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的病房里,路垚為卿卿擦拭著額角的汗水,剛剛檢查手臂骨骼時,難免碰觸道受傷的左小臂肌肉,雖然敷了止痛的藥物,但是受傷面積太大,還是疼的出了一身的汗。
匆匆趕來的曼羽一臉肅殺,她今日休息剛好不在醫(yī)院,喬楚生一到醫(yī)院找不到她,立刻給她家里去了電話。
“路垚,你怎么照顧她的?”曼羽鐵青著臉扯下船沿的病歷本仔細(xì)看了一遍,才松了口氣,還好只是軟組織挫傷,骨頭沒有什么問題,好好養(yǎng)養(yǎng)不會落下什么后遺癥。
“阿羽,你陪陪卿卿,我出去下。”
路垚仿佛沒有聽見曼羽的責(zé)備,他順了順卿卿額頭被汗水粘住的頭發(fā),不舍的又看了幾眼小姑娘蒼白的小臉,才站起身對著曼羽道。
“阿垚......”沒等曼羽開口,卿卿已經(jīng)不安的用沒有受傷的小手拉著了路垚的袖子。
“放心,我不會亂來的,我們總要知道是誰動的手是不是?”路垚柔和著聲音安慰著他的小姑娘:“阿羽會在這里陪你,我就去打幾個電話,很快就回來了。”
卿卿就是覺得路垚的情況不對勁兒,他太平靜了,這讓她很不安,她求助的看向曼羽。
“放心吧,我讓小武他們幾個跟著他呢。說過你多少次了,你現(xiàn)在是肉體凡胎,上海灘魚龍混雜,出門一定要多帶點(diǎn)兒人,你們兩個哪個聽我的了?”
“小七,我要知道是誰要對阿垚下黑手!”卿卿的目光少有的冷厲。
“確定不是陸家大姐?”
“不會,我去找過大姐,她明白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
“那只有兩個可能,上海黑幫那邊和英國人那邊都有可疑。”
“他們就不怕阿垚出事后,陸家和我們兩家的反應(yīng)?”
“那是麻醉槍,計量大了點(diǎn)兒,但是最多也就是讓他傻一段時間,要不了人命。”
“哼,阿垚傷了一根頭發(fā)絲都要他們好看。”
“你受傷了,我看路三土也不會善罷甘休。”
“小七,我還是覺得很奇怪,我可以肯定在我們來劇院的路上沒有人跟蹤,那他們是怎么確認(rèn)我們行蹤的?難道他們盯著的是喬楚生?”
“這個我會去查,你安心養(yǎng)病,會給你親手報仇機(jī)會的。”
路垚出了病房正遇上辦完入院手續(xù)的喬楚生,和被他安排過來的一幫保護(hù)他們的手下,他直接拉著喬楚生的胳膊就往外走。
“你干嘛呀?”
“帶我去現(xiàn)場看看。”
“現(xiàn)場沒留下什么線索,這些人訓(xùn)練有素,走的時候?qū)⑹軅楹蛷楊^都給帶走了,我們唯一找到的就是打你那只麻醉槍的子彈。”
“我可以肯定在我們和卿卿出門到達(dá)皮影劇院的一路上都沒人跟蹤,你和白幼寧一起出門不說身邊跟著的,就是路上遇見的,到處都是你兄弟,顯然也不太可能是被跟蹤過去的,那么那些人為什么正好在那個時間那個地方伏擊我呢?除非,他本來就是盯著那地方的,見我們帶著警察一起進(jìn)去搜查,所以慌了!”
“你是說他們監(jiān)視的是那個地方,而不是人?”
“還不確定,我要去現(xiàn)場看看,絕對讓這些王八蛋吃不了兜著走。先等我下,先讓我打個電話。”
喬楚生看著握住電話半天沒撥號的路垚,忍不住催促道:“干什么呢,打個電話跟個小姑娘告白似的!”
“你不懂——”路垚被喬楚生刺激到了,伸手撥了個號,等待的過程還是緊張的不行。
“喂!”電話那頭傳來男人沉穩(wěn)的聲音。
“哥!”路垚的聲音悶悶的,他是真不想跟他哥求救。
“臭小子還知道給我打電話?怎么,頂不住大姐的壓力了?”電話那頭的人聽到路垚的聲音明顯放松了下來。
“不是......”路垚糾結(jié)了一下才道:“我想跟你借些人......”
“怎么了?是大姐?”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很疑惑:“不會吧,卿卿可是跟著大姐一起去的,再說,要是大姐我可不敢!”
“不是,是卿卿受傷了,你就說給不給吧,不給我找小三去要。”
“卿卿受傷了?嚴(yán)重嗎?”
“沒有傷到骨頭。”
“艾家老大知道了嗎?”
“還不知道......”
“我這就派一隊人過去,讓小幺兒帶隊,你最好和大姐報備一下,否則艾老大知道了我怕你小子頂不住。”
路垚蔫蔫的掛了電話:“走吧!”
“怎么了,不是都借到人手了嗎?怎么還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我忘記艾家大哥了......哎......要趕緊將人找出來,在我被抽筋扒皮之前,先將他們的皮給揭了,你說他們守著個皮影戲院干什么?”
“之前聽吳老板說,黃老大的人去收購過他們劇院,一直沒談妥,他們放火威脅什么招兒都用了,你發(fā)現(xiàn)的那顆紐扣上也有陳有立的指紋。”
“黃老大?他沒那個必要對我動手吧?就算戲院殺人案是他手下做的,你們黑道找人頂罪的事兒還少了?”
“我總覺得事情哪里不對!”
“那就再去看看,將人都再審一遍......”
喬楚生載著路垚回到警察局,將之前審訊的資料給到他,路垚看著一眾人等的口供,對于陳有立殺人的疑惑更深。
“陳有立呢?”
“抓起來了,在里面關(guān)著呢,他是死不承認(rèn)殺人了。”
“死者曾經(jīng)有吸毒史,也為了錢幫著陳有立試圖說服吳老板賣掉劇院,按道理陳有立殺人也不該殺他,殺吳老板才更有用不是嗎,那他殺人的動機(jī)就很值得懷疑。”
“他咬死了說有人要陷害他。”
“最近還有什么大事情發(fā)生?”
“老爺子的一條船被黃老大管轄的水警給端了,一船的軍火和十幾條人命,要不是老爺子和黃老大從小的情分,上海灘肯定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了。”
“是有人想讓上海灘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