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的路不見蹤影。
墓道中本來就看不清方向,進入之后,連月色都沒有,全憑幾人手中的手電筒。
現在猛地轉身,冷胭被面前漆黑一片的迷霧驚頓在原地。
自己來時還是平整的墓道,可現在只剩下漆黑一片的濃霧。
“路,不見了?”
“發生什么了?”
這還是冷胭第一次親身經歷到書中看到的靈異景象。
她下意識問方老先生,“我們是撞上鬼打墻了?需要破解什么才能出來嗎?”
冷胭嚴陣以待,還以為是也遇到了什么詭異的術法,等著大展拳腳。
誰知方老先生只是嗤笑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這世上哪有鬼打墻,鬼神之說不過是無稽之談,這里唯一不對勁的地方只是陰氣過重罷了。”
“沒有嗎?”冷胭有些失望。
虧自己已經腦補出一場大戲。
“沒有沒有,人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鬼啊怪的……”
“咱們只研究陰氣。”
方老先生一邊檢查周遭的情況,一邊分析,“墓道內陰氣太重,阻隔了我們的視線,這才讓我們一時半會兒看不到路。”
“但是陰氣已經被我們驅散許多,來的時候,我們也明顯感覺到陰氣正在消散。”
冷胭覺得不正常,順著方老先生的話問道:“為什么陰氣會忽然匯聚,甚至能遇到干擾我們的視線。”
現在忽然發生變化。
似乎并非正常現象。
“你已經猜到了,”方老先生頭也不回地說:“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這個妖,就是背后作祟之人。
“我明白了。”冷胭淡淡點頭,神色凝重。
沒想到自己來的這么快,甚至是趁夜進入墓道,還是被人盯上了。
她忍不住皺起眉頭,吐槽道:“動手腳的人反應未免太快,還是說一直等著我們上鉤?”
無論哪一點,都無法改變幾人已經被困在墓穴中的事實。
有困局當前,冷胭吐槽兩句后就冷靜了下來。
開始仔細檢查身邊這些陰氣的走向。
既然現在的情況是陰氣作祟,那么定能從周圍陰氣的變化中看出幾人面臨的究竟是什么。
很快,冷胭發現陰氣只在三人身邊不遠處匯聚,且游走時按部就班,似乎隱隱有著規律。
在幾人身邊游走的模樣,像極了……在幾人身邊匯聚了一個無形的陣法。
“是迷陣嗎。”冷胭擰眉觀察四周,問道。
她看出來周圍陰氣的走向之后,用符紙繪制出陣法的模樣,好讓另外二人能看清楚。
方老先生看過來的第一眼。
就認出來了陣法的存在,倒吸一口冷氣說:“嘶……這迷陣似乎有些眼熟,但我并沒有破解之法。”
能讓他眼熟,卻無法破解的。
只能是自古書中傳出來的失傳已久的陣法,現在的人至今沒有研究出來破解之法。
“就連方首席也不能破解?”
冷胭和裴景夜對視一眼,二人各有各的驚訝。
但很快,裴景夜思忖道:“陣法悠久,或許是當前墓穴的緣故。”
“現在這座陵墓已經存在上千年,如果陣法是和陵墓建成時期一起出現的話,倒是可以解釋。”
“你的意思是這陣法并非后天布設?”
裴景夜:“嗯,墓穴中既然有匯聚陰氣之法,落成時布設了配套的迷陣也有可能。”
只是之前不知為何并沒有出現。
而現在,在陰氣已經被破壞的情況下迷陣現身,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是背后之人在作祟,在我們進來之后人為激活了陣法!”冷胭驚聲說道。
就連方老先生也思忖一聲,贊同地點了點頭,“這樣倒是說得通了。”
但找到迷陣的年代無用。
現在最要緊的還是解決迷陣,從中走出去。
冷胭強迫自己的頭腦,趕快冷靜下來,順著裴景夜的分析思索:“既然迷陣和陰氣是配套落地的,那必定與陰氣相輔相成。”
而匯聚陰氣的脊獸早就被自己破壞。
現在陰氣這么濃郁,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認為匯聚。
“我可以試試能不能將陰氣驅散,或許這樣,迷陣就會后繼無力,自己消散,”
她想到就做,且觀望了一圈周圍的陣法后,覺得自己的想法可行。
既然是陰氣匯聚迷陣。
那就直接叫迷陣的源頭——陰氣,全部驅逐。
“你要做什么?”裴景夜有些擔憂的看著忽然劃開自己指尖的冷胭。
她笑了笑,將血珠抹在符紙上,說:“驅散陰氣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強盛的力量,我身上的氣運剛剛好。”
這次就不需要借用裴景夜的功德了。
說話的功夫,冷胭已經運作起手中的符紙,在符紙的作用下,周圍深不見底的濃霧似乎消失了些。
“有用!”冷胭大喜過望,上前兩步,持續逼退陰氣。
很快,迷陣殘缺了大半。
但效果斐然,當周圍沒了足夠的陰氣之后,迷陣便后續無力無法再繼續支撐,很快露出來時的漆黑過道。
三人重新找回了路!
此時的冷胭已經因為一口氣催動太多氣運,而有些余力不足。
她停下手后,腳步踉蹌幾下,很快被裴景夜扶好站穩,沉穩的雙手帶著冷胭趕快離開原地。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方老先生也在催促:“背后之人行蹤不定,趁現在陰氣被驅散,我們趕快離開最穩妥。”
“嗯,先走。”冷胭壓下不穩的氣息。
和裴景夜互相攙扶著向前走。
還沒走出多遠,眼前就出現入口的輪廓。
但三人來不及露出喜色,看清入口處的那道突兀人影后,一起猶疑不定的停下腳步。
直覺不妙。
只見入口處,一道身披月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個人形輪廓的黑影。
再仔細看去,發現這人身上還穿著斗篷,將一張臉和身形遮得嚴嚴實實。
“來者不善啊。”方老先生警惕道。
三人同時做出防御的姿態,冷胭和方老先生各自攔在裴景夜身前。
此人的忽然出現,一定與裴景夜的功德脫不了干系。
與此同時,黑衣人也動了起來。
他伸出手,照舊是漆黑的輪廓,掌心下,提著一盞鈴鐺。
“不好!他手中是法器!”方老先生大喊一聲。
鈴鐺的聲音緊隨而至。
“叮鈴——”清脆動人。
“景夜!”冷胭瞪大雙眼,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裴景夜。
那鈴鐺的聲音帶動氣浪,靠近裴景夜的前一刻,被他身上的功德悉數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