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耀眼的烈陽照在床上眉頭深鎖的英俊男人臉上,他不適的翻了個身躲避穿透他眼皮的光線。身體翻滾到一半時男人頓住,皮膚和床褥之間直接接觸的觸感,讓本就因為酒醉的大腦更為呆滯。
嚴謹的性格和警覺讓他猛然睜開了眼睛,環顧四周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女性化房間,這讓他升起不詳的預感,視線慢慢下移是身上蓋著的是淺紫色的被子,和被子外光裸的雙臂?
男人小心翼翼的掀開被角,緊接著糾結的閉上了眼睛,半響才再次掙扎著睜開掀開被子下床,現在的他全身只著一條內褲。床頭整齊的折疊這一套黑白相間的運動裝,他四周看了看沒有找到自己原來的衣服,現在這種狀態也由不得他細想,用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齊。走到臥室門處,手指只在門把手上停頓了一秒便毅然打開。
同樣非常女性風格、溫暖色系的客廳,隱隱可以聽見廚房的方向有聲音傳來。很快他便看見一道靚麗的人影轉過玻璃走了出來,瓷白的皮膚在透過落地窗照射進來的陽光下,泛著透明紅潤的光澤,帶笑的彎月形桃花眼正興趣盎然的打量著他,男人呆愣的看著這有些眼熟的容顏,卻一時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琛琛!”小姑娘開心的蹦跳到他面前,愉悅的心情暈染了她彎彎的眉眼。
“這位小姐,我想我們還沒有熟悉到給對方取昵稱的程度,雖然昨天、昨天……”何以琛說不下去了,他雙目含著期待的看著眼前的少女,期望她說出她只是撿了他回來,什么都沒有發生的話語。
“你說過我們要一直在一起的,你會永遠保護我不離開我,現在怎么就不熟悉了?”小姑娘顯然沒有讓他如愿,彎彎的眼睛因為震驚掙得大大的,說著說著還染上了霧氣。
“我、我沒有、不是……”何以琛感覺很頭疼,他努力回憶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可是腦中一片空白。
“沒有什么?不是什么?你就是個大騙子!”小姑娘看人渣的表情,讓何以琛很想再醉死過去。
“對不起,我昨天喝醉了,不記得……”
“不記得你的承諾了,還是不記得我了?”
傷心的小姑娘可憐兮兮的聳聳小鼻子,讓何以琛都不記得幾個字怎么也說不出口。
“果然男人都是不可信的,大的小的都一樣,門在那里你走吧,再也不要見到你,小時候是小騙子,現在是老騙子。”怒氣上涌的小姑娘狠狠甩頭,留給何以琛一個黑漆漆的后腦勺。
老騙子?他很老了嗎?何以琛不自覺的伸手摸了摸臉,卻摸到一手的胡渣子。等等,小時候是小騙子?律師精明的腦袋和捉漏洞的好習慣,讓何以琛第一時間捕捉到話語里唯一的線索。
“小時候?”
“是小壞蛋!”小姑娘轉頭奶兇奶兇的齜著一口白凈的小米牙,然后再次給他一個后腦勺。
“小壞蛋?”
熟悉的稱呼讓何以琛將兩個容顏漸漸交疊在一起,他疾步往前跨了一大步,握住小姑娘的手臂將她的小臉掰過來,細細打量那越來越熟悉的眉眼。
“卿卿?”
“不給親!”
“誰要親你!”
熟悉不過的對白,讓兩人同時回憶起過去的童年時光,又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真的是你,卿卿!”何以琛懷戀的摸了摸小姑娘還帶著淚痕的臉頰,忽然,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樣,恨恨的放下手。卻在半途被小野貓一樣的小姑娘一把抓住,狠狠一口咬了上去。
“嘶——你怎么又咬我,這是人手,不是豬蹄。”
“你就是大豬蹄子!”
“你當初跑的無影無蹤我還沒找你算賬……”
“你還敢說當初?哼——”小姑娘柳眉倒豎,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兇巴巴道:“說好了請我吃冰淇淋的,我從白天等到晚上,從十二號等到三十號,天天在公園里傻乎乎的等你,你還敢說我消失的無影無蹤?你真是——真是越來越渣,老壞蛋——”
“我就比你大四歲。”何以琛摸摸自己的胡茬子,又看看小姑娘光滑柔嫩的包子臉,好吧,和她比他好像是長的著急了點兒。
“我那時候家里出了些事情……”何以琛說到這里一頓,沒有接下去這個話題:“我后來也去等你了,等了八年,每年約定的那一天我都去那里。”
“我家里也出了些事情,被爺爺接到沒過去了。”神情有些黯然的卿卿,低垂這頭不在說話。
“你家里怎么了?”
“你家出什么事情了?”
兩人同時關心的開口了,又再次為久別后的默契和感受到對方的關心笑了出來。
“又哭又笑,都多大了。”何以琛給小花貓擦了擦臉:“我餓了!”
“反正比你小。”卿卿白了一眼理直氣壯求投喂的胡子大叔,氣得直哼哼:“欠我冰淇淋這么多年,一見面就要吃要喝,大壞蛋。”
大壞蛋雖然也是壞蛋,可總比老壞蛋好些,何以琛在心里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