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的夜色并沒有給璀璨的魔都帶來太多的寧靜,衡山路上依然人聲鼎沸。卿卿抬手看了看腕表,已經快要十二點了,她不得不和酒性正濃的新朋友們告別,她答應過琪姐無論什么原因都要在凌晨前回家。
今天卿卿喝的有點兒多,影視圈的人酒量確實個個驚人,她搖搖晃晃的避開人群,快要走到門廳時眼前黑影一閃,緊接著她便被人壓倒在了旁邊的沙發上。還沒等她對于突如其來的非禮做出反應,一聲嘔吐聲已經傳入她的耳中,這讓一向喉噥淺的卿卿生生憋回了到了嘴邊的呵斥,用盡全身力氣壓制自己喉嚨口差點兒跟著嘔出來的酒精混雜物。
卿卿憤恨的看著壓在她身上扒著扶手嘔吐的男人,鼻尖傳來的濃郁酒氣,顯示了這個人大概一天只入口了酒這一樣和糧食有關的食物,她也許該慶幸一下他只嘔出了酒這一樣東西嗎?
“這位先生吐完了嗎?現在能不能麻煩抬一下尊貴的身體,從我的身上挪開?”
“對、對不起!”
干澀的嘔吐讓男人的聲音帶絲嘶啞,他用手臂撐著沙發把手想要起身,可惜他高估了自己酒醉后的體力。酸軟的胳膊并不能支撐起他一米八幾的高大身軀,只微微抬了幾公分便再次壓回了卿卿身上。
“哦……shit……”她可憐的胃,再次因為擠壓遭受了摧殘。
“抱、抱歉,我……”
“OK,我知道了,我必須得幫你才能自救,請你也盡力好嗎?”卿卿翻了個白眼,如果不是那濃郁的酒味,她都要懷疑這就是個登徒子了。
她努力挪動了一下身體,讓雙腳找到著力點,同時將雙臂撐在了男人腋下。
“我數一二三,我們同時用力,喂,你聽見沒?醒醒,可別就睡了啊!”晃了晃半昏迷的沒動靜男人,卿卿考慮是不是要大聲呼救,找waiter來幫忙。
“我、我可、可以……”
“好吧,一、二、三——!”
兩人合力之下,總算搖搖晃晃站了起來,只是因為都處于暈乎乎的狀態,站起來后都有些身形不穩。為了避免她可憐的胃再次被荼毒,卿卿抓住男人腰側的衣服讓自己立住。而那個酒鬼男人居然順勢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靠在了她身上,下巴更是用她單薄的小肩膀做為支撐點。
卿卿艱難的轉了個身,使力將身上的男人摔回沙發上身體才得了自由,她彎著狠狠瞪著閉著眼睛皺著眉頭的男人呼呼喘氣。
怎么這么眼熟呢?俊秀的五官上劍眉微擰,高挺的鼻梁下薄薄的嘴唇被抿成了一條直線,顯示出男人現在從身體到心情的不悅。一身手工西服雖然已經皺巴巴的,可是依然勾勒出了男人精瘦健碩的腰身。
手感也不錯!
卿卿在心里回味了下剛才摟抱著他時手指尖的觸感,而越看越讓她覺得熟悉的面容,更是讓她無法就將他丟在這里。
要不找個人來接他吧,卿卿為自己的善心感動了一把后,開始搜刮男人的口袋,怎么會沒有手機?最后她也只在西服內袋里找到了他的錢包,很老舊的款式和磨損過多的邊角讓她挑了挑眉。
打開錢包入目所及是一個十八九歲女生的照片,穿著學生制服的證件照那種大頭照,保管這么好又是這么老舊的大頭照,按照狗血故事情節很可能又是一段虐戀情深。她仔細翻找了一下居然沒有任何證明身份的東西,卻在打開最后一個暗袋時愣住,掏出里面比錢包還陳舊的紅色中國結,卿卿面色復雜的看向已經半昏迷狀態的男人。
她呆愣片刻后,再次將手伸到男人身上翻找,最終在他的褲兜里翻出了一個名片夾。
“何以琛!”卿卿目光在名片和男人臉上反復打量,最終嘴角揚起了愉悅的笑容。
“叮叮叮……”
手機的鈴聲打斷了她的越加詭異的笑容,她順手接起,充滿匪氣的道:
“喂,趙奇你進來一下,幫我扛男人回家。”
汽車平穩的開在夜晚的街道,趙奇不時偷偷從后視鏡看向后座那對男女,女孩是他的雇主,他從圣誕節之后變被她雇傭做司機。這位小姐是一位暢銷小說作家,據說今天就是和知名電影制作人洽談完一份改編合約。
一直以來這位年輕美麗的女雇主給他的感覺就是女神般的存在,妥妥的白富美,還更多了一般白富美所沒有的才華。
可是今天是什么情況?想到這里趙奇又看向雇主身邊被他扛上車的男人,二十多歲的年紀,長的確實不錯,看著穿著就能知道是個成功的專業人士,可是這也不至于讓他的雇主女神伸出魔爪吧?
女神,你身邊真的不缺帥哥,今天那個新劇定下的男一號,多白嫩的小鮮肉啊,只要你點頭,人家肯定洗白白等約見。
卿卿不知道自家雇員心中正各種幻想,否則她一定推薦他去做編劇,她此刻的心神都在身邊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的何以琛身上,柔美的小臉上滿滿甜甜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