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不必如此麻煩!”
這時,一道渾厚,氣勢十足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葉太后神色一變,抬眸看過去。
只見厚重的殿門再次大開,眾目睽睽之下,一道威嚴無比,氣勢壓云蓋日的身影從大殿外走來。
攝政王蕭青云出現了。
他一步一步走來,同時,一股強大的氣勢威壓全場,將措手不及的文臣武將全部震退幾步。
“攝政王!”
見到這道身影,眾大臣驚呼出聲。
所有人臉上皆閃過詫異、驚駭、不可置信和呆滯之色。
等眾人回過神來,蕭青云已經站在了大殿正中央。
看到他,龍椅上的幼帝瑟縮了一下,葉太后的眸光中也滿是忌憚與戒備。
“蕭青云,你膽敢越獄?!”葉太后朝他厲聲喝道。
蕭青云眸起眼眸看向她,冷冷一笑:“區區大理寺還困不住我。”
葉太后警告道:“哀家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但謀反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蕭青云嘴角彎了彎:“我志不在此,有沒有謀逆之心,其實圣上更清楚不是嗎?”
他目光如冰,直直地盯向龍椅上的幼帝。
上座的幼帝瑟縮了一下,并不敢與他對視。
葉太后見蕭青云如此無禮,怒斥道:“見到圣上,卻不下跪,還說你沒有謀逆之心?”
蕭青云一聽,臉上瞬間變得極為陰冷,他冷哼一聲,當即說道:“一個假皇帝,我為什么要拜?”
“什么?假的?”
“難道這龍椅上的不是幼帝?”
“怎么可能?”
“……”
朝上的文武百官全部被驚呆了,議論紛紛。
他們從未想過,這天天伺候的皇上居然是假的。
葉太后的眸中閃過一抹驚慌之色。
她此事做的隱蔽,蕭青云是怎么知道的?
既然他能察覺,也不該這么快!
難不成,他在詐她!
想到這,葉太后強裝鎮定,“休的胡言!哀家知道圣上下令處置你,你懷恨在心,可也不該混淆黑白,對圣上如此不敬啊!你置圣上的天威何在,置皇家的禮儀何在!”
“真正魚目混珠,混淆黑白的人是你!”
蕭青云怒指葉太后,厲聲喝道:“身為太后,擅權枉法!按我大晏祖訓,后宮干政者,當誅!”
剛!太剛了!
滿朝文武都快懷疑這攝政王蕭青云是不是快瘋了,但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瘋的人可不止蕭青云一個。
“好!好!好啊!先帝!你睜開眼看看啊!先帝!這就是你的好皇弟,他如今這是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啊!”
葉太后直接瘋了一般哭嚎了起來。
這下讓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下意識皺起了眉頭,堂堂太后跟個潑婦一般,擺明是要在這里耍無賴。
“太后還是莫要再演戲了!”
隨著一聲怒斥,這時又有人邁步進入大殿。
百官們機械的轉過頭去,只見是圣女靈芝!
看到靈芝,葉太后冷著臉,渾身就像散發出一股寒氣似的:“你怎么來了?”
“我來揭露你陰毒偽善的真面目!”
靈芝上前兩步,雙眼噴火一般瞪著葉太后:“你謀害圣上,李代桃僵,該死千萬次都不足惜!”
“你放肆!”
葉太后心中一虛,豁然起身:“圣上好好的坐在這龍椅上,你等卻三番兩次污蔑哀家有意謀害,真是其心可誅!”
“污蔑?葉太后當真以為,你做下的那些齷齪之事沒人知道嗎?”
靈芝拍了拍手,蘇十三和沈玉朝立刻便抬了幼帝的尸體進來。
“這才是真正的幼帝!而龍椅上的那個,不過是葉太后找來的替代品!”
靈芝的一句話,就像熱油鍋里潑涼水——炸開了!
“圣上?沒錯,這……這真的是圣上!”
“怎么會這樣?”
“圣上薨天了!”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亂成一團。
有人哭起來,又有老臣氣得暴跳如雷,指著葉太后罵道:“你這毒婦,原來真的是你搞鬼!殘害幼帝,你豬狗不如!”
蕭青云也是雙眼如利箭,狠狠射向葉太后。
聽到幼帝遇害的消息,他一陣陣脊背發涼。
最是無情帝王家。
他沒想到葉太后居然會以這種粗暴,野蠻,不留余地的方式,掀起如此腥風血雨。
那是自小從她身邊長起來的孩子呀,她怎么下的去手?
“這毒婦根本不配為太后!”
“做了這等齷齪之事,還妄想要垂簾聽政,好大的膽子!”
葉太后聽著眾人罵她,冷哼一聲:“哼,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再說歷任儲君哪個不是踩著血親的尸骨登基上位的!”
說完,不知想到什么,她竟然哈哈大笑起來。
“事到如今,還如此囂張狂妄?”
“是啊,你這毒婦笑什么?”
眾人驚疑不定的看著葉太后。
葉太后卻將目光投向揭露了她目的的蕭青云和靈芝:“你們不要得意,哀家還沒有輸!寧王已經從密道帶兵進了宮。現在才是真的開始,哀家與你們不死不休!”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這時大殿外面一陣嘈雜。
有人探頭朝大殿外望去,很快又縮回腦袋,大驚失色地喊道:
“是寧王,寧王真的帶兵殺進宮來了!”
眾人齊齊奔到殿門處向外看,只見此刻皇宮內早已血流成河,哀嚎悲鳴之聲不絕于耳,凡是阻攔者皆被屠殺殆盡。
葉太后坐回高座之上,睨視著大殿上數百大氣都不敢出的大晏官員,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
“門外的這些兵士,只聽令于哀家和寧王。他們已經將此地包圍,一旦哀家下達命令,就是天皇老子他們也照殺不誤。”
“你們若是肯歸順,哀家可以饒你們性命。若不然,哀家便把你們全殺了,喂狗!”
“這……這……”
底下文武百官早已被嚇壞了,現在驚慌如螻蟻,敢怒不敢言。
站在大殿正中的蕭青云、靈芝二人卻是并無半分懼色。
葉太后看向他們:“攝政王,圣女,如果你們現在跪地認罪,說不定哀家還會給你們留最后一點體面與余地。”
蕭青云冷冷瞥了葉太后一眼:“太后覺得我們會沒有戒備嗎?寧王帶多少人來,就會葬送多少。眼下蘇將軍應該已經帶著將士進宮救駕來了,太后還是束手就擒吧。”
聽聞蘇嫻居然逃了出來,葉太后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