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還是那副平易近人的樣子。
“這次朕能順利光復(fù)京師,你們功不可沒,朕該好好與你們暢飲一番,不醉不歸!”
顧容瑾:“這是要舉辦宴會的意思?該慶祝個三天三夜!”
“朕還打算在宴會期間開放上林苑,邀請百姓進來,與民同樂?!毙碌鄣?。
慕鳶芷吃驚了:“開放上林苑?”
自古以來,上林苑都是皇家園林,別說尋常百姓了,就連六品一下的朝廷官員都不能進出的。
陛下居然要開放?
“嗯,這次無妄之災(zāi)想必讓京師的百姓過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朕只能想到這個方法讓他們放松一下了?!毙碌壅f,“朕還打算赦免全國稅收一個月,本來想久一點的,不過再久一點國庫要空了?!?/p>
顧容瑾:“陛下仁厚,那臣也響應(yīng)陛下,開倉發(fā)糧!”
慕鳶芷:“我支持?!?/p>
“有愛卿此舉,必定更多朝臣響應(yīng),如此朕的心里也能好過一些。”新帝說。
從宣室殿里出來,慕鳶芷看到裴商華不禁皺眉。
裴商華怎么也來了?
“阿芷妹妹!”
顧容瑾擋在慕鳶芷面前,“有什么事嗎王爺?”
裴商華看了顧容瑾一眼,對慕鳶芷懇求道:“阿芷妹妹,求求你去看看大哥吧!他在大理寺里過得很慘的!”
“我看他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天子我能放了他嗎?”慕鳶芷反問,“再說了他一個前朝太子,天子也愿意優(yōu)待他,讓他繼續(xù)當個閑散王爺,是他自己不肯歸順,說實話,這種情況殺頭都是可以的?!?/p>
她的話讓裴商華心里一慌。
這是事實,一個前朝太子,斷沒有活下來的理由。
大哥是有點不知好歹,可,他還是能明白大哥的心情的。
他也不想歸順,他也不想看父親的江山拱手讓人,可他沒辦法,他只能這樣,無能為力。
母親說留著性命才是最重要的,留著性命看新帝如何治理江山。
“你說得對,但是說不定你見一見他,勸一勸他,他就會改變主意呢?!迸嵘倘A央求道。
“我不會去見他,你要去你自己去。”慕鳶芷還是這句話。
顧容瑾:“好了,別糾纏不清了,我們很忙的?!?/p>
“阿芷妹妹!”
裴商華見他們要走,忙追上去:“那我呢,我可以來找你嗎?”
“沒什么事的話最好不要?!蹦进S芷表無表情道。
“可我見念弟都可以來找你……”裴商華的表情就像被人遺棄的狗。
慕鳶芷:“他來找我,也是一樣的回復(fù)。”
“好吧,那我過段時間再來找你?!?/p>
裴商華說完就走,不過他三步一回頭,期待慕鳶芷能給他點反應(yīng),結(jié)果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阿芷妹妹……
到底要怎么樣,我們才能像從前一樣要好?
新帝舉行的宴會就在三天后,開放上林苑與民同樂,這一天上林苑特別熱鬧,顧容瑾早早就被平南王喊了過來,說是他們一家人很久沒有見面了,是該好好聚一聚。
之前因為種種原因,平南王夫妻都沒什么機會和慕鳶芷相處,這次他們說什么都要好好跟兒媳婦聊一聊天。
“小芷快來,給娘看看?!?/p>
平南王府拉著慕鳶芷的手,笑得合不攏嘴:“可真是越來越漂亮了,我們瑾兒真是有福氣?!?/p>
慕鳶芷一時之間不是很適應(yīng),一個不怎么見過面的女子忽然要喊娘嗎?
她本來是想喊婆婆的……
“怎么了?覺得不自在嗎?”平南王妃一下子就知道了慕鳶芷的心思,她道:“你不要想著我是你婆婆,所以你才要我娘,你要想著我把你當親女兒,瑾兒只是我的女婿,是不是就不別扭了?”
平南王在旁邊點頭:“沒錯,就是這個理!”
慕鳶芷:“?。俊?/p>
不過好像思想這么一轉(zhuǎn)換,別扭感就消失了。
“父王母妃,我還在呢,你們這么大的一個兒子還在這兒呢,怎么可以當著我的面把我踢出去?”顧容瑾很不爽。
“閉嘴,你這沒用的小子!”平南王哼了哼,“都成親這么久了也沒生個孫子孫女給你爹抱抱,你是不是不行?!”
顧容瑾目瞪口呆:“父王!這里不是無人區(qū)!”
那么多人來來往往的,萬一別人當真的怎么辦?。?!
“娘子,你快點給為夫辟謠。”顧容瑾沒骨頭似的賴上顧容瑾。
慕鳶芷耳尖紅了,她手肘撞開顧容瑾:“你一邊去。”
“怎么連你都嫌棄我了?”
這個世界還能不能好了?
“小芷,說真的,你們是沒有要孩子的打算嗎?”平南王妃問慕鳶芷。
慕鳶芷:“是打算等戰(zhàn)事結(jié)束之后再做打算的。”
“現(xiàn)在不就結(jié)束了嗎?該是新的開始了!”平南王妃欣慰地拉著慕鳶芷的手,“我家小芷生的孩子一定是天下最聰明的,娘從前就想要個女兒,可惜生了瑾兒之后身體就不如從前了,太醫(yī)說最好別再要孩子了,這可是娘一輩子的遺憾,還好現(xiàn)在有了小芷,小芷再生個小孫女,娘就沒有遺憾了?!?/p>
顧容瑾忙去拉他娘,“母妃,你不要給小鳶芷壓力!”
“我沒有給小芷壓力,我在給你壓力!”平南王妃瞪了一眼兒子:“都怪你沒出息!”
“好好好,我沒出息,你們一家三口聊?!鳖櫲蓁懿涣肆?。
不遠處的蕭逸塵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幕,和諧的一家四口,在討論著生兒育女的事,怎么看怎么礙眼!
戰(zhàn)事平息,他又做回內(nèi)閣首輔,雖然內(nèi)閣的權(quán)利沒有以前大了,但總歸也是個不辱門楣的官。
他該知足。
可他最想要的卻遙不可及了。
蕭父蕭母也在旁邊,他們也看到了平南王一家其樂融融,心里也都后悔極了。
這些本該是屬于他們蕭家的才是!
慕鳶芷原本該是他們蕭家的媳婦,若是她順利嫁過來,現(xiàn)在一定是另一番景象了。
新帝如此看重慕鳶芷,不僅保留她公主的身份,還讓她在工部和軍中都擔(dān)職,本朝已許久沒出過女官了,可見新帝心里的重視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