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霍雨浩那斬釘截鐵的答復。
葉骨衣緊繃到極致的心弦,仿佛被一雙溫柔而有力的手輕輕撥動,瞬間松弛下來。
一直強撐著的堅強外殼轟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般的虛脫與巨大的情感宣泄。
“嗚……”
一聲壓抑的嗚咽從她喉嚨里逸出,一直強忍著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滾落。
她雙腿一軟,整個身體的重量都靠在了霍雨浩身上,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終于找到了可以安心依靠的港灣,徹底癱軟在他堅實溫暖的懷中。
天知道她這幾天是怎么熬過來的。
眼睜睜看著視為家園的平凡盟節(jié)節(jié)敗退,看著熟悉的同伴受傷甚至死去,看著她最敬愛的林姨重傷垂危……絕望如同最冰冷的潮水,日夜沖刷著她的心。
她拼盡全力,甚至冒險獵殺了幾波邪魂師的小股部隊,但面對兩大勢力的聯合碾壓,她的力量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在近乎走投無路之際,她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霍雨浩。
這個實力深不可測、背景神秘強大、卻又在她最窘迫時給予寬容與幫助的男人。
她不是沒想過霍雨浩可能會拒絕,畢竟平凡盟與天命組織并無瓜葛,甚至可能因為涉及地下勢力而帶來麻煩。
可她還是抱著最后一絲希望來了,因為這已是她所能抓住的,唯一可能的救命稻草。
此刻,這根稻草,化作了最堅固的浮木。
霍雨浩穩(wěn)穩(wěn)地扶住她,任由她在自己懷中哭泣,釋放著連日來的壓力與恐懼。
他能感受到懷中嬌軀的顫抖與冰涼,心中對圣靈教與奧都商會的冷意,又增添了幾分。
待葉骨衣的哭聲漸歇,情緒稍穩(wěn),霍雨浩才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柔聲道:“好了,沒事了。有我在,平凡盟不會有事,林長老也會安然無恙。我們先離開這里。”
他扶著葉骨衣,轉身朝學院內走去。
門口的守衛(wèi)早已恭敬地讓開道路,目送著這位連堂主都要恭敬對待的霍大師,帶著那位金發(fā)少女進入學院深處。
回到小院的書房,霍雨浩讓葉骨衣在柔軟的沙發(fā)上休息,給她倒了杯溫水。
他自己則走到書桌前,取出一枚特制的、內部有著微型魂導法陣流轉的通訊魂導器。
他激活魂導器,一道微光閃過,寧書昀那沉穩(wěn)恭敬的虛影,出現在書桌上方。
“主上。”寧書昀的虛影微微躬身。
“書昀,”霍雨浩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與威嚴,“即刻起,以‘天命’組織與‘鍛造師協會’的名義,對明都地下勢力‘夕水盟’與‘奧都商會’,展開全面打擊。”
他頓了頓,補充道:“無需任何警告與交涉。目標是徹底摧毀其核心力量與組織結構,清除其首腦與骨干。
行動過程中,注意甄別,盡量避免波及過多底層無辜者,但若遇抵抗,格殺勿論。
優(yōu)先確保我方人員安全。
具體行動方案,由你與遙茱、伊老、毒不死前輩等人商議制定,調動一切可用力量。”
寧書昀眼中精光一閃,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沉聲應道:“是!屬下明白!請主上放心,我等定不負主上所托,必將這兩顆毒瘤,從明都徹底拔除!”
他這話并非虛言。
如今的天命組織,在霍雨浩的聲望與資源支持下,早已今非昔比。
除了最初的本體宗、九寶琉璃宗兩大支柱,更有眾多在鍛造師協會成立后,看清風向、主動或被吸引加入的中小型勢力。
其中不乏一些隱世多年、尋求突破或庇護的封號斗羅級別強者。
整個組織的綜合實力,尤其是在高端戰(zhàn)力與凝聚力上,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
更遑論,組織內還有冷遙茱、伊萊克斯這兩位準神級存在坐鎮(zhèn)!
毒不死在霍雨浩的幫助下,以同位互補雙魂核之法成功突破至極限斗羅,實力大增。
這樣的底蘊,莫說夕水盟背后的圣靈教,就是讓日月帝國換個人當皇帝,也是輕輕松松的。
覆滅夕水盟和奧都商會,對于如今的天命而言,已非能否做到的問題,而是需要花費多少時間、以何種方式最有效達成目標的問題。
交代完畢,霍雨浩關閉通訊。
他轉身看向已經止住哭泣、但眼睛依舊紅腫、正捧著一杯水小口啜飲的葉骨衣。
“我已經安排下去了。天命與鍛造師協會的力量,會即刻對夕水盟和奧都商會展開打擊。”
霍雨浩走到她身邊坐下,“現在,我先陪你去平凡盟,看看林長老的傷勢。帶路吧。”
葉骨衣聞言,眼中立刻爆發(fā)出明亮的光彩!
她用力點了點頭,放下水杯,急切地站起身:“好!我們這就走!”
霍雨浩帶著葉骨衣,再次施展空間穿梭,根據葉骨衣指引的方位,很快便來到了平凡盟在明都內一處相對隱蔽、尚未被攻破的核心據點之外。
這是一座看似普通的豪華宅院,但暗處布置著不少警戒與防御魂導器,氣氛肅殺。
兩人剛出現在宅院門口,大門便從里面被快速打開。
一群人影匆匆涌出,為首者是一位看上去年齡不知幾何,氣質干練中帶著一絲疲憊與憂慮的美女。
她正是平凡盟的盟主——上官薇兒。
上官薇兒顯然早已通過某種渠道得知了霍雨浩可能會來的消息,此刻親眼見到這位如今在明都乃至帝國都聲名赫赫、如日中天的“霍大師”親臨,心中既激動又惶恐,連忙率領身后一眾傷痕累累、神色驚惶的平凡盟核心成員,就要大禮參拜。
“平凡盟上官薇兒,率眾拜見霍大師!多謝霍大師危難之際,施以援手!”
霍雨浩抬手虛扶,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眾人托起,語氣平和:“上官盟主不必多禮,諸位也請起。非常時期,不必拘泥于虛禮。骨衣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先帶我去看看林長老。”
他這番表態(tài),既表明了立場,又安撫了眾人情緒。
上官薇兒等人聞言,心中稍定,連忙側身引路:“是!霍大師請隨我來!林長老她……傷勢很重,就在里面靜養(yǎng)。”
一行人穿過戒備森嚴的庭院和回廊,來到宅院深處一間安靜、飄散著淡淡藥香的房間。
房間內陳設簡單,一張床榻上,躺著一位面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的中年美婦,正是林青柔。
她雙目緊閉,眉頭因痛苦而微微蹙起,嘴唇干裂發(fā)紫,胸口纏繞的繃帶上,隱約有暗紅色的血跡滲出,散發(fā)著淡淡的陰冷邪惡氣息,顯然是邪魂師留下的創(chuàng)傷,極難祛除。
葉骨衣看到林姨這副模樣,眼圈又紅了,強忍著沒有哭出聲,只是緊緊攥住了拳頭。
霍雨浩走到床前,目光掃過林青柔的身體,神元境的精神力已然將她體內的情況探查得一清二楚。
傷勢確實很重,臟腑受創(chuàng),經脈多處被邪惡魂力侵蝕堵塞,靈魂也因受到沖擊而萎靡不振,尋常治療手段效果有限,且拖得越久,后患越大。
他沒有多言,眉心處皮膚微微蠕動,一只深邃玄奧、仿佛蘊藏著命運長河的豎眼——命運之眼,緩緩睜開。
淡淡的灰白色光芒在命運之眼中流轉,一股磅礴、精純、蘊含著無限生機與凈化之力的生命氣息,自命運之眼中彌漫而出。
霍雨浩心念微動,這股生命氣息化為一道柔和的暖流,如同涓涓細泉,精準地注入林青柔的眉心。
生命氣息入體,立刻如同春風化雨,開始迅速修復她受損的臟腑與經脈。
那頑固盤踞在她傷口與經脈中的陰冷邪惡魂力,在這股蘊含著命運與凈化之力的生命能量面前,如同積雪遇陽,迅速消融、潰散。
“嗯……”昏迷中的林青柔發(fā)出一聲細微的呻吟,蒼白的臉上逐漸恢復了一絲血色。
緊接著——
“噗——!”
她猛地側頭,張口噴出一大團粘稠的、散發(fā)著腥臭味的漆黑色淤血!
淤血落在地面,甚至發(fā)出“滋滋”的腐蝕聲響,可見其中蘊含的邪毒之烈。
吐出這口淤血后,林青柔的呼吸明顯變得順暢了許多,胸口那令人不安的起伏平復下來。
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神起初有些迷茫與渙散,待視線聚焦,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床邊激動得淚流滿面、緊緊握住她手的葉骨衣,以及站在葉骨衣身旁、氣質不凡的上官薇兒和那位陌生的、俊逸出塵的年輕男子。
“林姨!你醒了!太好了!你感覺怎么樣?”
葉骨衣見她醒來,喜極而泣,連忙關切地問道。
林青柔感受了一下身體,驚訝地發(fā)現那折磨了她許久的劇痛與陰冷感竟然消失了七八成!
雖然依舊虛弱,但傷勢顯然已經得到了根本性的好轉!
她立刻明白,是眼前這位陌生的年輕男子出手相救。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身道謝,葉骨衣連忙小心地扶著她,讓她靠坐在枕頭上。
“骨衣……這位是?”林青柔的目光落在霍雨浩身上,雖然心中已隱隱有了猜測,但還是謹慎地問道。
能如此輕易化解邪魂師留下的致命創(chuàng)傷,且擁有如此超凡氣質,又與骨衣相識……符合這些條件的,在如今的明都,恐怕只有那一位了。
葉骨衣擦了擦眼淚,連忙介紹道:“林姨,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我的朋友,霍雨浩。”
果然是他!天命之主,鍛造師協會會長,神匠霍雨浩!
林青柔心中一震,不敢有絲毫怠慢。
她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就要在床上向霍雨浩行禮:“原來是霍大師親臨!老身林青柔,多謝霍大師救命之恩!平凡盟遭此大難,還勞煩霍大師……”
霍雨浩上前一步,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溫和但堅定地阻止了她的動作。
“林長老不必如此。”霍雨浩臉上帶著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語氣誠摯,“您是骨衣敬重的長輩,自然也是我的長輩。
哪有長輩向晚輩行禮的道理?
您傷勢初愈,元氣大損,最需要的是靜心休養(yǎng),恢復元氣。這些虛禮,以后再說也不遲。”
他這番話,既給了林青柔足夠的尊重,又點明了自己出手是因為葉骨衣的關系,拉近了彼此的距離,更顯得體貼入微。
林青柔感受著霍雨浩手掌傳來的溫暖與那不容置疑的柔和力量,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感慨。
這位傳說中的年輕巨擘,不僅實力通玄,為人處世竟也如此謙和周到,難怪能令那么多的強者甘心追隨。
骨衣能結識這樣的人物,真是天大的福分。
“霍大師高義,老身……感激不盡。”林青柔不再堅持,靠在枕頭上,眼中充滿了誠摯的謝意。
霍雨浩微微頷首,然后對上官薇兒示意了一下。
上官薇兒會意,知道霍雨浩可能是有話要與葉骨衣和林青柔單獨說,或者只是想給這對“母女”一些敘話的空間,便恭敬地躬身:“霍大師,林長老,骨衣,你們先聊,我去外面安排一下盟內事務。”
霍雨浩也道:“林長老好好休息,骨衣,你多陪陪林長老。我去外面看看情況。”
說罷,他便與上官薇兒一同退出了房間,并順手帶上了房門。
房間內,只剩下葉骨衣與剛剛蘇醒、劫后余生的林青柔。
看著霍雨浩離去的背影,林青柔拉著葉骨衣的手,眼中充滿了欣慰與探究,輕聲問道:“骨衣,你與這位霍大師……似乎關系匪淺?”
房門在身后輕輕合攏,隔絕了內室的低語。
廊下,霍雨浩與上官薇兒并肩而立。
上官薇兒這位在明都地下世界摸爬滾打多年、素以手腕與心志著稱的盟主,此刻在面對這位年輕得過分、卻已然屹立于帝國巔峰的“霍大師”時,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與……一絲絕望中的希冀。
她很清楚,霍雨浩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里,之所以會出手救治林青柔,全是因為葉骨衣。
這份情面,或許足夠保下葉骨衣和林青柔的性命,但能否挽救整個搖搖欲墜的平凡盟,卻是一個未知數。
以天命組織如今的地位與實力,完全沒必要為了一個瀕臨崩潰的地下勢力,去同時得罪夕水盟和奧都商會這兩頭兇獸。
但,平凡盟是她畢生的心血,是無數追隨者賴以生存的家園。
作為盟主,她不能放棄最后一絲希望,哪怕需要付出尊嚴與一切。
深吸一口氣,上官薇兒猛地轉過身,面向霍雨浩,雙膝一彎,毫不猶豫地跪了下去!
“霍大師!”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與恐懼而微微顫抖,但每一個字都清晰而用力,“求您……求您大發(fā)慈悲,救救我們平凡盟!救救盟內上下數千口無辜的性命!”
她低下頭,額頭幾乎要觸碰到冰冷的地面。
“我知道,您是因為骨衣的關系才愿意施以援手。您大可以……大可以只帶走骨衣和林長老,我們絕無怨言!這是人之常情!”
她的聲音帶上了哽咽。
“可是……可是平凡盟里,還有那么多無辜的姐妹,那么多只是為了混口飯吃、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事的普通人……她們不該被夕水盟那些邪魂師屠戮,不該被奧都商會那些豺狼吞并啊!”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血絲與最后的熱切,聲音陡然拔高:
“霍大師!為了表示平凡盟的忠誠與誠意,我,上官薇兒,以平凡盟盟主之名在此立誓——”
“自今日起,平凡盟上下,愿無條件成為‘天命’組織的附庸勢力!
盟內一切資源、人員、情報網絡,盡數交由天命支配!我等愿奉您為主,永世效忠,絕無二心!
只求……只求您能給我們一條生路,庇佑平凡盟渡過此劫!”
說完,她再次深深俯首,等待著命運的裁決。
這是她手中最后,也是唯一可能打動霍雨浩的籌碼——將整個平凡盟,連同她自己,完全獻上。
廊下一片寂靜。
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平凡盟成員巡邏與傷員呻吟的細微聲響。
霍雨浩靜靜地站在那里,月白的長袍纖塵不染,與周圍緊張破敗的氛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俯瞰著跪伏在地、身軀微微發(fā)抖的上官薇兒,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上官盟主,請起。”
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上官薇兒托起,她有些茫然地站直身體,忐忑不安地看著霍雨浩。
霍雨浩的目光掃過她蒼白的臉,又仿佛穿透墻壁,看到了房間內那對正在低語的“母女”,最終重新落回上官薇兒身上。
“我既然答應了骨衣,便不會只救兩人,棄余者于不顧。”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篤定,“不過,你說得對。這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施舍,也沒有平白無故的庇護。”
他頓了頓,看著上官薇兒瞬間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的眼神,繼續(xù)道:
“看在你為盟眾請命、尚有擔當的份上,也看在骨衣的面子上……”
“我,‘天命’之主霍雨浩,在此允諾:自即刻起,平凡盟正式納入‘天命’組織外圍附屬勢力序列。
天命將提供必要庇護,助平凡盟抵御外敵,穩(wěn)定局勢。”
上官薇兒聞言,眼中瞬間爆發(fā)出難以置信的狂喜,身體因為激動而再次顫抖起來,幾乎要再次跪下道謝。
但霍雨浩抬手制止了她。
“先別急著高興。”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威嚴,“既入天命,便需守天命之規(guī)。過往那些上不得臺面的生意,需在限定時間內完成轉型或剝離。
盟內人員需重新登記造冊,接受審查與培訓。具體章程,稍后自會有人與你接洽。”
“是!是!屬下明白!一切謹遵主上吩咐!”
上官薇兒連連點頭,此刻別說轉型,便是讓她立刻解散平凡盟,只要人能保住,她也心甘情愿。
霍雨浩肯立規(guī)矩,反而讓她更加安心,這說明天命是真的打算接納并改造平凡盟,而非一時的敷衍。
“此外,”霍雨浩補充道,“林長老傷勢未愈,骨衣也需要時間陪伴。
盟內具體防務與反擊事宜,暫時由你全權負責,我會調派天命的人手前來協助。”
“是!屬下領命!定不負主上所托!”
上官薇兒精神一振,連忙應道。有了霍雨浩這句承諾和天命的援手,她心中底氣頓生。
霍雨浩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過身去靜靜看著院內的風景。
上官薇兒恭敬行了一禮后,便轉身離開了這里,直至徹底離開后,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得以稍稍放松。
絕境逢生,莫過于此。
她摸了摸額頭的冷汗,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開始快速思考如何執(zhí)行霍雨浩的命令,整頓殘局。
房間內,氣氛溫馨而帶著一絲少女的羞澀。
葉骨衣坐在床邊,握著林姨的手,將她與霍雨浩相識的經過,娓娓道來。
林青柔靜靜地聽著,目光慈愛地落在葉骨衣臉上。
隨著葉骨衣的講述,她清楚地看到,每當提到“霍雨浩”這個名字時,葉骨衣的眼中便會不自覺地泛起柔和的光彩,語氣也會變得輕快幾分,臉頰上更是時常浮現淡淡的紅暈。
作為看著葉骨衣長大、如同母親般的存在,林青柔太了解這個外表堅強獨立、內心卻純真善良的丫頭了。
這副情竇初開、心思浮動的小女兒姿態(tài),如何能瞞得過她的眼睛?
待葉骨衣說完,林青柔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過來人的了然與打趣,輕聲問道:“小衣,你跟林姨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上那位霍大師了?”
“林姨!你……你在胡說八道什么呀!”
葉骨衣一聽,仿佛被踩了尾巴的小貓,臉頰瞬間如同被晚霞浸透的云朵,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慌亂地低下頭,不敢看林姨的眼睛,手指無意識地緊緊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蠅,帶著明顯的羞窘。
林青柔看著她這副欲蓋彌彰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輕輕刮了刮葉骨衣挺翹的鼻梁:“傻丫頭,你心里那點小九九,還能瞞得過看著你長大的林姨?”
她的語氣變得溫和而認真,握住葉骨衣微微發(fā)涼的手:“聽林姨一句勸,心動了,就要好好把握住。
像霍雨浩這樣的少年天驕,無論實力、地位、人品、相貌,都是世間難尋。
若是錯過了,怕是真的要后悔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