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玄天教……
絕對不敢應下這荒唐一戰!
若是放在此戰之前,姜清越不曾以洞墟之身,引動雷劫的話。
那恐怕可能還有些許商榷的余地。
可是在現在這種局面下,連續兩件事情過去,說什么都已經不可能了!
只要玄天圣主不是傻子,只要玄天教諸位太上還有腦子,都不可能應下這必輸無疑的一戰。
甚至……
就算姜清越當場邀戰虛神境這等塵世極境。
要以顯圣戰虛神!
恐怕,他們都要認為姜清越是不是又要突破虛神境了!
人的名,樹的影。
當一個人給他人的感覺已經固定,那么他做什么,別人都是深信不疑。
就像現在的姜清越!
一路而來,境界突破輕松的如同喝水,越階而戰,更是家常便飯。
這樣的人,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集全力一把按死!
除此之外的一切什么邀戰,都是虛的,都是不切實際,不可能成功!
“好好好!”
玄天圣主連道三聲“好”,聲音冰冷刺骨,卻是沒有下文。
正如別人所想的那般,他們不可能再度應戰,在別人的規則下,跟別人斗,那除了輸還能有什么?
顯然。
他已然忘卻,或者不愿想起,是他們玄天教邀戰的姜清越。
“希望下一次再見,你還能這般狂傲!”
“大日神鐘……”
“不過是暫且存于你手!”
玄天圣主選擇強忍下這份恥辱。
眼前之人,剛剛在雷劫中敗盡玄黃古今天驕烙印,踏破顯圣,氣焰正盛,實力深不可測!
與之死拼,除了徒增傷亡,賠上圣地根基,又能如何?
不如退走,再等時機。
大不了……
就是祭出鎮教神器,打的玄黃陸沉!
“圣主!”
有玄天長老不甘低呼。
“退!”
玄天圣主傳音教中人,解釋道,
“此子已成氣候,攜大勝之威,更有太一宗為后盾,此刻發難,殊為不智,至于大日神鐘,只能從長計議……日后再謀!”
聽了解釋,再仔細想想,其余玄天眾人,自然也都沒有異議。
而能越過圣主,下達命令的兩位虛神,也不可能在如此局面下,不顧一切,直接開戰。
于是默然了玄天圣主的安排。
他們不再看姜清越一眼,也不再看那被禁錮的大日神鐘,轉身撕裂虛空,身影化作道道流光沒入其中,齊齊退走!
這自然沒有超出諸強的預料。
但預料是預料,事實是事實,當這一幕擺在他們面前的時候,還是不由讓人沉默,心中翻江倒海。
俯首認栽,甚至連象征宗門底蘊的絕品道器都被迫暫時放棄!
而這一切,只因一人!
這是何等煊赫的威勢?
這是何等無敵的風采?
他們驟然抬首,遙望著姜清越這位絕世天驕而去。
只見他靜靜地立在蒼穹虛空,周身五色神光如云霞流淌。
一手虛握,五色神光形成的枷鎖牢牢禁錮著赤金暗淡的大日神鐘。
神情更是淡然,像是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全然沒有將玄天教中人放在眼中。
哪怕是玄天退走,也是毫不在意!
好似逼退圣地,鎮壓一件絕品道器,不過隨手可成!
不知是誰,望著如此風華絕代的姜清越,忍不住再次幽幽嘆息,重復先前所言,道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震撼與復雜。
“大爭之世……卻成一人之天下!”
……
……
太一玄天,一戰落幕。
姜清越之名,再度響動玄黃。
一如那些觀戰的諸強,世人同樣為之麻木,都要習以為常!
哪怕是雷劫這等聞所未聞的大事!
畢竟,自姜清越揚名以來,干的哪一件事情,不是震動玄黃的大事情!
對不知情的人來說,什么雷劫,遠遠不如玄天教敗走來得恐怖。
故而在世人這種習以為常的議論之下,卻是暗流涌動,殺機潛藏。
一敗在敗,失去大日神鐘的玄天教,會拿出什么辦法對付現在的姜清越?
出動虛神境,布下天羅地網將其暗殺?
還是……
玄天金榜!
……
……
太一圣主無論如何也是想不到,如此短的時間里,姜清越的修為境界,就已然超越了自己。
也使得現在的他,根本無法些許事關玄天教的話語吐出。
諸如什么不該,不行等等……
好在諸狄還能開口,
“你如今這般打臉玄天教,他們恐怕真可能拿出神器來對付你,接下來這段時間,你最好不要走出天州,不然讓他們看到機會,絕對要不管不顧?!?/p>
“哦?”
姜清越奇道,
“他們都已經這樣,難道還要等我出了天州才動手。”
“這你就不懂了。”
諸狄淡笑,解釋道,
“神器權柄,非是圣地賜予,而是器靈賜下,別看我如今算是太上長老,但真論道起來,無念前輩,才是我太一宗真正的主事者,而這一點,放眼諸圣地,皆是共通?!?/p>
無念。
即是太一神珠的器靈之名,相傳,為道統開辟圣地時所取。
“畢竟,神器長存世間,而我等,要么神魂無法長存,終要歸去,要么修行圓滿,飛升上界,不可能久留玄黃?!?/p>
“如此之下,器靈的地位自然超然,不過他們自有其行事準則與權衡,尤其是經常沉睡,顧慮很多?!?/p>
“原來如此?!?/p>
姜清越點頭。
“當……”
諸狄還要在說什么,卻驟然心有所感,接著朝著姜清越笑笑,
“正還,無念前輩從沉睡中蘇醒,要喚你過去,有什么不懂的,皆可以詢問一二?!?/p>
……
……
圣地最深處。
這里,縱然圣主不得允許,都無法踏入。
神光萬丈,浩瀚的天地精氣,像是徹底凝為實質,濃郁到無法化開,宛如化此地為上界,恐怖異常。
一眼望去,在中心處,仿佛有一顆巨大的珠子浩瀚無極,充斥天下地上。
但實際上,這顆神珠,正是玄黃界中極為有名的神器,而它的本體不過拳頭大小,神物自晦,不見絲毫光芒。
姜清越邁步,踏入此地,第一眼他便挑眉。
無他。
神珠虛影之下,光華艷艷處,有紅衣女子靜坐。
“是你?!?/p>
這人,正是神城酒樓中,要押注姜清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