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么？”
錢程的聲音有些顫抖，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瞬間褪去了血色。
“‘遠航三號’，‘深藍七號’，還有那艘‘黑珍珠’。”
沈巖像是背課文一樣念出了三艘船的名字。
“上個月十三號，這三艘船在公海上停留了六個小時，交接了一批沒有報關單的貨物。”
“買家是個大胡子，H國口音，我沒說錯吧？”
錢程死死地盯著沈巖，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殺意。
這是他最核心的機密。
除了他和那個E國人，絕對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這個年輕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想怎么樣？”
錢程咬著牙，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報警抓我？”
“不不不。”
沈巖擺了擺手，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我是個商人，賺錢才是我的目的。”
“只要錢老愿意把那條運輸線借給我用用，這些數據就會永遠爛在我的硬盤里。”
“甚至，我的泰坦一號還可以幫您的船隊規劃出最安全的航線，避開所有的巡查。”
這是一根大棒加一顆甜棗。
錢程盯著沈巖看了足足有一分鐘。
他在這雙年輕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絲慌亂，只有深不見底的自信。
那是掌控了一切的從容。
終于，錢程像是個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椅子上。
“你們都出去。”
他對周圍的保鏢揮了揮手。
等到屋里只剩下他們三個人，錢程撿起地上的核桃，擦了擦上面的灰塵。
“后生可畏啊。”
他的聲音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那條線，歸你了。”
沈巖站起身，理了理并沒有褶皺的襯衫。
“合作愉快，錢老。”
“另外，您地下酒窖里那個橡木桶，最好還是換個地方藏。”
“最近雨水多，容易受潮。”
說完這句話，沈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別墅。
留下錢程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大廳里，渾身冷汗直冒。
這哪里是個人。
這分明是個妖孽。
……
從西山別墅出來，陳光科整個人都虛脫了。
他癱在副駕駛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巖哥，你剛才差點嚇死我！我還以為咱們今天要交代在那了。”
“那是錢程啊！手上沾過血的主！”
沈巖一邊開車，一邊淡定地打開了車載音樂。
“正因為他手上沾過血，所以他更怕死。”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但他現在穿的是金鞋。”
沈巖的手指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敲擊著方向盤。
搞定了一個。
下一個是馬偉都。
系統面板再次刷新。
【今日情報追加：馬偉都。】
【情報詳情：馬偉都與其情婦的私生子患有嚴重的基因缺陷病，目前正在瑞士秘密治療。他為了給兒子治病，私自挪用了集團三十億的公款去做高風險投資，目前虧損嚴重，正在偽造財報填補窟窿。】
沈巖看著這條情報，搖了搖頭。
這幫人，表面光鮮亮麗，背地里全是爛賬。
“光科，給馬偉都打個電話。”
沈巖關掉音樂。
“告訴他，我有辦法治好他兒子的病。”
陳光科愣了一下。
“啊？巖哥你啥時候學會看病了？咱們不是搞IT的嗎？”
“生物工程和計算機工程，在某種層面上是相通的。”
沈巖想起了那個即將入職的劉阿婆的孫子。
那個據說能解開人類基因鎖的天才。
再加上泰坦一號恐怖的算力，去模擬基因序列的修復方案，并不是什么難事。
“而且，我還能幫他把那三十億的窟窿補上。”
沈巖踩下油門，邁巴赫在公路上劃出一道黑色的閃電。
馬偉都比錢程要好對付得多。
因為他有軟肋。
而沈巖，最擅長的就是拿捏軟肋。
接下來的三天，京海商界發生了一場無聲的地震。
沒有人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
只是看到深巖集團的門口，停滿了各種豪車。
那些平時眼高于頂的大佬們，一個個低眉順眼地走進去，又滿頭大汗地走出來。
他們手里拿著的，往往是一份并不平等的合作協議。
但他們臉上不僅沒有怨氣，反而帶著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深巖集團的倉庫里，開始堆滿了各種市面上買不到的頂級硬件。
來自于錢程渠道的服務器集群，來自于馬偉都私庫的高純度冷卻金屬。
甚至還有孫長河利用媒體資源送來的海量訓練數據。
沈巖就像是一個貪婪的黑洞，瘋狂地吞噬著這些舊時代霸主們的養分。
壯大著自己的帝國。
……
周五的下午，沈巖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眼前這個略顯拘謹的年輕人。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戴著一副厚底眼鏡，頭發亂得像個雞窩。
這就是劉阿婆的孫子，劉星。
也是那個系統評價為“不可估量”的天才。
“沈……沈總好。”
劉星說話有些結巴，不敢直視沈巖的眼睛。
“我看過你的簡歷。”
沈巖把手里的幾頁紙放在桌上。
“在麻省理工主修生物信息學，發表過三篇關于基因編輯的頂級論文。”
“但是因為得罪了導師，被剽竊了成果，最后連畢業證都沒拿到。”
劉星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不甘。
“您……您怎么知道？”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秘密。”
沈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相信你的才華，深巖集團不在乎那張紙。”
“我這里有一個項目，需要用AI算力來推演一種罕見基因病的修復方案。”
“如果你能做出來，我不但給你年薪五百萬，還給你建一個獨立的生物實驗室。”
劉星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對于一個科研狂人來說，沒有什么比頂級的設備和資金更具有誘惑力了。
“我……我愿意試一試！”
“很好。”
沈巖站起身，對他伸出手。
“歡迎加入深巖。”
就在兩只手握住的那一刻，系統悅耳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隨機任務：招募天才。】
【獲得獎勵：高級情報——“泰坦計劃”核心算法的最后一塊拼圖位置。】
沈巖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本以為那個“泰坦一號”已經是完全體了。
沒想到，那竟然還只是個殘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