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巖隨口敷衍了一句，沒有多做解釋。
車隊繼續前行。
一個小時后，他們終于抵達了目的地。
科拉超深鉆孔實驗室的廢墟。
這里就像是巨人的墳場。
倒塌的鉆井塔架像是一具巨大的生銹骨架，半埋在積雪之中。
那個著名的、被焊死的金屬井蓋，孤零零地立在廢墟中央。
上面銹跡斑斑的“12262”字樣，訴說著人類曾經的瘋狂。
“到了。”
沈巖穿戴好裝備，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刺骨的寒風瞬間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
老K帶著八名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迅速散開，占據了周圍的制高點。
劉星抱著他的儀器，深一腳淺一腳地沖向那個金屬井蓋。
他拿出一個像是蓋革計數器一樣的東西，在周圍瘋狂地掃描。
“不對……不在井里。”
劉星盯著儀器上的波形圖，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信號源在……在那邊！”
他指向了廢墟西側的一座不起眼的水泥建筑。
那里曾經是實驗室的配電房。
“那是入口？”
陳光科看著那個半塌的房子，一臉的不相信。
“那破房子看著都快塌了，里面能藏著改變世界的東西？”
沈巖沒有說話，只是大步走了過去。
系統地圖上，一個金色的光點正在那個位置瘋狂閃爍。
那是“泰坦計劃”最后一塊拼圖的呼喚。
眾人來到配電房內。
這里到處都是散落的圖紙和生銹的儀器零件。
墻壁上還掛著發黃的列寧畫像。
“找地下室入口。”
沈巖下令。
幾名安保人員立刻開始清理地上的積雪和雜物。
五分鐘后，一塊巨大的鉛制地板顯露出來。
上面沒有把手，只有一個復雜的機械密碼盤。
“這是蘇聯時期的雙重加密鎖。”
劉星湊過去看了一眼，推了推鼻梁上起霧的眼鏡。
“暴力破解至少需要三天，而且很容易觸發自毀裝置。”
“不需要三天。”
沈巖走上前。
他伸出手，按在那個冰冷的密碼盤上。
系統面板再次跳出。
【檢測到“泰坦計劃”B級加密鎖。】
【是否消耗三則高級財富情報進行破解？】
【是。】
沈巖的手指開始快速轉動密碼盤。
咔噠。
咔噠。
每一次轉動都精準無比，就像是他手里拿的不是未知的密碼，而是自家的房門鑰匙。
陳光科在后面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巖哥這手速……單身三十年也練不出來吧？”
隨著最后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沉重的鉛板緩緩向兩側滑開。
一股陳腐了二十年的空氣從下面涌了上來。
那味道里混合著機油、臭氧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金屬銹味。
一條幽深的樓梯一直延伸到黑暗深處。
“打開戰術手電。”
老K一揮手，幾道強光瞬間刺破了地下的黑暗。
沈巖一馬當先走了下去。
這哪里是什么配電房的地下室。
這簡直就是一座小型的地下堡壘。
沿著樓梯向下走了大約五十米，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足有籃球場大小的地下大廳。
兩排巨大的計算機機柜整齊地排列著，就像是兩排沉默的士兵。
雖然上面落滿了灰塵，但依然能看出當年蘇聯舉、國體制下的工業美學。
粗大的電纜如同血管一樣，最終都匯聚到了大廳中央。
那里，立著一個黑色的金屬立方體。
它并沒有生銹，表面甚至還在反光。
一種特殊的合金材質，讓它在二十年的歲月中毫發無損。
“這就是……泰坦的殘骸。”
劉星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回蕩，帶著一絲朝圣般的顫抖。
他像個看見了絕世美女的色鬼一樣撲了上去。
從背包里掏出各種線纜，試圖尋找接口。
“別亂動。”
沈巖突然出聲制止了他。
“這東西有獨立供電，貿然插入會燒毀數據。”
沈巖走到那個黑色立方體面前。
他能感覺到，系統正在和這個立方體產生某種奇妙的共鳴。
【檢測到“泰坦一號”原始核心數據庫。】
【數據完整度：87%。】
【包含模塊：情感模擬邏輯、混沌算法、創造性思維模型。】
這就是他缺的那一部分。
現在的“泰坦一號”，雖然算力強大，但終究只是個高級的計算器。
有了這東西，AI就不再是工具。
而是真正的智能生命。
“光科，把液氮罐搬過來。”
沈巖吩咐道。
“這玩意兒一旦啟動，發熱量會非常恐怖。”
陳光科雖然不懂技術，但干苦力是一把好手。
他和兩個保鏢哼哧哼哧地把早已準備好的液氮罐抬了過來。
劉星小心翼翼地將冷卻管接駁在立方體的散熱口上。
“老板，我要開始引導數據了。”
劉星的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
屏幕上原本是一片死寂的黑色，突然跳出了綠色的代碼瀑布。
嗡——！
一聲低沉的轟鳴聲突然在地下大廳響起。
那是沉睡了二十年的硬盤開始重新旋轉的聲音。
頭頂早已廢棄的日光燈管竟然閃爍了幾下，亮起了慘白的光。
整個地下基地仿佛活了過來。
“數據流太大了！”
劉星大喊道，額頭上的汗珠剛冒出來就被凍成了冰晶。
“我們的存儲設備可能不夠！”
“用衛星直連。”
沈巖冷靜地下令。
“直接傳輸回京海市的深巖集團總部服務器。”
“可是……這里的信號被屏蔽了！”
劉星指著屏幕上紅色的“無信號”標志。
這里的巖層太厚，加上特殊的屏蔽材料，普通的衛星信號根本穿不透。
沈巖皺了皺眉。
這確實是個麻煩。
難道要把這幾噸重的鐵疙瘩搬回去？
不現實。
就在這時，系統再次彈出了提示。
【檢測到宿主困境。】
【推薦使用道具：量子通訊中繼器（一次性）。】
【售價：一千萬美元。】
【是否購買？】
真黑啊。
沈巖心里罵了一句，但手上沒有絲毫猶豫。
“確認購買。”
下一秒，他的口袋里多了一個像是U盤一樣的小東西。
沈巖不動聲色地將那個小東西插進了劉星的電腦接口。
“再試一次。”
劉星愣了一下，按下回車鍵。
屏幕上的紅色警告瞬間變成了綠色的“已連接”。
甚至傳輸速度快得驚人。
“臥槽……這是什么黑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