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司馬滿哪里見過這個陣仗,平日里都是將他們視為坐上賓,作為當地的豪族子弟,
在丹陽的一畝三分地,誰不給他一個面子。
“治中有令,他們危害地方,擾亂民心!”
“對于他們只要不打死,都可以。”
“諸位,可記得平日里治中給大家發放的軍餉,我們能不能對不起治中!”
徐梓道,
“不能!”
一聽到軍餉,眾人皆想到自己提前領取的軍餉,手中拿棍的力氣又重了幾分。
“你們可知道我是誰?你們此等暴力行徑,與地痞流氓有什么區別!”
司馬滿用手指著一眾士卒,斥責道。
士卒們不語,只能提著盾牌一個勁的往前壓,手中的長棍是蓄勢待發。
“不對,”
“你們這是要干什么!”
“徐駿是打算濫用私刑么?他擅自將我們辭退,又派你們來,他就不怕我們上報朝廷,定他一個謀反之罪么!”
司馬滿看著步步逼近的士卒,心中開始逐漸恐慌,
這徐駿真不怕被他們口誅筆伐,被他們唾棄。
“第一棍打腿,他們還敢污蔑治中,你們說,該不該掌嘴!”
徐梓便是一棍結結實實的打在司馬滿的大腿上,疼得司馬滿直叫喚。
“該!”
士卒們群情激憤,說什么都可以,偏偏不能說他們的徐治中。
那可是給他們提前發軍餉的好上司。
士卒們如虎入羊群,第一棍打腿,防止他們逃脫,
第二棍打嘴,防止他們求饒,
其余的隨緣,只是讓身后的徐駿看見。
當時就是哀嚎聲一片,士卒們手中長棍不停,哀嚎聲下是長棍打在肉上的悶聲。
“疼,疼,疼!”
“別打了,別打了,我們錯了,”
“你們不要再打了!”
片刻以后,被打蒙的眾人才開始求饒。
第一棍下來,他們就背不住了的,
可惜先腿后嘴,不是他們能抗這么多棍,只是第一棍就被打懵了,
“治中,這樣打,會不會引發那些豪族的動亂。”
蔣信道,處理的方法太暴力了,這些能當官的基本都是豪族中重點培養的下一代。
“他們有本事就亂一個,我求之不得!”
徐駿道,現在袁術沒有來,孫策沒有來,他們造反還好處理。
不然等著日后與他們打斗的時候,豪強作亂就真是大的危險。
“這樣一來,恐怕與他們就不死不休了。”
蔣信道,
“不死不休就不死不休吧。我們與他們絕無和談的可能,他們要想發展,就必須會侵占土地,偷稅漏稅。”
“而我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這種情況的發生。國之根基,乃是百姓,他們要壓榨百姓,就是與我們為敵。”
徐駿道,豪強在曹丕上臺以后,徹底與權利掛鉤。
九品中正制,真正意義上實現了上品無寒門,普通百姓做官基本就是奢求。
也造就了歷史上最窩囊的朝代之一,被異族打得找不著北。
除了南宋二帝,他們五胡亂華同樣是歷史上一大恥辱。
這一切的根源,就是政治資源被壟斷,世家子弟無論優秀與否,都能夠當官。
若是世家子弟是個正常人,有點東西,可能對局面有些正面影響。一旦上來的是紈绔子弟,朝廷就必然崩盤。
一兩個紈绔子弟對帝國的影響甚微,成群結隊的紈绔子弟,對于帝國來說就是滅頂之災難。
在他們眼中,哪里國家利益,只有自己的家族利益,
六朝門戶只為私計,不是一句玩笑話而已。
太多冠冕堂皇的話,最終都是為了自己的家族得利。
至于天下百姓,國家山河,與他們有何相關?
“治中大義,只是他們根基深厚,想要治理他們,絕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蔣信道,不過看著他們被暴打一頓,他心中是很解氣的。
他們寒窗苦讀數十年,有什么用呢?
通向朝廷的道路被所為當地的名士把握著,他們所推薦的人無不與自己沾親帶故。
他們努力一輩子都見不到的名士,可能就在那些豪強子弟得莊園中與他們飲酒做樂。
他們拼盡全力也只能搶奪一個小吏的職位,而那些人不用努力,憑借著家里的資源就能輕而易舉的獲得他們努力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
“確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過他們實在是太囂張,不打擊一下他們的氣焰,以后只會更囂張。”
徐駿道,他們都是欺軟怕硬的主,
打擊他們,無非從物理層面與精神層面,
想從精神層面去革除大漢滋養豪強的土壤,對于徐駿來說,太難了,不是一件易事。
但從物理層面上去超度他們,讓他們肉體消失,對于徐駿來說,無非就是動動手的事情。
百姓是韭菜,豪強又何嘗不是呢?
黃巢打進長安的時候,按照族譜點名殺得時候,不就是物理上消滅了他們?
不能徹底根除豪強門閥的存在,但是短時間內是有效的。
江東的豪強很多,相比于最后一起治理,徐駿更喜歡一步一個腳印,打下一個地方就清除一個地方的豪強。
“治中還是早作準備,恐怕那些豪強不會善罷甘休。”
蔣信看著不遠處的一眾鬧事的人,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
他們平日都是養尊處優,只有他們打別人的,哪里被別人打的份。
一個個蜷縮在地上,口中全是痛苦的聲音,沒人敢繼續辱罵徐駿,只要辱罵徐駿,士卒手中的長棍就跟開了暴擊一樣,一打一個不吱聲。
“將他們都給壓下去,替我寫一封信,邀請那些豪強的家主前來議事。”
徐駿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他可不是心慈手軟的主,既然選擇為敵,他就做好了抗爭到底的準備。
面對敵人,不能有一點心慈手軟,
“諾!”
徐梓收到指令,令手下將地上的眾人給攙扶起來。
地上鬧事的眾人已經是鼻青臉腫,身上的衣服已經是破爛不堪,雙腿更是無法獨立的站起來。
“你們以稱病威脅我,今日又想來鬧事,真以為我不敢動手打你們?”
“這丹陽的天變了,不再是你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了!”
徐駿笑道,漢獻帝現在還在東歸的過程,地方上的事情,中央根本管不了,
亂世之下,眾人平等,管你世家大族,還是平民百姓,都是一刀的事情。
勢力大洗牌的時機,有人閃亮登場,自然就要有人退場。