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隔壁北市,和他們所在的首都關系頗近。
最重要的是,冷胭想到了前幾天自己去北市的原因。
方老先生同樣在聽到北市二字后,瞬間想到了什么,與冷胭凝重地對視一眼。
“你前幾天去處理的墓穴委托,就在北市。”
“對,而且那座墓穴不簡單。”
自己在北市只接觸過墓穴就離開,但現在,親眼看到裴景夜的功德流失的方向,她出于直覺,下意識想到了那里。
于是將自己在墓穴中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方老先生:
“那座帝王墓并不簡單,墓道口就有行家設置的陰氣匯聚之物,生人入內陰氣入體,濃郁到能影響人的氣場,讓人身體孱弱易生病,這也是您當初讓我去的原因。”
但方老先生一定不知道,這些陰氣并不會攻擊自己和裴景夜。
她說出裴景夜當初無意間沾在身上的陰氣,回憶那些陰氣在裴景夜身上乖順的模樣后。
遲疑地問:“我當時猜測,這或許和景夜有關……”
但當時被云中山嘲笑,自己也就不再多言。
帝王墓穴。
而裴景夜身懷功德,命數斐然。
莫非……
不等冷胭說出自己的猜測,方老先生點了點頭,分析道:“有可能,或許墓穴的主人與裴景夜有前世的糾葛在。”
“糾葛?”這和冷胭的猜測并不一致,她驚訝的問:“難道不是因為墓穴的主人是景夜的前世?”
她滿臉合情合理,覺得所遇到的情況和自己的猜測都能一一對應。
“不,你對那墓穴看的并不完全。”方老先生無奈的搖頭,明白冷胭會想岔的原因。
他解釋道:“這座陵墓中有隱藏的煞氣,或許是主人并非善類所致,可裴景夜身上的功德之強盛并非一世能修來,少說也要有百世積累。”
這樣的功德,與墓穴的煞氣并不相符。
“以那陵墓中的煞氣來看,若是裴景夜的話,他單這一世就能將自己的功德耗光還有虧欠,不會是他。”
“原來如此……”
冷胭陷入沉思。
她咬了咬唇,糾結道:“可現在裴景夜的功德都跑到陵墓里去了,看來我們又要去一趟,再深入墓穴一探究竟。”
又要和云中山這個過分迷信科學的教授打交道。
冷胭無聲嘆了口氣,默默收拾東西。
三人連夜出發,第二天一早就出現在發掘現場,笑盈盈的和捧著保溫杯來上班的云中山打招呼。
“云教授,好巧,又見面了。”她熟稔的擺了擺手,露出無害的笑臉。
試圖喚醒對方臉盲的記憶。
“呃……”云中山腳步一頓,看著一大早就虎視眈眈的三人,表情遲疑。
先是頗為尊敬地和方老先生問好:“方首席,好久不見。”
“裴總,冷小姐。”
他示意學生們先去干活,自己引著三人邊走邊說:“三位一起過來,是……為這里的陵墓?”
“說的不錯,”方老先生樂呵呵的找了個借口:“你上次的委托雖然已經完成,但我看著墓穴還有些邪乎,想著從一而終,又帶著這兩個晚輩想要來看一看。確認里面的情況。”
“這……”
云中山嘆了口氣,神色凝重:“我以為方首席應該知道,這里不是無名的野墳,里面極有可能是古代帝王。”
“現在這地方已經被上面接管,屬于機密,開采工作一概不允許外人參觀的。”
等這座陵墓徹底現身在人前,少說也是開采結束,去博物館看藏品。
三人早料到云中山的說辭。
只見方老先生板著臉,信誓旦旦地說:“那你也知道我們不是外人,我身上同樣有保密機關的證件,我難道會泄密不成。”
“給我一個面子,”他故作深沉,“否則我要是真向上面申請,到時候一樣能進去不說,咱們的流程也麻煩不少。”
二人一個是玄門首席,一個是考古界的大拿。
這些年的確有過不少交流。
要說不信任,的確不至于。
且云中山清楚對方也真的能申請下來這個批準。
于是只好勉為其難的表示:“我給方首席面子,但你也得給我留個面子,咱們私下進入,白天可不行。”
“這開采工作人來人往的,我貿然帶你們進出,對咱們雙方影響都不好。”
他隱晦的提起裴景夜和冷胭二人,說:“更何況,這二位還是知名的商人。”
被人知道了少不得要指指點點,還以為自己道德敗壞的做了什么交易。
“我懂,我懂,晚上就晚上。”
方老先生一口答應,“咱們彼此體諒!”
等云中山走后,三人無可奈何地對視一眼,只得默默地等到晚上。
這里陰氣本就重,現在還沒有消散完全,晚上進入的風險大了些,認命的準備著防護符紙。
到了晚上。
冷胭恨不得將裴景夜全身保護起來,這才靠近墓穴,謹慎地在前面開路。
后面是在觀察環境的方老先生。
他打量四周,點了點頭說:“你說的不錯,這里面的陰氣的確是人為匯聚,這么多年的累積下來,一時半會難以清除。”
“那方首席可有感覺到別的異樣,景夜的功德在這里嗎?”
她在前面語氣沉重地說:“為什么我什么也沒有感覺到?”
分明自己與裴景夜極為親密,感應起裴景夜的功德也該得心應手才對。
然而事實是,自己滿懷期望的來找功德匯聚之處,陵墓之內卻空蕩蕩,并沒有功德存在的痕跡。
“或許被人帶走了。”裴景夜忽然開口。
他并不能像冷胭和方老先生那樣看清墓穴中的氣息。
但可以憑著本能來分析,猜測道:“既然是匯聚之處,想必還有人負責摘果實,已經在我們到來之前將匯聚于此的功德帶走。”
自己的功德,竟然成了某些人等著摘走的果子。
“可我們來的速度很快,這里晚上封閉,那么最大的可能,是今天白天有人混入開采的工作人員中將功德取走,只比我們早了一步。”
聽到裴景夜的分析后,冷胭點了點頭,和方老先生對視一眼。
二人的確沒有在這里感應到功德。
已經被人全數取走的可能性極大。
“既然是這樣,那就先回去吧,”她嘆了口氣,謹慎地打著手電往回走,“找人比找功德麻煩多了。”
她抬起頭觀望四周,忽然愣住。
這不是自己來時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