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圍著天坑里里外外找了半天還是一無所獲,都有些沮喪,吳三省認為唯一的辦法就是從巨樹爬上去。吳邪一邊照顧云卿,一邊不計前嫌的勸慰心灰意冷的Sherry,卻不小心觸動了機關,巨樹猛烈的動搖了起來,受到驚嚇的吳邪立刻沖到樹下,將云卿一把抱起跑開,震動持續了好一會兒才停止下來,之后一只巨大的棺槨從樹洞里被拉了出來。
吳邪感覺衣領被人扯住,低頭一看,是云卿醒了,正拉著他的衣襟讓他放她下來。吳邪小心的將云卿放下,檢查了一下她的狀態和情緒都還算好,才虛出口氣,悶油瓶不在,這個姑奶奶要是再鬧起來,誰管得住啊。
“卿卿,你沒事吧?”
“沒事,阿靈呢?”
“悶油瓶去找其他人了。”吳邪含糊的回答,生怕說到給Sherry找同伴引起云卿的不滿。
云卿白了他一眼,含含糊糊她就不記得剛才的事情了?笨死了,一點都沒有他爺爺的聰明伶俐勁兒。
“卿卿你看樹里出來一個棺材,我們也看看吧?!眳切吧驳牟黹_話題,看著云卿鄙視的眼神,無辜的四十五角抬頭,望著黑黝黝的樹頂,他容易嗎。
“云卿你沒事吧?”吳三省走過去關心的問。
潘子若有所思的看了吳三省一眼,他就覺得自從云卿出現以后,三爺對那個冷冷的小哥就開始變的出奇的信任,對這個神秘的小姑娘也是異常關心,肯定是有什么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胖子和Sherry都不敢過去和云卿說話,離得遠遠的觀察著突然出現的銅棺。
“吳邪,你快過來看看,這上面都寫了些什么東西啊?!迸肿訃讟∞D半天,見都是些古文,叫吳邪過去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
云卿對吳三省點點頭,示意自己沒事,就獨自走到一角,盤膝坐下,感受體內的狀況,她感覺從進入這個墓穴就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到了這個主墓穴里更是差點暴怒,肯定是哪里出了問題。
吳邪見云卿沒有過去的意圖,只有自己走過去試著辨認棺槨上面的刻字,上面記載著這正是魯殤王的棺槨,他四十歲左右就死了,并且無子無女。
幾人覺得機關和棺槨設計的很奇怪,研究了一番還是沒有頭緒,這時棺槨里傳來了怪聲,吳三省按耐不住好奇提出把棺槨打開,吳邪出言制止,卻被眾人聯合說服了。棺槨被層層打開,最后一層里卻出現了呼吸聲,雖然危險但幾人還是必須打開最后一層,機關被觸動以后棺槨蓋自動彈開,里面的魯殤王坐了起來,尸身穿著玉俑。正在幾人要脫下玉俑的時候,Sherry卻突然舉起槍指著玉俑,對大家說魯殤王有呼吸。
幾人聽了她的話,也發現玉俑還真的在喘氣,大家驚恐不已,這時Sherry想要對玉俑開槍,被吳邪制止住。
“他還有呼吸,就是還活著,你這樣打死他是犯法的......”吳邪見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心里毛毛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我說天真少年,這貨都躺這幾千年了,你真覺得他還是個人?”內視檢查無果,圍著大樹尋味道的云卿實在忍無可忍吐槽吳邪,又問吳三省道:“你們老吳家第三代就教出這么個貨真的好嗎?你不怕你老爹給氣的詐尸?”
“我爹死的時候已經改革開放了,國家規定火葬,我想著骨灰是詐不了尸的?!眳侨∫荒樀ǖ幕卮鹪魄鋷е饸獾膯栴},一邊還在玉俑上左敲敲右戳戳。
“吾日三省吾身,懂?”云卿氣的臉頰鼓鼓的。
“好好,等逃出去了我立刻找個地方反省?!眳侨『搴⒆右粯訌纳迫缌鞯幕卮鸢矒岷迷魄?,然后在吳邪崇拜、潘子錯愕、其他人詭異的目光下,對他們說魯殤王和這個玉俑的關聯,還有每脫一次皮都會年輕一些。吳邪被惡心的趕緊丟下手中研究是什么東西的人皮,哀怨的看著自家三叔,現在才說故意的吧。商量來商量去,最后,幾人還是決定把玉俑脫下來。
“從學術上來講,這個倒斗啊,它是個細活,現在虧得有我了吧?!迸肿佑梅糯箸R發現了玉俑身上的線頭,開始大肆吹噓自己的能耐。
就在他打算拉開線頭時,一把刀從幾人中間飛過,插在了他們身后的墻壁上。
“誰啊,你大爺的?!迸肿訃樀枚吨植铧c兒尿了,他丟下那線頭怒吼道。
左邊的一個洞穴里,張起靈穩步走了出來,他精致的面容冷峻,淡粉色的薄唇緊抿,赤裸著的健碩勻稱的身體上,麒麟紋身盡顯,背上還背著穿著傭兵服的男人,應該就是Sherry死去的同伴。
Sherry沖了過去,張起靈將人放下,對她說:“他應該也是在幻覺中誤喝了墓穴里的水,才會變成這樣。”
在張起靈靠近的那一刻,云卿已經撲進他懷里,委委屈屈的小聲說著:“阿靈,這個樹有問題,它的味道讓我覺得好餓,控制不住想咬人……”
張起靈安撫的揉揉她柔軟的小腦袋,嘴唇貼在她耳邊輕聲道:“好,我們馬上就離開這里?!?/p>
胖子看兩人完全不理他摟在一起秀恩愛,更是氣的忘了小魔女的輝煌惡跡,不服氣的向張起靈挑釁,被潘子和吳三省拉住了,吳邪也忙著辯解。
見他們實在吵的不行,云卿也有發飆的趨勢,張起靈手臂箍緊懷中的小姑娘,淡淡掃了胖子一眼才道:這玉俑五百年脫一次皮,只有在脫皮的時候才能將玉俑脫下,如果現在強行拉動線頭就會導致起尸,你們都會死在墓里?!?/p>
胖子聽了這話嚇得一身冷汗,可見到其他幾人‘你無理取鬧、你無情無義’的眼神兒,他又不服氣的問:“為什么是我們會死在這里,你們就能跑掉?”
“卿卿只能救下我一個。”
張起靈回答完也不理他們,抱著云卿來到角落,背過身擋住眾人的視線,將還在流血的手指喂進她嘴里。他感覺得到云卿越來越控制不住嗜血的渴望,這棵樹是依靠吸食精動物和人的精血成長,它無形中散發出的血氣對她的誘惑太大了。
吸了兩口張起靈的血,云卿的神志恢復了清明,她立刻停住吸允,看著他指尖深深的傷口,又想到他今天為了救人流了那么多血,現在還被她吸了那么多,心疼的眼淚都落了下來,她偷偷從空間里偷渡出一顆補氣血的丹藥喂到他嘴里。
“沒事的,只有一點點。”張起靈用另外一只手擦拭她臉上的眼淚:“這棵樹居然有了誘惑意思,可能已經修成了內核,我們要拿到它,這對你以后有幫助。”
“嗯?!痹魄涔郧傻狞c頭答應,又恨恨的瞪了眼大樹,教你欺負我,看我一會兒吃了你。
這邊兩人溫情脈脈,那邊幾人也聽著吳邪講著魯殤王的愛恨情仇,忽然吳三省的驚喝聲打破了寂靜。
“吳邪小心?!?/p>
“這是什么?”
“快躲開,不能打死……”一個它字還沒被張起靈說完,那只驚得眾人到處逃竄的紅色尸鱉已經被吳邪拍死,他急忙吩咐道:“那是尸鱉王,它一死這墓里所有的尸鱉都會涌過來,你們立刻爬上去,快?!?/p>
“卿卿你先上去,我拿到內核會從其他出口出去?!币姳娙耸置δ_亂的開始攀爬,張起靈才貼著云卿的耳邊小聲說,見她要反駁又道:“我走的路上會有很多尸鱉,雖然傷害不到我們,但是你很討厭它們不是嗎?”
云卿糾結半響,對蟲子的厭惡和對張起靈實力的信任讓她妥協道:“那好吧,你早點來找我?!?/p>
“好,你上去后就找個隱秘的樹林等我,我很快就到?!睆埰痨`說著還拍了拍胸口的位置。
云卿也想到了他們身上的蠱蟲,對著張起靈甜甜一笑,剛要開口就被一陣陣窸窸窣窣聲引去了目光,只見到遠處的墻壁上無數的黑色尸鱉潮水般向這里涌來。
云卿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她飛快的在張起靈淡粉色的薄唇上親了一口,留下一句“我在上面等你”話音還沒落下,人已經竄的不見蹤影。
張起靈抬手輕撫被她親過的唇瓣,實在忍不住勾起了嘴角,這丫頭太調皮了。
以僵尸的速度,云卿只用了幾個呼吸就已經攀上頂部出了山洞,她往下看其他人還在半空中和已經追上的尸鱉對抗,可她實在不敢下去。想了想,從空間掏出一根超長登山繩,甩了下去,先將靠的近的吳三省和胖子拉了出來,等她再將其他人都拉上來,尸鱉也已經追到,云卿嚇得丟掉繩子一下跳到最高的一棵樹上不肯下來。
幾人為了阻止尸蹩爬上來禍害人,不得已放火燒了古墓,吳三省很遺憾沒有把玉俑帶上來,他和胖子互相埋怨了起來,這時吳邪發覺張起靈不見了,吳三省和胖子都說小哥一定會沒事,吳邪卻仍然很擔心,他仰著頭想找樹頂上的云卿問問知不知道張起靈的情況,卻發現剛剛還在樹頂觀望他們放火的云卿也不見了。他心中又擔心被傭兵抓去的陳澄丞和high少,無法之下只好跟著三叔和Sherry一起向營地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