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別墅里面養(yǎng)傷嗎?怎么跑到這里大動干戈。”
特蕾西婭視線從逐漸消散成灰燼的卡斯帕身上挪開,望向身側(cè)的蘇凡。
“身體沒有問題嗎?”
如果不是背著安妮,她都想直接上手探查蘇凡目前的身體狀況了。
“小意思,還沒有嚴(yán)重到要進重癥監(jiān)護室的地步。”
蘇凡微微一笑,從對方的手中接過了安妮。
攝像機所拍攝的人像要比平時肉眼看到的圓潤不少,哪怕只是比例稍微不協(xié)調(diào),都會被無限放大。
不少在熒幕上不胖不瘦,勻稱上鏡的影視明星,現(xiàn)實生活中都偏為削瘦,甚至有些已經(jīng)到了病態(tài)的地步。
安妮作為影星自然也有比較嚴(yán)重的體重焦慮,蘇凡在安娜貝爾那次事件中就隱約有所察覺。
故而與其告別時,還交代對方要注意營養(yǎng)攝入。
可現(xiàn)如今手上的這具軀體,輕得令人毛骨悚然,仿佛骨頭中的骨髓都被挖空了一樣。
回想起剛才卡斯帕幻境之中吐露的只言片語,蘇凡的雙眼微微瞇起,手掌釋放出一縷靈力,對其身體狀況進行探查。
一圈下來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詭異的地方。
那也就是說,卡斯帕幻境中所說的那個被用藥的其實是……
“我們走吧。”
他突然感覺有些煩躁,揮手之間,天空中用來圍困超凡的灰色帷幕轟然破碎,與雨水混合在一起落下。
再看下方,蘇凡已經(jīng)帶著特蕾西婭以及昏迷的安妮消失在原地。
……
與此同時,美利堅某處私人豪宅,一只略微蒼白的手抓起了電話。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對面不斷匯報情況,直到最后才開口。
“全軍覆沒了?”
他說話尾調(diào)上揚,顯然是對于這樣的結(jié)果頗為意外,但很快就恢復(fù)了平靜。
“好,我知道了。”
放下聽筒之后,男人從沙發(fā)上起身,看向身后。
“珀耳塞福涅之秋失敗了,參與者全軍覆沒,甚至連尸體都找不到一具。
到頭來那群廢物什么有用的情報都沒有帶回來。”
“敵我實力過于懸殊,以至于根本無法摸清對方的狀態(tài)。”
另外一邊的男子語氣十分恭敬。
“正如同我和您說的那樣,要想獲取那個人力量的奧秘,最終還是要靠家族內(nèi)部豢養(yǎng)的高級超凡者。”
“這樣太冒險了。”
第一個說話的男子輕輕搖了搖頭。
別說是其他家族了,哪怕是他們自己都不愿意這么做。
這些超凡者不僅是重要的研究材料,更是他們投入了無數(shù)財力物力打造的寶貴武裝力量。
他們還沒有來得及為家族創(chuàng)造一絲一毫的財富,怎么能參與到這場行動之中?
一次性把自己所有的本錢壓上去,是賭徒才會做的事,他們是生意人,風(fēng)險評估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我能理解您的擔(dān)憂,但情況沒有您所想得那么糟糕。”
后方的另一人依舊恭敬。
“作為建議方,教團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同樣會派出超凡者以及內(nèi)部高級成員參與,并承擔(dān)起吸引對方火力的責(zé)任。
屆時貴方……或者說,包括貴方在內(nèi)的家族們,可以靜待時機,摘取勝利的果實。
只要可以將蘇凡捕獲,他獲得超凡力量的秘密將會被你們所獲取。”
聽到這里,男子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些許。
家族培養(yǎng)的超凡者實力提升總要消耗無數(shù)的材料,整個美利堅蘊含奇妙力量的器皿或者動植物,都被他們搜刮了一遍,卻還是杯水車薪。
如此高昂的培養(yǎng)成本,令他們頗為頭疼。
與之相反,那個蘇凡從嶄露頭角至今,似乎都沒有使用過任何補劑強化自身,麾下的梅菲爾家做的最多的并不是搜集可以提升力量的珍寶,而是其行動作掩護。
很顯然,對方掌握著一套和目前已有的超凡力量體系完全不同的修煉方法。
若是可以掌握,便能大量產(chǎn)出擁有與之能力類似的超凡者。
且不管質(zhì)量如何,光是數(shù)量便能壓倒一切。
哪怕多拉幾個家族下水,分出利益,剩下的那些也足夠他們吃的滿嘴流油。
但男子并沒有立即答應(yīng),眼神反而變得更加銳利起來。
“教團這么不計成本的幫助我們,實在是讓人感覺有些不太真實啊。”
巨大的利益背后往往是巨大的風(fēng)險。
尤其是對方這般鞍前馬后,考慮周到,更是令他心中警戒大生。
“合理的警惕,先生。沒有被巨大的利益沖昏頭腦,足以證明您是一個優(yōu)秀的合作伙伴。”
被質(zhì)疑的教團男子并沒有露出任何負(fù)面情緒,反而點頭肯定了對面男子的言行。
“誠如您所說,我等如此行事有違常理,但先生您忘了,蘇凡這個人類個體,對教團的危害。”
“根據(jù)其一直有意識的獵殺詭異,保護人類來看,他大概是將自己當(dāng)做是斬妖除魔的衛(wèi)道士了。就像是漫畫之中那位底褲外穿的藍(lán)衣童子軍一樣。
任何想要整出點花樣的人,都必須要考慮如何才能讓他不摻和進來,破壞自己的計劃。這無異于戴著鐐銬起舞。”
他說到這里頓了頓。
“我們并不在乎那‘物美價廉’生產(chǎn)超凡的修煉體系,也不在乎你們之后如何瓜分這個國家。”
“那你們在乎什么?什么對你們來說重要?”
聽到這里的男子身體略微前傾。
他不是沒有接觸過邪教,那些教派的首領(lǐng)最終的目的也不過是利用愚蠢的信眾大肆斂財,或者滿足自己的權(quán)力欲望。
但方才的談話,讓他認(rèn)識到,眼前這人所屬的教團,似乎與他見到過的不太一樣。
“我們在乎的是蘇凡這個個體的存亡。沒有他,對于教團來說,很重要。”
聽到這里,對面一直以審視目光注視著他的男人,終于露出了一絲笑意,他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兩杯酒,遞給對方。
“原來是為了‘自由’。”
“是的,就是為了‘自由’。”
“那就沒什么好猶豫的了,合作愉快。”
“當(dāng)然,合作愉快。”
酒杯在半空中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