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部長忍不住厲聲喝問,
“是不是毒氣?”
特務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群土包子能猜到這一層。他詭異地看了王副部長一眼,突然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講一個恐怖故事:
“毒氣?那是給死人聞的……那里面真正可怕的……是活的……”
“活的?”李建國只覺得后背一陣發涼。
“守山犬……哈哈哈……那是日本人留下的‘守山犬’!”
特務一邊笑一邊咳血,
“我們在外圍觀察了三年……三年!都沒敢進去一步!你們這幫蠢貨……竟然把老鷹給炸死了……沒了地圖和信物,誰進去誰就是飼料!”
丁浩眉頭微皺。
守山犬?
他不信這是什么封建迷信的怪獸。
在那個年代,日本人搞生化實驗,弄出些變異的野獸也是常有的事。
結合之前在山上打獵時那種莫名的心悸感,丁浩覺得這特務不是在胡扯。
“既然你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丁浩突然出手,手中的銀針快如閃電,瞬間扎入了特務胸口的一處大穴——顫中穴。
但這還沒完,他手指輕輕一捻,一股微弱卻霸道的內勁順著銀針鉆了進去。
“啊——!!!”
剛才還一臉癲狂的特務,突然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那種痛苦不是肉體上的切割,而是仿佛有千萬只螞蟻在骨髓里噬咬,又像是心臟被人狠狠攥住,一下一下地揉搓。
特務整個人像是離水的蝦米一樣弓了起來,在那稻草堆上瘋狂打滾,臉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眼淚鼻涕瞬間糊了一臉。
“我說……我說!”
僅僅堅持了不到五秒,特務的心理防線就徹底崩塌了,
“是……是巨型狼!變異的狼!它們吃死人肉長大的……就在第一層……別扎了!求求你別扎了!”
丁浩冷冷地拔出銀針。
“除了狼,還有什么?”
“還有……還有詭雷陣……”
特務大口喘著氣,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眼神里只剩下純粹的恐懼,
“只有老鷹知道怎么走……現在他死了……沒人能進去……那是死路……死路啊!”
丁浩站起身,接過張大彪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手,轉頭看向已經面如土色的李建國和王副部長。
“聽到了?”
丁浩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柴房里卻格外清晰,
“變異野獸,加上連環詭雷。這已經不是咱們能硬闖的了。”
王副部長這時候也顧不上擺架子了,他也是見過世面的,知道有些東西不是人力能抗衡的。他咽了口唾沫:
“丁浩,那依你看,這洞……咱們是封還是打?”
“封不住。”
丁浩搖了搖頭,
“特務能找到這,說明消息已經漏了。咱們要是只是簡單封鎖,以后還會有第二批、第三批特務來。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這顆毒瘤,必須得摘了。”
他走到柴房門口,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風雪似乎又大了起來。
“通知部隊吧,把重武器拉上來。”
丁浩回過頭,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不過在部隊來之前,我得先去探探路。那幫畜生既然是吃死人肉長大的,我就讓它們嘗嘗,什么叫崩掉牙。”
李建國急了:“你瘋了?你剛才不還說危險嗎?你自己去?”
“我不進去,我就在門口看看。”
“你......”
李建國還想要再勸。
外面忽然走進來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
他徑直走到了桌子旁邊,
目光死死的盯著桌子上的那副地圖!
桌上那張殘缺的地圖已經被撫平,四個角用子彈殼壓得死死的。
“小孫,怎么樣?”
王副部長在旁邊緊張的問道。
“這……這沒法看啊。”
中年男子孫干事摘下眼鏡,一邊擦汗一邊苦笑,
“這上面的線條亂七八糟,根本不符合測繪學原理。坐標系也是亂的,看著像是……像是神棍畫的鬼畫符。”
王副部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蓋直跳:
“什么鬼畫符!這是特務拿命換來的東西,能是亂畫的?你再給我仔細看!”
“真的看不懂啊……”
孫干事一臉委屈,
“這山勢走向跟咱們地圖上完全對不上,除非……除非這根本就不是地圖。”
李建國在旁邊急得直轉圈,煙抽了一根又一根:
“老王,你就別逼小孫了。這玩意要是那么好懂,那幫特務也不至于潛伏這么多年。”
一直沒吭聲的丁浩,突然站了起來。
他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兩步走到桌前:“讓我看看。”
孫干事剛要發作,看到丁浩那張冷峻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只是小聲嘀咕:
“專業的都看不懂,你個……”
“這確實不是普通的軍用地圖。”
丁浩手指在地圖那些看似雜亂的線條上劃過。
那些在常人眼里雜亂無章的線條,在他眼中迅速拆解、重組。
“這是‘坎水局’。”
丁浩點了點地圖上那塊被孫干事說是亂涂的黑色區域,
“日本人很迷信,尤其是負責生化部隊的那幫人,他們把基地建在這是為了借‘陰氣’。你看這幾條紅線,看似是等高線,其實對應的是天干地支的方位。”
屋里幾個人都聽愣了。
王副部長瞪大了眼睛:“啥?丁浩,你還會看風水?”
“這不是風水,是加密手段。”
丁浩從旁邊拿過一支鉛筆,在地圖上快速連接了幾個點,
“把這幾個看似無關的標記連起來,就是一個‘死’字。而這個字的最后一筆,指向的位置……”
丁浩手中的筆尖重重地戳在地圖邊緣的一個不起眼的凹陷處。
“這兒。”
李建國湊過來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亂葬崗下面的黑龍潭?那地方可是出了名的邪乎,平時連野狗都不去!”
“對上了。”
丁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剛才那個特務死前一直盯著那個方向。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誰能想到,他們把入口藏在死人堆底下?”
孫干事張大了嘴巴,看著丁浩在那張破紙上畫出的清晰路線圖,臉漲得通紅。
這完全是智商上的碾壓,他剛才還在那扯什么測繪學,人家直接破譯了密碼。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通訊員急促的報告聲。
“李主任!王副部長!市里急電!”
通訊員沖進來,把一張電報紙遞給李建國。
李建國接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把電報往桌上一拍,牙齒咬得咯咯響:
“媽的!上面下了死命令,天亮之前,必須找到并封鎖那個洞口!
省軍區的防化團已經在路上了,但如果在這之前泄露……咱們誰都擔不起這個責!”
現在是凌晨兩點。
離天亮還有不到四個小時。
外面的大雪還在下,進山的路早就被封死了,重型車輛根本進不去。
“我帶人先去。”
丁浩沒有絲毫猶豫,一邊整理身上的裝備一邊說道,
“大部隊在后面跟著,我去做尖兵探路。那地方如果不把雷排了,去多少人都是送死。”
王副部長這次沒再質疑,看著丁浩熟練地檢查槍械、彈夾,眼神變得復雜起來:
“丁浩,這可不是開玩笑。那特務說了,有怪獸,有詭雷……”
“王副部長。”
丁浩把最后一把匕首插進靴筒,抬起頭,眼神平靜,
“在我們村的地界上,管他是日本鬼子留下的畜生,還是什么牛鬼蛇神,就沒有我丁浩不敢動的。”
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自信和霸氣,讓身為老軍人的王副部長都感到一陣心折。
“好!”
王副部長重重地點頭,
“我派一個加強排給你,全副武裝!誰要是敢拖后腿,老子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