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越……”
紅衣女子淡淡一笑，很是感慨，
“又見面了，不過卻是我想差了，你這等超越常理的存在，根本無法用過往的認知去對待！”
上次不周神城一別。
她是希望姜清越好好考慮考慮。
但誰能想到……
再見之時，姜清越不止境界已然達到顯圣境界，戰力更是逆天無比。
怕是足以無敵同階，舉世難逢敵手！
甚至就算自己上，都不一定可以拿下其人，委實過于駭然！
如此巨大的變化。
甚至讓紅衣女子有種錯覺，那就是自上一次她和姜清越分別的時間，不是現在的這般短暫，而是百年、千年，漫長至極的歲月！
不然……
何以解釋姜清越能如此恐怖的變化！
“你怎么在這里。”
姜清越開口詢問，眸光打量四周。
要不是紅衣女子給人的感覺，還是一如不周神城那時，只是更加深厚，更加恐怖外，并未有著什么特殊，應是真身到來。
他恐怕都要以為這位就是諸狄口中的無念前輩，是神器的器靈。
“我名虞羨，乃是太一宗二代祖師的隔代傳人。”
“其法不入太一門楣，而是自成一派，故而不曾入得圣地修行。”
虞羨解釋。
原來如此。
姜清越頓時了然，敢不敢其人說與之太一宗有著關系，合著是這一層關系。
“至于為何我在這里……”
虞羨緩緩起身，赤紅的裙裾，宛如烈焰在跳動，
“自是為你而來。”
“說實話，連我也未曾料到，那日在不周神城所見，不過是你潛龍初顯的驚鴻一瞥。”
“一月不到，連破數道長生大門，引動雷劫臨世，甚至斗戰玄黃歷代至強……這等壯舉，莫說玄黃大世界中，便是放眼其余諸界，怕都是鳳毛麟角，可稱萬古未有！”
“上次神城一見，我曾跟你說過神種一事，確實，飛升上界，只需要看能不能有人打破桎梏，從而解封天地，回歸溯源，這般情況，自然而然就可以讓天地復歸，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但……”
“多少年了？”
“自從天地變化開始，已經整整三千年！”
“諸天萬界，恒沙般的界域起起伏伏，難道就出不了一位絕世天驕，點燃神火，化為真神，從而打破天地禁錮不成？”
“想想都不可能！”
確實，這一點姜清越深以為然。
若是把視角放在玄黃大世界中，天驕都已然如海，妖孽橫行無忌。
但放在外面，放眼無窮世界，只要存在修士的地方，就不可能缺少天驕，缺少修行上的妖孽！
如此大的基數下，誕生什么怪胎都不為奇怪。
這樣一來，似乎就跟很多人的想法沖突。
他們想的培養真神，從而復歸天地，但要是便有真神飛升，一樣無法讓得天地溯源，甚至更進一步……
“莫非你認為如今的天地，不能出現真神？”
姜清越想到了這個可能，但若是如此，那么還追求神種做什么？
“有一部分，但不絕對。”
虞羨的聲音依舊，卻是帶上了一絲冷冽，
“天地的變化，始于大劫，而大劫……”
“確是人為！”
“具體種種，我等不知，但能知曉，是一場上界的大戰，波及到了下界，有不朽的神王戰死，疑似魂落下界而來！”
“或許是上界不允這尊神王歸來，從而封鎖天地。”
“或許是這尊不朽神王到來，徹底改變了下界規則，使得不管何人修行，都能感到一道無形的枷鎖，徹底鎖死了上進之路，任憑你天資如何震古爍今，積累如何雄渾無邊，一旦觸及那道界限，便只可能失敗！”
“正因如此，或許才能三千年無人功成，或者功成之后，也無法改天換地。”
好家伙。
這跟說了沒說有什么區別。
通通都是揣測，都是猜想！
“如此說來，你……或者說你身后的人也無法知曉具體情況？”
姜清越聽出了虞羨的話外之音，抓住了關鍵所在。
“不錯。”
虞羨點頭，聲音在神光流轉的圣地核心回蕩，
“諸天萬界，無數似我這般不甘者，齊聚一堂，為破天地桎梏而努力。”
“若不成，再怎么漫長的壽命，也要歸于虛無，只有功成，我等方能飛升上界，有機會化為真神！”
“故而我等之名，號為……‘登神聯盟’！”
“神種一事，不過是我等諸般嘗試之一！”
“登神聯盟，匯聚諸天萬界不甘受困的英杰，只為沖破這天地枷鎖，重開成神之路。”
“姜清越，以你之姿，已遠超尋常神種之論，加入我們吧，唯有齊心協力，方有機會共謀破局之法！”
她目光灼灼，不覺得姜清越會拒絕。
登神聯盟，匯聚諸世之力，她相信這對任何有志突破的修士都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姜清越輕飄飄的一句：“好意心領。”
什么登神聯盟？
沒有興趣！
“你……”
虞羨秀眉微蹙，她預想過對方會提出條件，會謹慎考量，卻萬萬沒想到會被如此干脆地拒絕。
仿佛他是站在更高的維度，俯瞰著聯盟汲汲營營的目標。
“我等聯盟之力，合諸界之富，堪稱浩瀚無窮，資源、秘法、同道印證……皆是難得助力。”
虞羨試圖再勸，
“何況一人之力，縱是天驕絕世，面對這萬古困局，也恐獨木難支！你可知我聯盟即將聯合數十件神器之力，破開諸界通道，重現回往可以隨意踏足諸界的輝煌……”
“不必多言。”
姜清越淡然打斷，
“此來，只為無念前輩而來，其余諸事，莫要再提。”
聽聞此言，感知著話語中的決然，虞羨徹底明白，眼前之人不可能根本念想，沉默片刻，她最終只是輕輕頷首，聲音恢復了最初的悠遠，
“人各有志，強求不得，如此……告辭。”
說著，她轉頭：“勞煩無念前輩了。”
“不礙事，登神聯盟若能功成，對諸天萬界，亦是好事一樁。”
光輝灑動，仿佛流轉萬古的氣息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