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海神島之事后,三人身形再次于空中淡化、消失,通過空間穿梭,瞬息間便回到了人魚族那座瑰麗的珊瑚宮殿之中。
海公主早已等候多時,見三人歸來,連忙上前恭敬行禮,目光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
她已經通過特殊渠道,隱約感知到了遙遠海域那股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心中對霍雨浩的恐懼與臣服,更深了一層。
霍雨浩沒有繞彎子,直接看向海公主,平靜地開口:“海公主,我需要你的獻祭。”
海公主嬌軀微微一顫,但神色并未有太多意外。
早在霍雨浩提出要她召集各族族長時,她便隱約猜到了自己的命運。
作為人魚族長,六十多萬年的精神屬性兇獸,她的魂環與魂骨,對于任何魂師而言都是夢寐以求的至寶。
“獻祭之后,我承諾,庇護人魚一族,免受未來可能來自海神唐三的任何形式的神罰與報復。”
霍雨浩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厚重力量,仿佛金口玉言,言出法隨,“只要我霍雨浩尚存于世,人魚族便是我‘天命’庇護之下的族群。”
這個承諾,對于此刻的海公主而言,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有分量。
她親眼目睹了魔魂大白鯊一族的覆滅,更親身感受過霍雨浩那深不可測的實力與古月那至高無上的血脈威壓。
追隨這樣的存在,或許比信仰那個遙遠而冷漠、連最忠誠眷族都無法保護的海神,更加可靠。
幾乎沒有過多的猶豫,海公主深吸一口氣,絕美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決絕與坦然。
她優雅地俯身,聲音清晰而堅定:
“能為主上,為霍大人效力,是我人魚族之幸。海公主,愿以殘軀獻祭,助大人登臨更高之境!”
話音落下,她身上驟然爆發出璀璨的蔚藍色光芒!
那是她六十多萬年修為凝聚的生命精華與靈魂本源!
光芒越來越盛,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形成一個巨大的藍色光繭。
光繭緩緩飄起,懸浮在霍雨浩面前。
光繭之中,海公主的身影逐漸變得透明、虛幻,最終化作一道純粹而龐大的、蘊含著浩瀚精神力與生命能量的藍色光流,如同最溫順的溪流,主動涌向霍雨浩,沒入他的眉心,進入他的精神之海。
獻祭,開始了。
對于擁有神元境精神力與半神之軀的霍雨浩而言,吸收一位六十多萬年精神屬性兇獸的獻祭,過程遠比尋常魂師輕松順利。
他盤膝坐下,閉目凝神,引導著那股磅礴而精純的能量與自己的魂力、精神力相融合。
海公主的靈魂則是進入到他的精神之海中,帶著對人魚族未來的牽掛與對霍雨浩的信任,緩緩沉眠,等待著未來可能的喚醒。
而那股龐大的魂力與生命能量,則如同甘霖,滋潤著霍雨浩的每一寸經脈與血肉。
然而,海公主這六十多萬年的修為,對他的精神力與體質的提升,效果卻微乎其微。
他的精神力已達神元境,想要更進一步,需要的不僅僅是量的積累,更是質的飛躍,絕非尋常魂獸獻祭能夠達成。
而他的體質,早已成就半神之軀,尋常能量沖刷,哪怕再磅礴,也難以撼動其根本,除非是吸收像帝天那種擁有純粹龍族血脈、接近九十萬年修為的絕世兇獸魂環,或許才能帶來一次顯著的蛻變。
海公主的獻祭,帶給霍雨浩最直觀的收益,便是那堪稱海量的、精純無比的魂力!
這股魂力,與他體內原本儲存的、吞噬海神島與魔魂大白鯊一族所得的能量,以及……更早之前,與冷遙茱這位準神雙修時,所吸收煉化的那一部分極其精純的元陰之力,三者疊加、融合、共鳴!
量變,引發了恐怖的質變!
霍雨浩的魂力等級,如同坐上了火箭,開始瘋狂飆升!
八十一級……八十二級……八十三級……
勢如破竹,毫無滯澀!
八十五級……八十七級……八十九級……
最終,在那股仿佛無窮無盡的磅礴能量推動下,一聲無形的枷鎖碎裂之音,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九十級!
魂力等級,悍然沖破魂斗羅巔峰,一舉踏入封號斗羅的門檻!
只需要再附加一個合適的第九魂環,他便是真正的封號斗羅,而且是底蘊深厚到難以想象的封號斗羅!
霍雨浩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內斂,卻更顯深邃。
他感受著體內那浩瀚如海、凝練如汞的魂力,以及那已經觸及瓶頸、亟待釋放的膨脹感,心中一片平靜。
突破九十級,本就在計劃之中。
海公主的獻祭,加上之前的積累,不過是水到渠成。
他起身,看向一直守候在一旁、臉上帶著緊張與期待的人魚族大公主——麗晶。
這是一位繼承了母親美貌與氣質的王族美人魚,修為約在十萬年左右。
霍雨浩手腕一翻,掌心多出幾樣東西。
一枚龍眼大小、通體赤紅、表面有金色龍紋流轉、散發出濃郁血脈威壓的丹藥——龍血淬脈丹。
此丹以真龍精血為主藥煉制,對魂獸血脈有著極強的提純與進化效果。
一枚與之前給予葉骨衣樣式相似、但背面眼瞳紋路略有不同的“霍字令令”。
以及,十團被封存在特殊水晶中的、不斷跳躍變幻著萬獸形態的奇異火焰——萬獸靈火的火種。
此火對于魂獸修煉、淬煉血脈、乃至開啟靈智都有著極大的好處。
“麗晶,”霍雨浩將這些東西遞到她面前,聲音溫和卻帶著囑托,“這枚丹藥可助你淬煉血脈,未來有望接替你母親,成為人魚族新的支柱。
這枚令牌,可直接聯系到我,若遇無法解決的危機,可憑此求援。
這十團萬獸靈火火種,留于人魚族,可助族人修行,亦可作為族內獎勵。”
麗晶雙手有些顫抖地接過這些珍貴的饋贈,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既有對母親獻祭的不舍與悲傷,更有對霍雨浩如此厚待的感激。
她深深鞠躬,聲音哽咽:“謝……謝霍大人厚賜!麗晶與人魚族,永感大恩!”
霍雨浩精神之海中,海公主那沉眠的靈魂印記微微波動,傳遞出清晰的感激與欣慰之情。霍雨浩的舉動,讓她徹底安心。
做完這一切,霍雨浩本打算即刻動身,前往邪魔森林,去會一會那位修為高達七十九萬年、擅長精神攻擊的兇獸霸主——邪帝,以其作為自己的第九魂環,必將再添一大強力手段。
然而,就在他準備開口與古月、冷遙茱商議動身之時,心頭忽然毫無征兆地微微一動。
并非危險預警,而是一種微妙的、仿佛與某件信物產生共鳴的感應——是那枚他贈予葉骨衣的“霍字令”!
葉骨衣在主動、且帶著急切情緒地嘗試聯系他?
霍雨浩略一沉吟,改變了主意。
“我們先回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
他轉向古月與冷遙茱,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
古月與冷遙茱對視一眼,雖有些意外,但并未多問。她們對霍雨浩的決定有著絕對的信任。
霍雨浩不再耽擱,帶著兩女,再次施展空間穿梭,瞬息間便跨越了遙遠的距離,回到了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內那處清幽的小院。
將古月與冷遙茱安置好后,霍雨浩身形一閃,已然出現在學院那宏偉氣派的大門口。
果然,他一眼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金發耀眼的身影。
葉骨衣正站在大門外不遠處,手中緊緊攥著那枚“霍字令”,臉上帶著焦急、彷徨與一絲無助。
“骨衣,你怎么來了?”
霍雨浩的聲音在她身后溫和地響起。
葉骨衣身體猛地一顫,霍然轉身!
當看到霍雨浩那熟悉的身影就站在自己面前時,她那雙原本充滿焦慮與無助的金色眼眸,瞬間亮了起來,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雨浩!”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與哽咽,一個箭步上前,緊緊抓住了霍雨浩的手腕,仿佛生怕他消失一般。
“我……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也很突然,但是……但是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我能想到的,只有你了!”
葉骨衣仰起頭,眼眶迅速泛紅,淚水在里面打轉,強忍著沒有落下,但那副泫然欲泣、我見猶憐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不忍。
霍雨浩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掌的冰涼與微微的顫抖,那是極度緊張與無助的表現。
以葉骨衣那驕傲、獨立、執著于正義的性格,若非真的到了山窮水盡、走投無路的地步,絕不會露出這般脆弱的神情,更不會如此主動地來尋求幫助。
他沒有掙脫,反而伸出另一只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手掌在她后背溫柔地拍了拍,聲音沉穩而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別急,慢慢說。告訴我,發生了什么事?”
被霍雨浩擁入懷中,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氣息瞬間將葉骨衣包圍,仿佛為她筑起了一道抵擋所有風雨的壁壘。
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腦袋抵在霍雨浩堅實的胸膛上,貪婪地汲取著這份溫暖與安全感,淚水終于忍不住滑落。
她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情緒,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事情的緣由,聲音依舊帶著哽咽:
“是……是平凡盟……出事了。”
“不知道為什么,原本矛盾極深、互相爭斗不休的夕水盟和奧都商會,這兩個地下世界的巨頭,突然之間……聯手了!
他們調集了大量的高手和資源,毫無征兆地對平凡盟發動了全面進攻!”
“平凡盟雖然也有些底蘊,但對上夕水盟一個就已經很吃力了,現在再加上一個實力不弱的奧都商會……根本抵擋不住!”
葉骨衣的聲音充滿了焦急與痛心,“地盤被快速蠶食,已經丟失過半了!很多據點被連根拔起,傷亡慘重……”
“更……更可氣的是!”她的語氣變得憤怒而悲涼,“原本支持平凡盟的那些皇親貴胄、大貴族們,在看到夕水盟和奧都商會聯手、勢頭兇猛之后,竟然……竟然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拋棄我們!
切斷了所有的支援和聯系,袖手旁觀,甚至有人暗中倒戈!”
“林姨,她為了掩護盟內的重要人員和資源轉移,在一次突圍戰中,被夕水盟的邪魂師高手偷襲,身受重傷,至今昏迷不醒,情況很危險……”
提到收養自己、如同母親般的林姨,葉骨衣的淚水再次洶涌而出。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霍雨浩,眼中滿是懇求與最后一絲希望:
“我……我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平凡盟的事情也本不該來麻煩你……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林姨待我如親生女兒,平凡盟里也有很多無辜的人……我決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邪魂師和那些勢力趕盡殺絕!”
“雨浩……求求你,幫幫平凡盟,幫幫林姨……我知道這個請求很過分,我會付出任何代價的!只要……只要你能伸出援手!”
她緊緊地抓著霍雨浩的衣袖,仿佛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雙被淚水洗過的金色眼眸,充滿了無助、絕望,卻又因霍雨浩的存在而燃起一絲微弱的希冀之光。
霍雨浩靜靜地聽著,眼神深邃。
夕水盟與奧都商會突然聯手,全面打壓平凡盟?背后皇親貴胄果斷拋棄?
這絕非簡單的勢力沖突。
聯想到之前發現的邪魂師收集靈魂精血的秘密行動,以及葉夕水可能的圖謀……這一切,恐怕都指向同一個源頭——圣靈教!
他們終于開始行動了。
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凌厲的雷霆之勢,旨在迅速掃清明都地下世界的障礙,整合或鏟除所有不服從的力量,為后續更大的圖謀鋪路。
平凡盟,不過是這場風暴中,第一個被選中的目標。
霍雨浩低頭看著懷中梨花帶雨、滿臉懇求的葉骨衣,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水。
“別哭了。”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上了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這件事,我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