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太后等人離開后,蘇嫻重新被關了起來。
想到幼帝面臨的危險處境,蘇嫻的心一時間有些慌了。
她跌跌撞撞的爬起身,狠狠的拍著門,呼喊著。
可是沒有任何的回應,他們是鐵了心要把她關在這里了。
一時間,蘇嫻說不出是難過還是憤怒,又或者是心痛。
她頹廢的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雙腿,低聲地哭了起來。
哭累了,最后抱著自己的雙腿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了門鎖打開的聲音。
有人走了進來。
是先前的老內侍王總管。
進來后,王總管癡老的目光在蘇嫻臉上晃了一圈:“蘇姑娘雖說被關了兩日,可看這模樣,倒是愈發水靈了。”
看著他老臉上都堆成了小山的褶子,蘇嫻皺了皺眉:“怎么是你?太后呢?快讓她放我出去!”
王總管臉上依舊是不動聲色的笑意。
他搖搖頭:“太后不會來了,她把你賜給了我這個太監做對食。”
在蘇嫻不可置信的震驚中,他趁機捏了蘇嫻的手一把。
蘇嫻頓時甩開他,心中惡心不已:“好不要臉!我問你,圣上怎么樣了?”
“你只要伺候好我,我便告訴你圣上的下落。”
蘇嫻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身體就被狠狠的推倒了下去。
她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膝蓋跪在地面上,鉆心的疼。
蘇嫻眉頭皺了皺:“你要干什么?”
王總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干什么?當然是剝光你的衣服啊?本公公可是太后娘娘的貼身太監,你既然落在我手里,就休想從我手心里逃出去!”
蘇嫻奮起反抗,可奈何中了軟筋散全身無力。
驀地肩膀上一疼,衣領被王總管硬生生撕開一個口子扒下來,露出整個肩膀。
“啊!救命……”
她的掙扎根本無濟于事,王總管輕而易舉的束縛了她的雙臂。
“呲——”
又是一聲,連著小衣也被一并撕開。
那雙狠戾的手猛地往下一扒,蘇嫻只覺原本被壓迫束縛的地方,馬上便會如脫兔般迸出來。
王總管雙眼冒著猥瑣的光芒,朝著她的胸口就要狠厲襲上去。
蘇嫻不堪受辱,正準備咬舌自盡。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沈玉朝沖了進來,抄起一個花瓶舉過頭頂,對準王總管的后腦勺猛砸了上去。
瓶子碎了,王總管被砸到頭破血流,瞬間滿臉都是血的倒在了地上。
蘇嫻的上身幾乎半裸。
她一言不發,像一只受驚的小貓,只管把雙臂牢牢抱在胸前,蜷縮在一角,瑟瑟發抖地看著沈玉朝。
沈玉朝默默背過身去脫下白袍,把她裹住后,打橫抱起她,大步離開了這里。
……
……
靈芝趕到蘇府時,蘇嫻已經睡下了。
蘇十三赤紅著眼,雙臂抱頭的久久無聲。
她向還算冷靜的沈玉朝問道:“還順利嗎?”
沈玉朝點點頭,拿出隱身符還給靈芝:“還好有你的隱身符,我才能輕松帶蘇姑娘出來。”
靈芝看向床上憔悴萎靡的蘇嫻:“她這是……”
“葉太后把蘇姑娘賜給了一個太監做對食,若不是我及時趕到,蘇姑娘只怕要受到非人的對待。”
想起自己進屋時看到的那一幕,沈玉朝氣憤地握緊了拳頭。
想到姐姐受到的折磨,蘇十三目眥盡裂。
他咬著牙,恨聲道:“那老虔婆敢動我姐姐,我要弄死她!”
“我們的確不能放過她!”
靈芝面色冷凝。
她讓蘇十三繼續去求見圣顏,吸引葉太后等人的注意力。
自己則跟沈玉朝隱身進去了后宮探查。
進宮后,沈玉朝去尋蘇嫻的下落,她則去找幼帝為蕭青云求情。
可萬萬沒想到,她找到的,居然是幼帝冰冷的尸體。
那幫人喪心病狂的將年幼的皇帝推入了井中。
若不是她及時發現了幼帝的尸體,用術法推開壓住井口的巨石,將其打撈上來。
只需兩日,幼帝便會被泡得看不出本來面目。
得知真相后,蘇十三和沈玉朝全部被驚呆了。
他們竟敢弄個假皇帝,來禍亂朝綱?
簡直是喪心病狂!無法無天!!
……
……
早朝時,一群大晏的老臣,聚集于朝堂上。
太后端坐龍椅后,垂簾聽政。
在她的心中,此刻龍椅上的幼帝就是個傀儡,是個被她掌握的假皇帝。
就在這時,隨著她一個眼色,殿內一名身材矮胖的官員忽然站了出來。
“圣上,攝政王勾結外邦,斬斷千峰山山脈,致使蕪陽的百姓水生火熱,民不聊生。老臣懇求圣上處死攝政王,還萬民以公道!”
“這……這……”
朝堂上幾個忠心耿耿的老臣有些急了。
說話的官員明顯是太后那邊的人,而且此事明顯疑點重重。
如今圣上年幼,攝政王萬一有個好歹,那朝中勢力會被太后和寧王瓜分干凈。
今日太后此舉,明顯是針對攝政王的,他們絕對不能讓太后的陰謀得逞。
只是還沒等他們回過神,卻聽龍椅上的幼帝應聲道:“攝政王野心勃勃,意圖獨攬政權,如今居然生了勾結外邦之心,禍害我朝子民,的確是留不得了!”
此話一出,老臣禮部侍郎立刻出列阻攔:“圣上,不可啊!”
“如今證據尚未確鑿,怎能如此草率定罪?”禮部侍郎苦口婆心。
“臣也認為此案應當慎重……”
另有大臣出來附和。
“這……”
就在幼帝沉思之際,一旁的葉太后卻冷笑一聲:“禮部侍郎,你敢質疑圣上的決定?”
“這……這……”
禮部侍郎臉色一變,頓時不敢說話了。
如果被葉太后扣下一個以下犯上的罪名,那他也完了。
而此刻,葉太后也冷哼一聲:“當年先皇駕崩,蕭青云就有謀逆之心。哀家念幼帝初登基,江山不穩,朝中不可無臣,并未對其黨羽一網打盡,可是這蕭青云委實不安分,這些年來暗地結黨營私,妄圖跟哀家和圣上作對,哀家一忍再忍,他卻得寸進尺,竟跟那些蠻夷沆瀣一氣,讓哀家和圣上怎么再姑息!”
側眼望去,眾臣眼中亦是驚疑不定,彼此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葉太后也不再廢話,直接高聲朝殿外的禁軍喊道:“去大理寺傳哀家和圣上旨令,蕭青云通敵叛國,欺君罔上,罪無可恕,施以死刑,賜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