕓兒多情之外,對其他任何事物和人都能保持冷靜。
可這個寶貝女兒也成了例外。
“爹爹,你怎么啦?在想什么?”念念撲到傅霆舟懷里。
軟軟綿綿的一團,傅霆舟低頭,笑的比哭還難看,但又怕念念敏感看出來,他強壓下心里的情緒,“沒事,你們這是要去哪?”
“財神廟,在那里能治好三哥哥的病,你要去嗎?”
“嗯。”
“那咱們一起走叭。”
念念一手拉著傅霆舟,一手拉著傅寒,秦景修和蘇念卿在后面跟著,小丫頭蹦蹦跳跳的。
傅霆舟瞧著這丫頭高興的樣子,他始終高興不起來。
快到目的地時,幾個孩子就聚在一起邊走邊玩。
蘇念卿走到傅霆舟身邊,“你和樹神說了什么?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你相信這世間有神明嗎?”
“相信啊。”蘇念卿望向藍天白云,“你沒聽過一句話嗎,科學的盡頭是玄學,有鬼就有神,我們肉眼看不見的東西,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再說了,樹神都出現了,許愿神都蘇醒了,酆都大帝都來找你了,你這問的有點多余。是不是關于小太奶出了事情?跟我說說,小太奶可不是你們傅家一個人的,真正論起來,她還是我蘇家的人呢。”
蘇念卿就差說一句,你傅家不要小太奶的話,我一準把她帶到蘇家好好養起來。
養的白白胖胖的。
“盛九說的沒錯。”
“他說什么了?”
“念念可能活不到四歲。”
“你信?”蘇念卿瞠目結舌。
傅霆舟撇他一眼,“我不信,但我怕。”
“小太奶這么厲害,連神明邪祟都怕她,她還能活不過四歲?酆都大帝見了她也得上前哄一哄,抱一抱,她能活不到四歲?”蘇念卿覺得匪夷所思,這么炸裂牛逼的小太奶,走哪都是最靚的崽,這簡直妥妥的上天入地的小寵兒,誰敢害她,誰又能害她。
“可如果有比她更厲害的神明呢。”
“那不可能!”蘇念卿篤定,“我堅信小太奶是最厲害的,這世上絕對找不出比她更厲害的。”
“她厲害是真的,但你別忘了,她小。”
“什么意思?”
“盛九是樹神,厲害嗎?”
蘇念卿眨眨眼,“厲害啊。”
“可他能做出自毀神魂的事。”
“他不是在找他姐姐嗎。”
“是有一個人找到了他,告訴了他這個方法,只有自毀神魂做交換,他才能在世間搜尋到關于念念的氣息。有人讓他入了局。”
蘇念卿忽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盛九是樹神,能讓樹神在一夜之間成為大邪祟的人?
“念念正好來了北城,遇見了盛九,給他織魂才救了盛九,如果念念沒有來到北城,盛九就是北城最大的禍害,也就不會有現在的樹神了。你別忘了,許愿神也一直閉著眼呢。因為念念的到來,許愿神才蘇醒。”
蘇念卿聽的糊里糊涂的,“你是說,有人在暗地里想害念念?”
“嗯。”
“是誰?”
傅霆舟搖頭,“盛九并未見到那人長什么樣子,對方穿著一身黑袍,遮的嚴嚴實實。”
“樹神連對方長什么樣子都沒看清楚,就相信了那個人的話,自毀了神魂?”
蘇念卿就差說一句,樹神是不是缺心眼。
“那個人幫盛九找到了搜尋念念氣息的法器,長明古燈。盛九說,長明古燈需要神魂為祭才能開啟,但它功效強大,只要它亮著,就代表他要找的東西,一定存于這世間。盛九成神這些年,沒有見過念念,真正與念念有交集的是在他未飛升之前。
他想找到念念,這是他的執念,你知道的,一個人一旦有了執念,除非事成,否則很難消除。”
蘇念卿嘆了口氣,“這倒是,我還在軍區里聽老司令講過一些玄乎的事,說什么死了的人,哪怕有了執念,也會成為厲鬼,不會轉世投胎,更何況是盛九這個神明的執念……
怪不得北城傷亡這么慘,普通人哪里受得住神明為邪祟所帶來的煞氣。”
邪祟尚且都懼怕神明,盛九墮落成邪祟,妥妥的大禍害。
“不管對方是好的還是壞的,對盛九來說,都無足輕重,他只要拿到長明古燈,確定念念還活著,這就是他的目的。”
“能聯系到盛九,對方來頭不小。還能找到盛九一直心心念念的長明古燈,對方手段也極高。可對方為什么要幫盛九?”
“因為祖脈。”傅霆舟說:“盛九護著蘇家的祖脈,盛九一倒,他們才有機會挖走蘇家祖脈。龐西風倒了,龐家祖脈也沒了,本來也要拿周家祖脈的,但很可惜,許愿神蘇醒了,這一步,他們走錯了,所以才把目標對準了傅家。”
蘇念卿悟了,“他們以為傅家是軟柿子,但沒想到傅家才是大老虎。不過他們要祖脈做什么?”
“你發現了念念的特殊之處沒有?”
蘇念卿清了清嗓音,“發現了,她好像能感應到我家祖脈,所以我才說她是我們蘇家的人,緣分。”
“不,她能感應到的不止蘇家祖脈,而是七大氏族的祖脈。”
蘇念卿震驚,“啊?七大氏族的絕密,她都能感應到?”
傅霆舟點頭,“沒錯。盛九因她而歸,許愿神因她蘇醒,她一來一去,護住了蘇家和周家。只要她想,七大氏族生存與覆滅,不過在她一念之間。只是小丫頭太小太單純,還處于孩子天性,想不了那么多。但她的能力,確實如此。
與其說傅家護住了她,倒不如說,她護住了傅家。”
“這么說,念念真的很厲害誒,那樹神有沒有告訴你,對方到底為什么要對付一個三歲半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