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緩緩搖頭。
林田的眼睛亮起來。
“沒有？”
林田低頭再次吻她，這一次不再輕柔，而是帶著急切的探索。
白靈的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肩膀，將他拉近。
林田伸手摘下眼鏡放在床頭柜上。
“我教你啊。”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白靈臉上投下一道光。
她皺了皺眉，眼睛還未睜開，手已經習慣性地伸向旁邊。
觸感不對。
不是枕頭，不是被子，是溫熱有彈性的……
白靈猛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結實的胸膛，她的手掌正貼在上面。
順著胸膛往上看，是線條分明的下頜，然后是緊閉的雙眼，長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林田。
記憶如潮水般涌回。
酒吧，威士忌，回家路上的擁抱，床上的吻，然后……
“啊！”
白靈尖叫著彈坐起來，抓起被子裹住自己。
林田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白靈驚恐的臉，然后低頭看了看自己，瞬間清醒。
“林田，你趁昨天喝醉了，對我做了什么？”白靈抓起枕頭砸向他，“我打死你！”
林田抓住她的手，委屈巴巴。
“你還好意思問我做了什么，你這個兇狠的女人。
對我這個單純無辜的少年起了色心，行了不軌！”
白靈愣住，昨夜的一些片段閃現。
確實是她主動的。
她眼神閃爍。
“昨天的事就忘了吧，喝多了。”
林田坐起身，生氣道：“你把我睡了，難道不應該對我負責嗎？”
白靈干笑了兩聲。
“大家都成年人了，這種事，不應該很正常嗎？
如果這樣的話，我得對多少人負責啊？”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林田的表情冷下來了。
“你我之間，真的只有交易？”
白靈的心一沉，但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對啊，我可是花了五千萬，讓你留在我身邊改造我的。”
林田掀開被子下床，背對著白靈穿衣服，動作僵硬。
白靈看著他寬闊的背，上面有幾道昨晚她留下的抓痕。
她的心一陣抽痛，但嘴比心硬。
“既然你已經成功改造了我，那五千萬會打到你的卡上，以后我們不要見面了。”
林田拿起外套，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林田……”
白靈想叫住他，但門已經關上了。
白靈跌坐回床上，雙手捂住臉。
“我就是一個有病的死摳門，怎么配得上你呢？”
……
林田走出白靈的公寓大樓，清晨的冷風讓他打了個寒顫。
“林先生？”
一個熟悉的聲音讓林田抬起頭。
不遠處，兩個女人正看著他，表情驚訝。
他認出來兩人，白靈的姨媽和表妹。
“阿姨好。”
林田禮貌地點頭，準備離開。
“這么早從靈靈這里離開啊？”白靈的姨媽笑說道，“你們還真的談戀愛了呀。”
林田勉強笑了笑。
“我們不是……”
白靈的姨媽說道：“哎喲，別不好意思。
靈靈這次可算是開竅了。
等你倆成了，趕緊生個孩子，白家那么大的家業，總得有人繼承不是？”
林田僵住了。
白靈表妹說道：“媽，你別胡說。
林先生啊，我表姐就是不想談戀愛的人，她只想去父留子。
生個一兒半女的，給你一筆錢，后半生無憂嘍。”
兩個女人相視而笑，完全沒注意到林田越來越蒼白的臉。
原來如此。
只是為了生孩子嗎？
林田轉身快步離開。
林田走進公司茶水間，把杯子放在咖啡機下，按下啟動鍵。
“你聽說了嗎？白氏集團總裁要聯姻了。”
同事C的聲音打破了茶水間的寧靜。
同事D回應道：“不過，之前不是聽說，白總不是死活不肯嫁魏氏獨子嗎？
這次怎么答應了？”
“誰知道呢，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可能想通了。”
“好羨慕魏智忠啊，白總雖然摳了點，但是她是真漂亮真有錢啊。”
……
林田端起咖啡杯，滾燙的杯壁燙到了他的手指，他好像也沒感覺到。
他悄悄轉過身，離開了茶水間。
……
“白靈，你看這個戒指怎么樣？”
婚戒店內，魏智忠拿起一枚三克拉的鉆戒，在白靈面前晃了晃。
白靈百無聊賴地瞥了一眼。
“隨便。”
她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店內，忽然定格在門口。
林田站在那里，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
白靈猛地站起身，一把挽住魏智忠的手臂，聲音故意提高八度。
“智忠哥，你挑戒指的眼光真不錯！”
魏智忠驚訝地轉頭看她，隨即臉上綻開笑容。
“真的嗎？”
林田被這聲音吸引，抬起頭來，目光與白靈相遇。
那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白靈能看到他眼中閃過的震驚和痛楚，可她還是強迫自己繼續這場表演。
“這不是林田嘛，來干什么，逛商場啊？”
魏智忠也注意到了林田，語氣中帶著一絲勝利者的傲慢，“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知道我跟白靈馬上就要訂婚了，所以來祝福我們的吧？”
林田的手握成拳頭。
白靈笑說道：“智忠哥啊，你太單純了，像他這種只看重錢的人，怎么會真心祝福我們？”
這話說出口，她自己的心都像被刀割一樣。
她看到林田的表情從震驚轉為受傷，最后變成失望。
林田盯著白靈。
“去父留子。”
白靈的心猛地一顫。
林田聽到她姨媽和表妹說的話了，那只是她以前的玩笑話而已。
他肯定很恨自己。
她忍著心痛，繼續說著違心的話。
“你為了錢靠近我，智忠哥可不像你這樣，他能給我一切我想要的。”
林田笑了。
“既然你是這么想的，那我也沒辦法。
你以為，你是什么好人。”
他從手腕上褪下那只腕表。
“以后，別再見了。”
林田把手表放在柜臺上，轉身離開。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店門口，白靈才松開挽著魏智忠的手，無力地坐回椅子上。
“抱歉，智忠哥，我們說好只是演戲給兩家人看。”
魏智忠看著她蒼白的臉，若有所思。
“你真的不喜歡林田了？”
白靈閉上眼睛，挫敗地說道：“是他不會再喜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