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狀況不是很好,當時我已經察覺到可能會有人監視,就用圣力讓她陷入睡眠……”
特蕾西婭看向床上熟睡的安妮。
“我知道。”
她還沒有來得及為自己辯解,便被蘇凡打斷。
“這不是你的問題,只是她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特蕾西婭聞言一怔。
蘇凡在平時很少有這種打斷對方說話的行為。
看得出來他心情不是非常好。
【恐怕是因為安妮的遭遇。】
特蕾西婭心中暗自想道。
自己能通過觸碰側寫通感出事發畫面,想必蘇凡也能做到,甚至做得更好。
但是……
正當她心中思索之際,二樓傳來了一陣動靜。
扭頭看去,是沈玄宣結束了一天的課業下來了。
這位從東方過來的道士來到此處也有個把時日了,在這期間蘇凡并沒有怎么與之交流,不過衣食住行這一方面,負責采購的梅菲爾侍從并沒有虧待對方。
光吃飯不干活似乎讓他心中產生愧疚,特蕾西婭曾無意間聽到對方準備在別墅區域做一場法事,為住在這里的幾人祈福云云。
現在出來,恐怕是聽到自己和蘇凡交談的動靜,想要看看怎么回事。
“這位……”
沈玄宣下樓之后第一眼便看到了在沙發上蓋著毯子的安妮,心中升起些許怪異來。
這女子與修女小姐的氣質截然相反,明亮艷麗,是世俗男子奉為女神的那類。
難道他們……可是正宮不是在嗎?
軟飯硬吃?這可真是太刺激了。
維護金主的隱私是這一行基本的道德素養。
所以真正令沈玄宣打起精神的原因,是他發現了一個不錯的表現機會。
他運炁入眼,仔細端詳了一陣沙發上安妮的氣色之后,緩緩道出了自己的看法。
“這位小姐身材削瘦,但伏矢和吞雀兩魄都沒有任何問題,再加上天魂,也就是胎光虛弱,應該是心神遭受到過大沖擊,以至于茶飯不思渾渾噩噩。
不過又有一股奇異的能量溫養天魂,現在還在睡覺,恐怕是精神上無法承受,下意識開始自我療愈。
據我所知,這種情況大多會發生在一些八字偏輕的撞邪之人上,能否提供……”
沈玄宣原本還想要索要女子的生辰八字利用紫微斗數仔細測算測算,可話說到一半,便見一側的特蕾西婭緩緩搖了搖頭。
前者心中頓時一凜,當即住口,偷摸觀察蘇凡的反應,見后者沒什么動靜,忍不住試探性開口詢問。
“蘇銘少爺,您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是不是應該翻翻修仙小說,看看里面的萬魂幡到底是怎么煉的。”
沈玄宣方才所說的話,蘇凡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
安妮的情況他掌握的一清二楚。
但聽這道士復述一遍還是令他心生波瀾。
他沒有去喚醒安妮詢問更多,也沒有利用神通探查她的記憶。
斯嘉麗的狀況,他早已通過卜卦推斷個七七八八。
沒有超凡力量從中作祟,卦象不會遭受到任何干擾,反映出來的信息精準而詳盡。
非常糟糕。
所以他剛才在想,回去到底殺多少人才不會給正常社會運轉造成影響。
一方面,權力以及財富的圈子出現巨大真空必將導致慘烈的競爭,造成由上而下的動蕩,波及普通人。
但另外一方面,這群每天只知道黨爭,琢磨著怎么把自我之下的人敲骨吸髓的衣冠禽獸,死了有益無害。
聽到蘇凡所說的話,沈玄宣先是愣了愣,而后便笑了出來。
“少爺真是說笑了,那等邪物,怎么能在現實中煉制出來呢?”
“哦?”
蘇凡聽到這里,察覺到沈玄宣話語之中不同尋常的意味。
對方并沒有否認其不存在,只是說現實中煉制不出來。
“這么說,還真有萬魂幡這種東西?”
“確實有所記載。”
沈玄宣原本不打算仔細說,但吃人嘴軟沒辦法,只能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部抖了出來。
“當年……也就是國內還允許門派之間互通有無的時候,像我們這樣的小門小派首選探訪之地就是茅山,也就是上清派。
不僅因為自清末開始茅山道士便聲名遠揚,更由于他們是三山符箓中,記載左道最多的門派。
不要誤會,茅山派之所以會收集這些,單純是讓自家弟子知曉左道邪術危害,同時在遭遇歹人的時候不至于由于信息差小命不保。
無論是心懷不軌的,還是想要自保的,又或者是單純好奇的,都會前往那里拜讀典籍。”
“枉死、冤死之人的魂魄能產生極強的怨氣,這是制作邪器的關鍵。
尋常邪修會想盡辦法折磨受害者,以便得到上好的煉制材料。
萬魂幡走的卻是另外一條路子,不論質量單純將所殺之人的魂魄收入其中,而后以術法強力鎮壓,為人所用。
被人所殺,魂魄不得安寧,甚至死后還被當做鷹犬驅使,哪怕沒有怨氣也會產生怨氣。
再經過時間積累,萬魂幡威能不可謂不驚人。但現如今少上十幾人都能算是大案要案了,哪怕是邪修也不敢明目張膽這么做。尤其是在建國之后。”
說到這里,沈玄宣猶豫了一下,而后繼續開口道。
“不過那些邪術也并不是完全斷絕了。邪修的宗門被鐵拳砸碎了不錯,但還有流毒逃到了海外。
歐羅巴……美利堅都有他們活動的蹤跡。
我也不太清楚這些蠻夷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會讓那群東西混的風生水起。”
“風生水起?何以見得?”
蘇凡瞇了瞇眼睛。
可他至今怎么還沒有見過?
“他們也是吃一塹長一智。現如今來到了國外,不僅改頭換面,做事情也不像在雪山高原那邊張揚。
很多儀式都非常隱秘,在外人看來,那些也不過是一些比較私人的聚會。不是特定的圈層根本接觸不到。
被當做儀式祭品的也是一些無人在意的社會邊緣人士。
我之所以能察覺到,也是偶然遭遇到了替他們工作的爪牙。”
“在倫敦?”
“不,是在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