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p>
水面上突然冒起一個大泡,破裂的時候,一股濃烈的酸臭味夾雜著杏仁味撲面而來。
緊接著,一個黑乎乎的影子從水底緩緩浮了上來。不是石頭,也不是木頭,而是一具尸體。
但這尸體太怪了。
穿著二戰時期日軍的土黃色軍服,扣子都爛光了,但那皮膚卻像是被福爾馬林泡過一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甚至連臉上的汗毛孔都清晰可見。
“這……這鬼子死了得有三十年了吧?咋還不爛?”
趙剛雖然被趕到了后面,但這會兒又忍不住探頭探腦,聲音直發抖。
沒人理他。
一個離岸邊最近的民兵,叫二嘎子,平日里膽子大,看著那尸體順著水流往岸邊漂,下意識地想用槍托去撥弄一下。
“別碰!”
丁浩這一嗓子喊晚了半拍。
二嘎子的槍托剛碰到尸體,那尸體身上的衣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碎了,緊接著,尸體的一只手“啪嗒”一下搭在了二嘎子的手腕上。
“?。?!”
二嘎子猛地甩開那只死人手,整個人往后跳,抱著手腕就在地上打滾。
眾人借著燈光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這么一眨眼的功夫,二嘎子手腕上沾到尸水的地方,皮肉像是進了熱油鍋的豬油,滋滋冒著白煙,迅速發黑、潰爛,那黑氣順著血管就往胳膊上竄。
“都退后!”
丁浩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張大彪,兩步竄到二嘎子身邊。
他手腕一翻,掌心里多了一個沒有任何標簽的玻璃瓶——那是系統空間里的【萬能解毒劑】。
“忍著點?!?/p>
丁浩也不廢話,直接對著那潰爛的傷口噴了上去。
“滋啦——”
就像是火紅的烙鐵扔進了涼水里,白煙升騰而起。
二嘎子疼得兩眼翻白,差點背過氣去,但這一下子,那順著血管往上爬的黑氣硬生生止住了。
王副部長看著那還在冒煙的傷口,臉色鐵青,手里的駁殼槍握得死緊:
“這……這是啥毒?比咱們以前見過的爛腿病還厲害?”
“這是高濃度的防腐液混合了某種神經毒素。”
丁浩把瓶子收起來,站起身,目光冷冷地掃過那個還在水里沉浮的尸體,
“日本人當年為了做實驗,這水里不知道倒了多少化學廢料。這尸體就是個毒源?!?/p>
李建國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看著丁浩:
“小浩,這水有毒,咱們咋過去?那機關……真在底下?”
“在底下?!?/p>
丁浩走到潭邊,開始解身上的大衣扣子。
“你干啥?”
王副部長一把拉住他,眼睛瞪得溜圓,
“你沒看見剛才二嘎子那樣?你還要下水?這是找死!”
“不下水,這門打不開?!?/p>
丁浩把大衣扔給旁邊的張大彪,里面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
寒風一吹,衣服貼在身上,顯出那一身精悍的腱子肉。
“我有準備,剛才那藥我也給自己抹了。”
丁浩撒了個謊,面不改色,
“而且我憋氣功夫還行。這底下有個千斤閘,不拉開,就算把省里的防化團叫來,也得在這干瞪眼?!?/p>
“可是……”李建國還想勸。
丁浩已經從靴子里拔出那把特種匕首,咬在嘴里,回頭看了眾人一眼。
“都把槍栓拉開了。我一開門,不管里面出來啥,先梭哈一輪?!?/p>
說完,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個深呼吸的準備動作都沒有。
“噗通!”
水花不大,丁浩整個人像是一條滑溜的黑魚,瞬間鉆進了那泛著毒氣的黑水里。
岸上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分鐘過去了。
水面平靜得像是一面黑鏡子。
兩分鐘過去了。
只有偶爾冒起的幾個氣泡。
“這……這都兩分鐘了,常人早憋死了吧?”
王副部長看著表,那秒針每跳一下,就像是在他心頭敲一下鼓。
三分鐘。
就在李建國急得要讓人拿繩子下水撈人的時候。
原本平靜的潭水突然瘋狂旋轉起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轟隆隆——”
腳下的大地開始震顫,像是地底下有什么龐然大物正在蘇醒。
水位肉眼可見地開始下降。
隨著水聲轟鳴,那原本淹沒在水下的山壁露了出來。
那是一扇巨大的、長滿了滑膩青苔的金屬大門。
門縫里不斷往外滲著黑水,而在大門的中央,赫然印著一個模糊的骷髏頭標志,下面還有一行早就生銹的日文編號:731-乙。
“嘩啦!”
丁浩的腦袋猛地從水里鉆了出來,緊接著雙手摳住岸邊的巖石,整個人借力一躍,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他身上冒著騰騰的熱氣,那是體溫極速流失的表現,但他看起來卻像是個沒事兒人一樣,只是臉色稍微有些發白。
“門開了。”
丁浩吐掉嘴里的匕首,大口喘了兩下粗氣,指著那扇正在緩緩向兩側滑動的金屬巨門。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這寂靜的山谷里,聽起來就像是地獄大門開啟時的慘叫。
“注意警戒!”王副部長大吼一聲,所有的槍口都對準了那道越來越大的縫隙。
門還沒有完全打開,里面那種長年封閉的霉味和腐臭味就沖了出來。
就在這時。
那門縫里突然射出兩道紅光。
不是燈光。
那紅光在晃動,在逼近。
“吼——?。?!”
一聲根本不像人類,也不像任何野獸的嘶吼聲,從那門縫深處炸響,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那吼聲帶著一股腥風,直接把站在最前面的兩個民兵給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噠噠噠!”
不知道是誰先扣動了扳機,緊接著,五六式沖鋒槍和捷克式輕機槍的火舌瞬間交織成一張網,死死地封鎖住了那道門縫。
子彈打在金屬門上,火星四濺。
“?;?!別亂打!”王副部長大聲喝止,但已經晚了。
一個巨大的黑影,頂著密集的彈雨,硬生生地從門縫里撞了出來。
這是一個怪物。
看體型像是一頭成年公熊,但它站起來足有三米多高,腦袋快頂到洞頂了。
最恐怖的是,它渾身上下沒有一根毛,皮膚是一層厚厚的、灰白色的角質層,上面縱橫交錯著各種手術縫合的傷疤。
而在它的嘴里,那原本屬于野獸的獠牙,竟然被替換成了四根鋒利的鋼齒!
“這他娘的是啥玩意兒?!”
張大彪端著大栓,看著這個龐然大物,手有點哆嗦。
“嗷!”
那怪物被子彈打疼了,雖然沒破防,但顯然激怒了它。
它那只如同磨盤大小的巴掌猛地一揮。
“砰!砰!”
兩個靠得最近的縣大隊戰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被拍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巖壁上,當場就沒了動靜。
“散開!都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