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眼神閃動,恭恭敬敬地說道:“個人淺見,不值一提,有一點能入許書記眼中,已經很是榮幸了。”
許鴻尚的臉色頓時好看許多,伸手虛空往下按了按:“小楊,休息一下,喝口水,聽我說。”
楊辰依言喝了口水。
許鴻尚開始說道:“你說的那些對不對,我可以說一個錯的都沒有。”
“但是,放到任何一個地方,你說的那幾點都成立,所以說,那是個放之四海皆準的大道理,你說對不對,小楊?”
楊辰能說什么,只能點了點頭.
這東西看你怎么理解,你要說都是些空洞的大道理,當然也行,但是,如果讓楊辰分管經濟工作或工業的話,楊辰是絕對會按照以上幾點執行的。
這本身就是楊辰的工作計劃,或者工作謀劃,工作就應該這樣做才對。但是許鴻尚說的,也沒毛病。
夸夸其談的人他見的多了,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但實際干起來,卻比哭的還讓人難看,對他來說,也不稀罕了。
他甚至已經不喜歡這種人了。
如果不是楊辰是花省長介紹的,花省長還在旁邊,他在楊辰說到三的時候,估計就打斷了。
他也不能說楊辰說的一點道理都沒有,只好說道:“別的也就算了,那都是面上的功夫。”
“但是你說的那個加大招商引資,我是深表贊同,僅靠我們本地的這些企業發展,一來發展的較慢,因為任何發展都要遵循事物發展規律,不可能一蹴而就,企業也是這樣,也得按部就班來,不可能一口吃個胖子,要想實現跨越式發展,必然得有外來資本和技術的加入,這就相當于一記補藥,肯定見效。”
“二來我們本地的企業,不僅是是實力差,同時還缺乏技術、資金、人才,是全方位的落后,這些問題你靠自身解決,不是解決不了,而是太慢,但現在發展日新月異,大家都在快馬加鞭,你發展的慢,就是落后。”
這個自我剖析還是比較到位的,說明他也不是認不清形勢。
然后許鴻尚對楊辰說道:“小楊,花省長給我打過招呼后,我也對你專門做過了解,你從一開始,就是以擅長招商引資聞名的,從你當鄉黨委書記開始,就是這樣對不對?”
這個楊辰不否認,確實是。
許鴻尚接著向下說道:“那個時候的連紹成,在你們那里是縣委書記,后來來宜城當了副市長,那時候我還沒來宜城呢,當時他出臺的獎勵政策,讓你提了一級,對不對?”
楊辰點了點頭。
然后許鴻尚又說道:“等你到了處級,你又抓緊了機遇,借助于你們市想要發展開發區搞的那個競聘活動,從副處一躍成為正處,然后任務是一年十個億的招商任務。”
楊辰依舊點頭應對。
許鴻尚緊跟著說道:“當時也有人來我面前說這個,一是說十個億的任務,不可以完成;二來就是說,不該拿這個定任務,還跟提拔掛鉤。”
“我當時就直接對他說道,這個買賣能做的很,只要你能給我招來十個億的投資,我也愿意給出一個正處,職務算什么,只要能干出成績。”
“所以,小楊,你要是來了宜城,別的不說,你先把招商引資工作給我搞上去,別的可以先不管。”
“花省長給你要一個常委,我也答應了,但是這個是有條件的,不是白白給你的。”
花幼蘭扭過頭來,一臉的茫然,老許可沒跟自已說這事,當時答應的挺爽快。
楊辰倒是不意外,點頭對許鴻尚說道:“許書記,如果我能到您的旗下,不管你說什么,我都會全力以赴,根本不用談什么條件。”
楊辰才不想給自已設什么條條框框呢,更何況自已還沒去呢,就先欠下賬了?
誰知道許鴻尚卻是一擺手:“不行,我這個人講究賞罰分明,不會讓人白干的,但是條件也是必不可免的。”
“你來了我們這里擔任市委常委,可以,一年時間,你至少要來拉三十億的投資,這個必須是實實際際的投資,不能弄虛作假。”
“當然了,單筆投資超過二十億,也可以,那個時候,為了一個正處,你一年就能拉來十個億,聽說去年一年,你所在的縣,至少吸引外資五十億,就算不都是你拉來的,至少有一半都是。”
“所以,一個市委常委,三十億投資不過份。”
楊辰搖了搖頭,別人都以為他是拒絕之意,卻聽到他開口說道:“許書記,三十億的投資不算什么的,現在不同等于往日了,貨幣供應量遠不是前幾年能比的。”
“哦!”許鴻尚略顯動容,他覺得三十億這個數字已經不小了,也算難為一下這個小子,同時對內也有個交待,不然的話一個常委副市長總不能白白讓出去。
誰想到人家的意思,竟然三十億不算什么,不知道是不是憑空說大話,反哄的自已高興再說。
“那你的意思?五十億?”許鴻尚不動聲色地問道。
他都打算,楊辰如果敢說五十億都不在話下,他就加到一百億,就不信這小子還敢狂言。
楊辰卻是微微一笑:“許書記,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真的去了宜城的話,不管你把我放到什么位置上,我都會全力以赴,盡心盡力地工作,”
“如果您讓我分管招商,那么我也可以保證,三十億絕對沒有問題,五十億我盡量爭取。”
秦岳喜和高光華,在旁邊都非常驚訝,并不是驚訝楊辰的大話,而是驚訝楊辰的圓滑。
本來還以為他是要拒絕這三十億的任務呢,后來又覺得他要給自已增加難度,誰知道最后卻是表忠心。
誰知道許鴻尚卻是哈哈大笑起來,領導們就喜歡這種說話好聽,還知道自我加壓的干部。
于是高興地許諾道:“放心,小楊,招商肯定交給你管,不會讓你擔任常委卻只管經開區的,年輕人,正是能干的時候,多給你分點工作,你肯定不會叫苦叫累。”
楊辰毫不遲疑地說道:“許書記,請放心,在我這里,就沒有叫苦叫累這四個字。”
一時間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