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數據和模糊的慘狀,臉色陰沉。
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SC藥劑,至少在最初版本的時候,
是一條走不通的死路,甚至是一條制造更大災難的潘多拉魔盒!
埃琳娜同樣沉默不語,但心中更多的是疑惑和不解。
最初版本的SC藥劑失敗之后,她帶領軍方人員進行新一輪實驗。
通過削減劑量,調整配方,添加新型材料進行綜合,經過無數版本之后。
還是沒有什么作用……
雖然勉強能用于人體,但是也沒得到什么想象中的人體強化。
最多就是細胞變得更活性,然后渾身細胞就會開始發光…
那tm是輻射光……
一旦注射藥劑,五分鐘之后,還是會進入無法逆轉的基因崩潰狀態。
這是埃琳娜最疑惑的地方。
那時候各種監測儀器并不少,而且由于病毒強悍的空氣傳播效應,實驗室里面各種空氣檢測儀并不少。
結果經過那么多次人體實驗,死了不知道多少實驗體,
卻也沒有培育或者發現類似PF因子的存在,甚至連誘發性的物質都沒有。
不然生化危機早爆發了!
但現在是怎么回事?
埃琳娜短暫沉思之后,便將這件事情拋到腦后,再次操縱起電腦。
這次加州不僅寄出樣本和資料,還有配套的醫療研究設施,都已經堆放在火車上面。
等鐵軌上的行尸群處理掉,一切研究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埃琳娜一邊調出第四組視頻,一邊繼續說道:“根據之前行尸的傳播途,我又做了一組新的實驗。”
“有了全新的發現!”
視頻內容開始播放。
一座不知名的實驗室里,光線冷白刺眼,照得不銹鋼表面反射出寒光。
兩張實驗床并排擺放。
一張空著,金屬床面上殘留著暗褐色的污漬,像是被反復擦拭,卻又永遠無法徹底清除的過往。
另一張床上,
束縛帶緊緊捆著一個“人”,如果那還能被稱為人的話。
那是一只行尸!
平民的衣服還掛在它身上,沾滿血污和泥土,但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它的皮膚呈現出不健康的灰褐色,像擱淺太久的魚。
面部肌肉僵硬地扭曲著,嘴巴微微張開,露出暗紅色的牙齦。
它還在動,頭顱無力地左右擺動,束縛帶被繃緊,發出吱嘎聲。
埃琳娜將畫面放大。
行尸的鼻腔、口腔、以及每一處裸露的皮膚毛孔中,都在緩慢地逸散出極其微小的顆粒。
那些顆粒呈現出一種深邃的、近乎黑色的紫色:裂變PF因子!
屏幕上銜接著空氣檢測儀數據,各項指標都在正常范圍。
除了一個數值。
病毒濃度!那一欄顯示著醒目的綠色曲線,居高不下。
那是野火病毒。
無處不在的野火病毒!
而行尸周圍幾厘米,卻呈現另一副模樣,在空氣檢測儀下顯示深紫色。
裂變PF因子和綠色的野火病毒在同一空間共存,卻涇渭分明。
深紫色顆粒從行尸體內緩慢滲出后,只在尸體周圍幾厘米的范圍內漂浮,像被無形的牢籠囚禁。
而綠色的病毒則均勻地散布在空氣中,自由流動。
“它們不混合?”詹姆斯盯著屏幕。
“不是不混合,是不能混合。”埃琳娜低聲說道,她指向空氣檢測儀的另一個數據通道。
那上面顯示著兩種物質的濃度分布曲線:綠色的曲線平緩而均勻,覆蓋整個實驗室空間,
紫色的曲線則呈現出陡峭的峰值,集中在行尸周圍,向外急劇衰減。
“裂變PF因子無法獨立傳播。它太重,或者……太不穩定。”
“離開宿主身體后,它只能存在很短的時間,擴散距離不超過…”
埃琳娜在視頻上畫了一個圈。
“兩米!”
“超過這個距離,它就會分解,還原成目前檢測不到的惰性成分。”
“這是有活體拘束的情況下,一旦脫離人體,又是另一副場景!”
她點了點屏幕,視頻繼續播放。
畫面中,一名穿著全套防護服的研究人員走到實驗床邊。
他的動作專業,像執行過無數次的標準流程。右手握著一把細長的器具。
那是特制的穿刺針,尖端鋒利,中空設計,可以在刺入的同時采集樣本或釋放壓力。
研究人員沒有采集樣本。
他將穿刺針對準了行尸的顱骨,不是前額,而是后腦下方,延髓的位置。
那里是神經中樞最集中的區域,也是行尸運動控制的關鍵節點。
穿刺針刺入,沒有任何掙扎。
行尸的頭顱猛地僵住,然后,像被拔掉電源的機器,所有的掙扎瞬間停止。
但在穿刺針拔出的那一刻…
紫色的光。
不,不是光!
是噴涌而出的顆粒洪流!
巨量的裂變PF因子,從那個小小的創口噴射出來,如同被壓抑太久的火山終于找到突破口。
它們在空氣中形成一道濃郁的紫色煙柱,向四周急速擴散。
擴散距離:三米…五米…八米…十米!!!
原本只在尸體周圍幾厘米徘徊的裂變因子,此刻如同掙脫枷鎖的猛獸,瘋狂地向整個實驗室蔓延。
空氣檢測儀上的紫色曲線從幾乎為零的基線陡然飆升,峰值突破了所有預期的閾值。
但真正令人驚悚的事情,
才剛剛開始!
埃琳娜按下了快進鍵。
視頻開始加速。
紫色的裂變因子在空氣中翻滾,擴散,與無處不在的綠色野火病毒相遇。
起初,它們像油和水一樣彼此排斥,紫色顆粒聚集成團,綠色病毒散布其間,可謂是涇渭分明。
甚至有部分深紫色消失在空氣中,但依舊有部分殘留。
隨著時間的推移,
十五分鐘(視頻加速后)。
紫色和綠色的邊界開始模糊。
一些微小的紫色顆粒開始吸附綠色的病毒,像磁石吸引鐵屑。
三十分鐘:混合區域擴大。
空氣中出現了新的顏色,淡淡的紫羅蘭色,那是紫色與綠色的中間態。
四十五分鐘:空氣檢測儀的屏幕上,原本分開的兩條濃度曲線開始趨近。
紫色的峰值下降,綠色的均勻分布被打破,兩者在中間值上緩慢靠攏。
一小時:視頻恢復正常速度。
實驗室的空氣已經徹底變了顏色。
不再是紫色的裂變因子,也不是綠色的野火病毒。
空氣本身呈現出一種均勻的、淡淡的紫色,溫和、穩定、無處不在。
空氣檢測儀上的數據定格:
野火病毒濃度:0%
裂變PF因子濃度:0%
未知物質濃度:100%
深紫色的裂變因子消失了。
綠色的野火病毒也消失了。
它們融合成了一種全新的物質!
一種可以在空氣中穩定存在,均勻分布,持續傳播的淡紫色混合物。
埃琳娜暫停了視頻。
“這就是關鍵。”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進詹姆斯的大腦。
“裂變PF因子無法獨立傳播。”
“野火病毒無法獨立激活。”
“但當行尸的大腦被破壞…”
“PF因子被釋放。”詹姆斯將軍接過話,“與空氣中已有的病毒結合。”
埃琳娜指了指屏幕上那均勻的淡紫色,“它們變成了一種全新的東西,我命名為原始PF因子。”
“它們可以穩定傳播。”
“它們可以感染一切。”
“它們可以…毀滅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